蘇煜沒想到曹老漢住得那么偏僻,他扶著曹老漢在路上走了十多分鐘,然后曹老漢停在公路邊上,指著公路下去的一處,“我就住在那?!?br/>
蘇煜看到曹老漢手中手電筒照著處是幾座紅磚瓦房,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腳下有一條小泥路通到那里,除了小路可以看到土色,其余一片雜草叢生。
“曹大爺,你就住在這里?”蘇煜驚訝地問,“會不會不安全?”
曹老漢笑了。“沒辦法,窮啊,住不起好房子。我在這里住了幾十年了,沒什么不安全的?!?br/>
蘇煜不再說什么,扶著曹老漢仔細地走下公路,土路雖然窄,但好在平坦,蘇煜心想著,這樣是下雨天,肯定一路都是坑坑洼洼,走路是肯定不方便的。
蘇煜一時沒留意腳下一塊小石子,差點摔了一跤,身體失去平衡的時候,蘇煜想到曹老漢還靠在他身上,這一摔肯定兩人都得摔,他摔了沒什么,老人可經不起折騰,腦子在那一瞬快速轉動起來,好在一個踉蹌之后蘇煜站穩(wěn)了,算是有驚無險。
蘇煜松了口氣,為自己的粗心向曹老漢道了歉。
“說什么對不起,要說這還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扭了腳,也不會連累你大晚上還來走這破路?!闭f完,曹老漢還唉聲嘆氣起來。
蘇煜連忙安慰曹老漢幾句,便扶著他繼續(xù)向曹老漢家走去。
“曹大爺,是這里吧?”蘇煜在屋子前站定,房子看起來很破舊。
曹老漢沒有松開蘇煜的意思,還是緊緊地搭著蘇煜的肩,“進去坐坐吧。”
蘇煜推卻著不進去了,曹老漢說,“那你把我扶進去吧,我腿腳不方便?!?br/>
蘇煜想想覺得是自己欠缺考慮了,于是便將他送到屋里,然后松開曹老漢,可接下來曹老漢的行為讓他完全意想不到!
曹老漢放在蘇煜肩上的手,慢慢往下滑,布滿老繭的粗糙手掌來回摩擦著蘇煜的暴露在外的胳膊上,“小伙子,你皮膚真好,細皮嫩肉的,摸起來真滑?!?br/>
蘇煜在曹老漢的手動時便向自己的胳膊處看去,聽到他說話時,轉過臉來就看到曹老漢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笑得很是猥瑣。
蘇煜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在干什么?”
曹老漢伸出舌頭舔了舔干癟癟的嘴唇,笑得更淫穢了,“你說我在干什么?”
蘇煜使出力氣要甩開曹老漢,誰知剛剛曹老漢一副干瘦如柴的身體,力氣卻大得很,他胳膊一使勁便將蘇煜拉近身前,雙手緊緊摟住蘇煜,嘴里還在向蘇煜表白,“小伙子,我老早就看上你了,你怎么就長得這么好看呢?讓大爺我怎么看都看不夠,我想你都想瘋了。我每天都只顧著看你,園里的樹都讓我剪壞不少了。你說說你,對我是有多禍害?”
蘇煜掙扎中聽到曹老漢的話,對自己近來的疑慮有些明白了,原來不是自己疑神疑鬼,公園里一直不懷好意盯著自己的視線,原來就是曹老漢!“晚上我回家路上,跟蹤我的,是不是就是你?!”
曹老漢也不裝,直言不諱地說,“沒錯,是我跟著你。我每天都看著你還是看不夠,所以你回去的時候我都會跟在你身后走一段,要不是怕被人知道,我直接就沖上去了!”
“你個瘋子!放開我!”
曹老漢緊抱著蘇煜,撅著嘴就靠上來,看著那張臭烘烘的嘴越來越近,蘇煜只覺得胃里一陣翻騰,他使勁地將頭往后倒,手上用力地推著曹老漢,曹老漢用手勾住蘇煜的脖子,硬是將他的頭扳了過來,厚厚的嘴唇馬上親了上去,蘇煜只覺一陣嘔吐感沖上喉嚨,他死死地抿住嘴唇。
當他察覺唇上有濕漉漉的東西在舔舐他的嘴唇時,更是強烈的惡心感讓他想吐,卻怕一張嘴曹老漢更是得寸進尺,正著急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曹老漢的腳受傷。他抬腳就往曹老漢的傷處踢了一腳,立馬疼得曹老漢痛呼著松開了他。
見到有機會了,蘇煜馬上奪門而出,將曹老漢的叫喚拋在身后。他慌慌張張跑在路上,沒有細心地留意,連著摔了好幾跤,可他顧不上身上的傷痛,摔了立刻爬起來繼續(xù)跑,就好像身后有洪水猛獸一樣,他不敢回頭看,只顧著拼命地往前跑,他看著路燈照射下的公路,心里默默念著,跑到那里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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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姐自蘇煜送曹老漢走的時候,就一直坐立不安的,最后實在是坐不住了,她拿起鑰匙跟手電筒就去了陳大爺家。
陳大爺看到李大姐的時候很意外,“怎么了?這會兒還過來?”邊說著邊打開門。
李大姐風風火火地走進陳大爺的家,在沙發(fā)上坐下,“我這不是怕蘇煜這孩子一會兒在曹老漢那里吃虧,家里待不住就跑你這里來了!”
陳大爺笑了笑,李大姐沒來時,他正泡著茶聽著戲劇,這會兒坐下來后便接著泡茶,他端了一杯茶放到李大姐面前,“蘇煜是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曹老漢就一老頭子,他能吃什么虧?來,喝茶?!?br/>
李大姐端起茶杯就往嘴里灌,速度快得陳大爺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就見李大姐被滾燙的茶水燙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哇呀!怎么那么燙?!你這是要燙死我??!”
陳大爺趕緊倒了一杯冷水遞過去,“你還敢說,誰泡茶不是用開水泡的?你才開始喝茶???這點還不懂?毛毛躁躁的。”
李大姐把一整杯水都喝了下去,才算緩解一些,“我這不是擔心蘇煜嗎?”
陳大爺見李大姐無礙,就坐了下來,問,“你擔心他怎么?”
“你不知道,曹老漢那老家伙......”李大姐覺得這話有些難以啟齒,咬咬牙狠心地說,“那老家伙不正常!”
陳大爺見到曹老漢,就是不喜歡他,觀棋不語真君子,別人下棋他還不住在一旁念叨,這一點讓他對他沒有好感,但是也不至于李大姐說的那么嚴重啊,“他怎么不正常了?”
“他...他、他是個變態(tài),他喜歡男的?!崩畲蠼阏f完這話就把臉撇到一邊,沒敢看著陳大爺。
陳大爺聽到這話嚴肅起來,“李大妹子,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李大姐見陳大爺不信,她急了,“我怎么胡說了?!我親眼看到的!我這兩只眼睛瞪大了看到的!”說著還伸出兩只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你以為我一開始就跟他這么不對頭???!我以前跟他好著呢,話說得到一塊兒。要不是兩個月前我看到他做出那齷齪事,我還不至于跟他對頭!”
“他做了什么事?”
李大姐將屁股往前挪了挪,“我跟他不是很好嘛?我們休息吃飯都會在一起吃,我那天收拾好東西看他還沒來找我,我就想著去找他吃飯去。誰知道看到他跟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在說話,我還沒走過去呢,就看到他拿了張五十塊錢給那個孩子,然后他就帶著他走到樹林里,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陳大爺搖搖頭,李大姐伸手拍著大腿,一副不堪的表情,“太臊人了!太無恥了!我都不好意思說!他讓那孩子脫了褲子,他玩那孩子那......”李大姐的話沒說完全,接著又開始連連咒罵,“這老家伙真的太齷蹉!太無恥了!那是多大的孩子?。克陀缅X去騙!你說這孩子以后心里能不受影響嗎?他這是禍害了人家孩子??!”
聽著李大姐的描述,陳大爺實在是太震驚了,半天沒說出話,李大姐看著陳大爺目瞪口呆的樣子,還以為是給嚇傻了,連叫了幾聲,陳大爺才回神,“你讓我緩一緩?!彼B忙端起茶杯喝茶壓驚。
李大姐見陳大爺沒事,于是又開始說了起來,“所以你說,蘇煜這孩子去送他回家,我能不擔心嗎?他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可能你想太多了,蘇煜是個年輕......”
不等陳大爺說完,李大姐就開始反駁了,“年輕又怎樣?你看蘇煜那瘦得跟麻桿一樣的,能有什么力氣?我可見識過曹老漢的力氣的,要是他真想對蘇煜做什么,那蘇煜還能不吃虧啊?”
李大姐越想越擔心,趕緊起身,“不行不行!我還是得去看一下!”
陳大爺連忙喚住李大姐,“你知道曹老漢住在哪兒嗎?這大晚上的你過去?”
李大姐這才想起,她壓根都不知道曹老漢家在哪里。
“我們先去看看蘇煜回來沒,要是沒回來我們再看看怎么辦?!标惔鬆攧竦?。
兩人來到蘇煜的住房前,陳大爺看了看李大姐,抬手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李大姐正要開口的時候,門開了。
“陳大爺,李大姐,你們怎么來了?有什么事嗎?”蘇煜將門打開。
陳大爺輕松地說,“沒什么事,就是跟你說一聲,夏天熱,垃圾別在屋里放太久,招蚊蠅?!?br/>
蘇煜點點頭,“好,我記著了,謝謝陳大爺,還麻煩你們特地跑一趟?!?br/>
“那沒什么事我們先回去了。”
“蘇煜,你沒事吧?”李大姐沒忍住問道,“你身上怎么那么臟?胳膊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蘇煜看了看傷口,“我沒事,剛剛回來的時候,路上太黑,不小心摔了一跤?!?br/>
陳大爺也沒讓李大姐繼續(xù)糾纏,直接叫起她走了。
蘇煜關上門后,直接沖進了廁所,又開始嘔吐起來,緩過來后,漱了口又刷了好幾次牙,那惡心的感覺才總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