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城戒嚴(yán),一場惡戰(zhàn)一觸即發(fā)!文悠然知道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自己必須去見吳簡,她調(diào)整好極度緊張的情緒,整理好儀容和官服,騎著馬,昂首向云北城門過去,身后突然傳過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回頭一看,來人果然是吳哲瀚一行人,心中一陣驚喜,急忙拉韁繩趕過去。
吳哲瀚風(fēng)塵補補,滿面污漬,他的馬快速向云北城門踏去。文悠然快馬過去,大聲道:“吳大人請留步!”
吳哲瀚一行人拉韁繩將馬停了下來,他的手下一臉警惕,手握緊刀柄,立刻上前喊道:“你是何人?”
文悠然拱手,大聲道:“下官乃湘洲巡撫的信使,有話要與吳大人單獨細(xì)說?!?br/>
吳哲瀚愣怔片刻,仔細(xì)打量著文悠然,謹(jǐn)慎地讓手下離得遠(yuǎn)了些,這才問:“你有何事?”
文悠然禮貌拱手后,微微一笑道:“下官是來救吳大人的!”
吳哲瀚疑惑地再次仔細(xì)打量著她,冷冷問:“此話何意?”
“朝廷打肖鵬只派區(qū)區(qū)二十萬兵馬,吳將軍若硬要以卵擊石,你們吳氏家族經(jīng)此,兇多吉少?!?br/>
“一派胡言!”吳哲瀚大吃一驚,慌亂不已,片刻,生氣道,“朝廷哪還有可以調(diào)動的兵馬?”
文悠然凜然道:“下官身為禮部正七品,我父為戶部尚書,戶籍軍籍之事,能沒有吳大人您清楚嗎?”
朝廷一直堤防監(jiān)視著自己,很多事情即便他人是在盛京,這些消息也算是完蔽塞的,這話讓吳哲瀚的底氣瞬間沒了一大半,他看著文悠然,短暫猶豫后,突然抽出腰間的劍,狠狠道:“你若再敢胡言,我現(xiàn)在便殺了你!”
“奕王的兵馬在百里開外,吳將軍尚未主動前往遞交誠意,此番著實令人費解,”文悠然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談判道,“此刻,吳將軍還算是擁兵自重,并未有任何反抗朝廷的舉動,現(xiàn)在收手,一切都還來得及,這天下誰能保誰沒有反叛之心?若僅因有心便可降罪,吳大人覺得這理由說得過去嗎?”
吳哲瀚珉緊嘴唇,目光開始閃爍不定,片刻,冷笑著道:“若朝廷此戰(zhàn)真有勝算,為何還要派你來云北當(dāng)這說客?”
文悠然拿出懷中的信函,大聲道:“下官乃湘洲巡撫姚英杰的信使,此行是為云北五十萬百姓免遭涂炭,也為姚英杰與吳將軍的同窗之情!”
吳哲瀚一陣極度慌亂,將馬離得近些,仔細(xì)看了看她,猶豫片刻道:“我?guī)阋煌ヒ娢腋笌?,你能不能活命,要看你自己的運氣!”
此番著實是再好不過!文悠然心中一陣激動,急忙拱手大聲道:“謝大人!
吳簡心事沉重,一言不發(fā),聽說長子吳哲瀚回來了,不禁喜不自勝,快速上前迎接,吳哲瀚見到父親,激動上前,立刻下跪,磕頭道:“父帥,兒子回來了!”
“好,好--”吳簡立刻將他扶起來,仔細(xì)看了看他,高興道,“我們一家總算團圓了,父帥現(xiàn)在終于可以安心與朝廷一戰(zhàn)!”
吳哲瀚一驚,急忙道:“父帥請三思!”
吳簡突然不高興,狠狠打斷他的話:“此事不要再說!”
吳哲瀚已經(jīng)憋不住了,鼓起勇氣說道:“父帥,既然我云北已至兩難之境,是不是……”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吳簡看著吳哲瀚,臉色漸漸陰冷下來,語調(diào)深沉,“既然你都回來了,父帥再無牽掛,云北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即使不能占個半壁江山,也要為你等贏個割據(jù)一方!”
“父帥,我們還是別與朝廷作對罷!”
吳簡陰狠的眼睛生氣看著毫無斗志的吳哲瀚,憤怒道:“奕王此時是兵分兩路,經(jīng)湘洲一戰(zhàn),他人馬疲乏,本帥此刻自然能與他一較高下!現(xiàn)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此刻不戰(zhàn)待到何時?”
“父帥……”吳哲瀚打了一個寒戰(zhàn),不知說什么才好,心又開始搖擺不定,猶豫起來。
“吳將軍此言差矣!”文悠然立刻上前,將手中的信函遞出來,“這封乃湘洲巡撫姚英杰給您的絕筆信函,請吳將軍務(wù)必先過目后再作定奪!”
吳簡這才注意到文悠然,眼睛一橫,突然抽出腰間的劍快速向她刺去。
“吳將軍已然富貴榮華在身,莫要貪心,為您的兒女想想!”文悠然急切說著,突然感覺脖子一陣尖銳的刺痛,知道那劍已經(jīng)傷到自己了,語速愈發(fā)快,“肖鵬大勢已去,勝負(fù)已分,吳將軍師出無名,難堵天下人口誅筆伐!何必同那肖鵬一起背負(fù)這千古不忠之罵名?”
吳哲瀚一驚,快速上前抱緊吳簡的手,急切求道:“請父帥三思??!”
吳簡氣得一腳將吳哲瀚揣到了地下,他被激怒了,看著文悠然,將劍緩緩放下來,冷笑道:“這么死太便宜你了!敢令本帥分心,離間我們父子,本帥要將你五馬分尸!”
“以史為鑒,不得人心者,哪一個有好結(jié)果的?”文悠然的心已然慌亂得快要驟停,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起來,此刻的思維突然異常清晰,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凜然道,“下官是不是離間,將軍不如先看了這信函再說。”
“來人!”吳簡等這般戰(zhàn)機太久了,他努力讓自己不去在乎那封信函,大喊一聲,兵勇立刻上前,復(fù)命后去做行刑準(zhǔn)備。
文悠然顧不得脖子上流著血,早已做好心理準(zhǔn)備了,也怕夠了!此刻的她突然感覺不害怕了,快速將那信函從信封抽出來,不顧阻攔,快速且大聲念了出來。
吳簡聽著,微微顫抖著手中的劍,自信被慢慢瓦解,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開始動搖起來。
“朝廷此刻可調(diào)動的兵馬數(shù)量到底多少,吳將軍心中不可能然無數(shù),何必鋌而走險?”文悠然看著吳簡,認(rèn)真道,“皇上之所以只派二十萬兵馬攻打肖鵬,唯一的解釋,是給奕王一個稍有難度的歷練,吳將軍,這天下沒有您那杯羹,為了您的兒女,也為了云北五十萬百姓,主動交出兵權(quán)才是最佳的選擇!”
“妖言惑眾!”吳簡驚出一身冷汗,語調(diào)已無方才沉著,握劍的手微微顫抖,怒目圓睜,滿面皺褶的額上青筋暴起。
見吳簡沒有繼續(xù)讓兵勇將自己抓去行刑,文悠然鼓起勇氣,繼續(xù)道:“吳將軍,您雖然雄心壯志,但生不逢時,此刻不是亂世,您更當(dāng)不了那亂世梟雄,現(xiàn)在收手完來得及,您此刻的行為只能算是擁兵自重,朝廷即使有心,也會忌憚這天下人悠悠眾口,吳氏家族的前程也許會受些波及,至少榮華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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