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讓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看到女兒和兒子這么凄慘的一幕,他上前,那原本古銅色堅毅沉穩(wěn)的面部,竟然第一次龜裂,寫滿了不可置信。
“馨兒,沉兒!”
姜讓來到姜馨兒和姜沉面前,當(dāng)發(fā)現(xiàn)這二人一個昏迷,一個已經(jīng)死的涼透了時。
姜讓顫抖著手合上了姜沉的眼睛,胸膛情緒翻滾著,此時一個沒忍住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三人一個平躺著,一個半躺,一個單膝跪地,場面看起來異常哀傷。
“真是沒想到,姜馨兒的命這么硬?!?br/>
暗處,早對阮真真借口離開的姜憐的身影,此時正坐在一處離假山極近的茂密綠樹樹干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吐槽道。
半個月前,在冥王府她之所以沒有殺掉姜沉的原因,便就是因為想要借姜沉的刀殺了姜馨兒,還要公然當(dāng)著姜讓與阮真真的面。
哪知,姜憐的催眠術(shù)運用的很好,將姜沉給完美催眠,禍禍丹田藥也算到了臨界點要爆炸的最后一次,但她唯獨沒有算到姜馨兒竟然是這樣的狠心,竟然在姜沉拿著刀劃花了她的臉那一刻,直接用樹枝結(jié)果了姜沉的性命。
是的,姜憐剛才看的清清楚楚,姜沉就是姜馨兒殺得。
后者,現(xiàn)在只不過是在裝昏而已!
而姜憐,剛才她本可以出手直接結(jié)果了姜馨兒。
但為了不引起姜讓的懷疑,再加上,姜馨兒此時失去了她最引以為傲的臉頰,姜憐倒是也不急著讓她趕緊死了。
姜憐想看看,姜馨兒沒有了那張象征著女子美好的臉蛋,她還會怎樣在楚盛國生存下去。
是跌落云端,還是被人羞辱,姜憐很期待!
樹上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來無影去無蹤,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阮真真從剛才姜沉異樣的舉動開始,心臟就一直“咚咚咚”跳個不停,她總覺得,一會兒將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因此,阮真真眼看著姜讓進(jìn)去花園好長時間沒出來,便也一路尋找進(jìn)去。
當(dāng)她來到姜讓這邊,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眼前鮮血淋漓的這一幕,阮真真便是直接白眼一翻,受不住打擊昏迷了過去。
姜讓見此再也不敢遲疑,趕忙將姜馨兒和阮真真抱起,直接回到房間里面,叫來府醫(yī)醫(yī)治。
雖然,二人的情況暫時穩(wěn)定住了。
但....姜馨兒的臉,被姜沉劃出又深又可怖的刀痕,足足有三十多刀遍布在整張臉上,已然治不好了。
府醫(yī)連連搖頭,姜讓發(fā)怒道。
“滾,都給我滾出去!”
其余人見此,不敢再說話,趕緊退了出去。
而姜讓,此時則來到姜馨兒的床前,當(dāng)看到床上自家親女兒臉上那一層又一層層層圍繞著的紗布,姜讓面上閃過痛心的同時,卻更多地,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聯(lián)姻的籌碼。
姜馨兒從小被他培養(yǎng)著,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多少也都沾了點,武力方面更是天賦不錯,雖比不上姜阮那樣的天才。
但,如果一個又漂亮又溫柔武力又好的女子,伴隨在皇子左右,那么,她未來當(dāng)上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再加上一個外面的天才姜阮,他們姜家可謂是水漲船高、風(fēng)頭無兩。
但此時這一切,都被姜沉打破了,還讓他痛失一子!
姜讓心痛的同時,此時心中亦是責(zé)怪著姜沉的莽撞!
良久后,他招來身邊的管家,吩咐道。
“去,給我找全楚盛最好的大夫來,只要能治好馨兒的臉,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
....
姜讓著急的火急火燎發(fā)動全府為姜馨兒找大夫。
此時城外,一個破落的小鎮(zhèn)子中,一個高高架起的涼亭中,店小二正在給來往的客人們倒上茶水。
此時,忽然,眼前一個身穿灰撲撲衣衫,身形微胖,腰間別著一個小葫蘆,其貌不揚的白胡子老頭忽然出現(xiàn)在涼亭中,尋一處座位坐下,老頭喊道。
“店小二,給我來兩杯茶水?!?br/>
“是是是,客官,您是剛剛趕路遠(yuǎn)來的吧,我們這有西湖、龍井、毛尖雨霧碧螺春,您要哪一個?”
“最便宜的那個?!崩项^子饒有興味的看了小二一眼,笑答。
“切,我還以為是個有錢人?!毙《÷曔?。
下一秒面上的熱情全然不見,直接從身旁右側(cè)的桌案旁拿出一壺茶“砰”一聲放在老頭面前,毫不客氣的道。
“喝吧?!?br/>
”嘿,你這小伙計?!袄项^見此無奈的搖搖頭,但并未多說什么,不拘小節(jié)的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水來喝。
店小二見此,搖了搖頭直接走開。
此時,店小二的娘云氏忽然來了茶棚中看望店小二,云氏看上去年紀(jì)已然很大,足足有五十歲左右。
她面色泛黃,身材肥胖,行走之間略微有些吃力,身體上稍稍一用力便“哼哧哼哧”的喘。
店小二一見自家娘親來了,趕忙迎了上去將云氏接下來迎著坐下?!澳赣H,快快坐下歇息?!?br/>
“好好好?!霸剖蠎?yīng)了一聲,趕忙在店小二的攙扶之下坐下。
二人剛剛坐下,一邊正在喝茶的老頭看著云氏的身體,卻忽然嘆了口氣。
“哎,嚴(yán)重了,嚴(yán)重了?!?br/>
“喂,臭老頭,我看你可憐好心讓你進(jìn)來喝茶,你怎么還神神叨叨的,詛咒誰呢!”
店小二一聽頓時不干了,猛地起身指著老頭罵道。
老頭卻忽然笑了笑?!斑@位小伙計別生氣,我說這句話可是有原因的,看你母親現(xiàn)在的情況,恐怕是肺部重傷,再加上身體虛弱,恐怕....命不久矣。”
“你,老子打死你!”
見老頭這話越說越難聽,店小二氣得就要直接上前去打人。
哪知,云氏卻忽然一把拉住了自家兒子,她朝老頭道?!袄舷壬?,您別生氣,我兒子脾氣向來比較沖動,您能跟我具體說說剛才您看出的事嗎?今天我家就給您免費上最好的茶水了。”
“看看你娘這態(tài)度!”老頭子嘿嘿一笑,忽略那店小二不服氣的眼神,此時背手走上前來,站到云氏的面前。
“老夫略懂些醫(yī)術(shù),還請這位夫人將手腕放出來,老夫給你仔細(xì)把把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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