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從教堂回來以后,就把自己關(guān)進了房間內(nèi),誰都不讓進去。
門口貼著的大紅喜字,像是在諷刺著什么。
莊曉曉焦急的在門口徘徊,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神功,能夠看清楚屋里的動靜。
“怎么?婚禮取消了,你心里是不是特別的高興?”周立譏諷地問莊曉曉。
莊曉曉胸口的怒火騰的燃燒起來,怒聲道:“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有沒有心!”
楚寒此時一定非常痛苦,周立還在這里說這種風涼話。
周立不以為意地笑著:“莊曉曉,你是楚寒的什么人你這么關(guān)心他,他有什么事情,又關(guān)你半毛錢關(guān)系?”
“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請從我的眼前消失!”莊曉曉的聲音極度冰冷。
周立冷笑著,不自覺搖了搖頭,莊曉曉啊莊曉曉,活該你受傷!
忽然周立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的電話走到一旁接通。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周立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掛掉電話以后,看著莊曉曉道:“莊曉曉,你會后悔的?!?br/>
莊曉曉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周立,隨后又將視線移開,依舊緊盯著那扇厚重的防盜門。
周立冷笑一聲,大步離開。
不一會南笑傾終于帶著開鎖公司的人來了。
南笑傾先是上去敲門,一邊敲一邊道:“楚寒,你開開門?!?br/>
屋內(nèi)靜悄悄的,特別的安靜。
莊曉曉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都有些不自覺地顫抖。
“快點讓師傅開鎖!”莊曉曉急切地說。
齊宇也點了點頭,道:“先開鎖?!?br/>
南笑傾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人回應。
“開鎖!”南笑傾道。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莊曉曉幾乎是第一個沖了進去,看到楚寒以后,卻在門口站立不動。
楚寒就坐在沙發(fā)上,他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目光望著窗外,午后的陽光照射進來,落在他的身上,還能夠看到他臉上細軟的絨毛。
聽到動靜以后,他也沒有回頭,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窗外,就像是此時發(fā)生的一切,和他沒有絲毫關(guān)系。
南笑傾和齊宇兩個人越過莊曉曉大步走上去,南笑傾問:“楚寒,你沒事吧?”
齊宇則皺著眉頭看著楚寒。
楚寒緩緩地抬起頭掃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淡淡道:“沒事?!?br/>
聽到楚寒的聲音,莊曉曉驀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立刻得到了松懈,靠著墻壁大口地呼吸著。
屋內(nèi)依舊是婚房喜慶的布置,可卻沒有一絲喜慶的味道,到處彌漫著凄清之意。
“你也不開門,所以我們就找了開鎖公司?!饼R宇忙解釋著。
楚寒根本沒有在意發(fā)生的一切,雙眼依舊望著窗外,臉上的神色越發(fā)清冷。
就像是明明身處在房間內(nèi),卻又與世隔絕。
“你們走吧?!彼脑捯琅f淡淡的,聽不出悲喜。
南笑傾和齊宇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決定留下來陪著楚寒。
齊宇道:“我酒店的房間退了,我今天在你這里擠一個晚上。”
南笑傾對齊宇道:“咱倆也好長時間沒有見了,今天正好聚聚。”
兩個人剛要坐在沙發(fā)上,楚寒更加冰冷地說道:“出去!”
南笑傾和齊宇兩個人看著對方,眉頭都緊緊皺在一起。
“楚寒,我……”
“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齊宇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楚寒強勢地打斷。
屋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出去吧,楚寒不會有事的?!鼻f曉曉說。
此時的楚寒冷靜的讓人覺得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把一切痛苦都壓在心里。
他就是太過冷靜了,才會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莊曉曉卻希望楚寒能夠狠狠的發(fā)泄出來,至少可以減輕他心中的痛苦。
南笑傾和齊宇兩個人也不再說什么,都知道楚寒的個性,說一不二。
兩個人搖著頭離開,莊曉曉走在最后。
關(guān)門時,她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楚寒,看著他清冷的神色,心口悶悶的疼痛。
她小聲道:“楚寒,我就在門口守著你,我哪里都不去?!?br/>
說完,她低頭關(guān)著門出去。
也許是怕驚擾了楚寒,關(guān)門的聲音都特別的輕。
楚寒轉(zhuǎn)頭望著被關(guān)上的房門,眼底泛起心疼之色,呢喃著:“莊曉曉,你怎么那么傻?為什么不懂得離開,為什么不懂得放手?”
莊曉曉喜歡了他十一年,前八年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他離開三年,莊曉曉依然沒有放棄。
世界上再也沒有像莊曉曉這么傻,這么執(zhí)著的人。
同時也再也沒有像莊曉曉這么愛他的人了。
屋外,莊曉曉雙手抱著雙腿,安靜地蹲坐在地上。
南笑傾簡直要氣死了,道:“莊曉曉,你干什么?”
“我守著他,他不是一個人,還有我陪著他?!鼻f曉曉輕聲說著。
哪怕她和楚寒之間隔著厚厚的墻,可能夠這樣守著楚寒,莊曉曉依然會覺得滿足。
“你!”南笑傾簡直要被莊曉曉的傻給氣爆了。
齊宇無奈地嘆氣,對莊曉曉道:“你大概是我見過最執(zhí)著的人了?!?br/>
莊曉曉沒有說話。
南笑傾道:“別管她了,我們走!”
南笑傾說著不管莊曉曉,可還是走回了莊曉曉的家中,然后又大步走出來,將一塊軟墊子扔在莊曉曉身上,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又走進了屋內(nèi)。
莊曉曉笑了笑,將軟墊鋪在地上隨后坐下。
南笑傾和齊宇兩個人也沒有離開,住在了莊曉曉的家中。
晚飯時,南笑傾端著一碗面又敲了敲楚寒的房門,道:“楚寒,你吃點東西?”
半響,屋內(nèi)都沒有一丁點動靜。
南笑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又狠狠地瞪了一眼依舊坐在地上的莊曉曉,沒好氣地說:“你給我滾去吃飯!”
莊曉曉搖了搖頭,道:“我陪著他,他不吃,我就不吃?!?br/>
“媽的,傻子!”南笑傾一向覺得自己挺聰明,怎么他媽就認識了莊曉曉這么一個傻子!
屋內(nèi),莊曉曉說話的聲音雖然小,可還是被楚寒聽到。
楚寒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南笑傾看到楚寒先是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楚寒從南笑傾手上將面條端走。
莊曉曉忙起身站在一側(cè),看著楚寒不自覺地笑了。
楚寒只是將面條端走,然后就折回了房間將門關(guān)上,這期間一言不發(fā)。
可莊曉曉卻有想要哭的沖動,眼眶驀地紅了,她知道楚寒不會有事了。
“楚寒肯吃了,你吃不吃?”南笑傾問莊曉曉。
莊曉曉笑著道:“吃!”
“傻子!”南笑傾咬牙切齒地說,可還是大步走進屋,給傻子盛了一碗面條。
莊曉曉想著自己和楚寒吃的是一個鍋里煮的面條,心里就特別的開心。
飯桌上,南笑傾一邊吃一邊對莊曉曉說:“明天早上搬家公司就來了,你一會兒快收拾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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