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受了暴風(fēng)雪的摧殘,沒有誰不冷,紀(jì)羨是最典型的那一個,他屬于怕受凍人群,平時受不得風(fēng)吹,如今在雪地里呆了兩個小時,怎么可能受得住。
眼見自己的兩個小伙伴都進了旅館,鄧遠也忍不住了,他的鞋子因為進雪打濕的緣故,雙腳已經(jīng)被凍得快失去了知覺,再不拿熱手泡泡,恐怕得截止了。
這不是開玩笑,人的身體部位若是長期處在冰冷環(huán)境里,血液的流速會下降,供血亮不足,便會導(dǎo)致組織器官壞死。
納吉抖了抖身上的雪,對小黑導(dǎo)游說道:“走吧!別在外面杵著了,我這身體也冷得很?!?br/>
小黑導(dǎo)游點點頭,看向旅館老板,道:“麻煩你了。”
旅館老板的名字跟旅館招牌一樣,叫做達石,聞言,他淡笑道:“見外了,我們兩個都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穿同一條開襠褲長大,謝謝就不用說了?!?br/>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去給你們準(zhǔn)備點熱湯,給你們暖暖胃,等著?!?br/>
小黑導(dǎo)游沒有拒絕,這種時候是該吃點熱乎的食物,預(yù)防感冒。
眾人進了屋,迎客廳里,燈火通明,明亮如白晝,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香味,可能是打了空氣清新劑。
紀(jì)羨三人坐在同一張沙發(fā)上,脫掉了打濕的外套,客廳開著空調(diào),他們坐的位置,位于空調(diào)的下方,暖氣恰好吹到他們的身上。
錢水閑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頭噼里啪啦作響,忍不住呻吟道:“好舒服?。∵€是空調(diào)吹著巴適,要是能在洗個熱水澡,那簡直是美妙絕倫了?!?br/>
脫離了風(fēng)雪的世界,他整個人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只想盡快洗個熱水澡睡覺。
紀(jì)羨把鞋襪脫了,此刻顧不得形象,太特么冷了,他受不了。
看著被凍得通紅的雙腳,他哭笑不得,由于找不到能拿來捂的東西,他暫時只好用手捂住,給雙腳增增溫。
鄧遠也脫掉了鞋襪,他的狀況和紀(jì)羨差不到哪兒去。
一股酸味竄入鼻腔,坐在他旁邊的錢水閑眉頭一皺,嫌棄道:“臥槽,老鄧,你是多久洗腳了,這酸臭味,夠得勁?!?br/>
他把屁股挪了挪,但是依舊能聞到味道,迫不得已換了張沙發(fā),忌憚的看著鄧遠,不敢靠近。
鄧遠尷尬,狡辯道:“我每天都洗腳,你別血口噴人,還要,哪里臭了,我怎么沒聞到?”
他剛把話說完,紀(jì)羨起身拿上鞋襪,踩著光腳坐到了錢水閑身邊,面無表情,噓著口哨。
錢水閑聳聳肩,攤開手無辜道:“你看,不止是我一個人覺得臭,羨哥也聞到了,不知道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抽煙的人永遠聞不到自己身上的煙味,這兩就是一個道理。”
他講的頭頭是道,令鄧遠張口結(jié)舌,硬是找不到話來反駁。
最后,鄧遠認(rèn)輸了,老臉微紅,低聲道:“腳臭不能怪我,我鞋襪打濕了,被捂出來的?!?br/>
“得了吧你,還不趕快找地方把腳洗了,這兒是旅館,住著的人不止我們,別把空氣給污染了,熏到我們沒事,熏到別人那就是罪過?!?br/>
錢水閑跟個話癆似的,說起來沒完沒來了,“到時候別人忍受不了,沖出來把你給打了,我們可幫救不了你?!?br/>
鄧遠黑著臉,低吼道:“夠了,再說我把襪子塞你嘴里?!?br/>
“呦呵,老鄧你威脅誰呢,我錢水閑混跡道上多年,可不是被嚇到的,你塞一個試試,我腦袋給你扭下來當(dāng)球踢?!?br/>
“試試就試試,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
兩人說著挽起胳膊,就要來一場旅館PK。
紀(jì)羨頭大如牛,不耐煩道:“夠了,公共場合,成何體統(tǒng),你們不累嗎?就不能消停會兒?要打架以后有的是時間,到時你們天天打都行?!?br/>
大哥發(fā)話,兩人老實了,彼此互瞪一眼,坐下休息。
納吉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笑道:“你這兩朋友,真有意思?!?br/>
紀(jì)羨苦笑道:“納吉大哥,你就別調(diào)侃了,他們兩個一天到晚屁事多,純粹是閑的。我看,就該把他們給扔出去,在外面吹吹風(fēng),欣賞雪景。”
轉(zhuǎn)念一想,他掃了客廳一圈,沒見著老板人影,問道:“老板人去哪兒了,我們還等著開房呢!”
小黑導(dǎo)游道:“他給我們弄熱湯去了,你們先等等,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實在不好意思?!?br/>
紀(jì)羨詫異道:“熱湯?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他了?!?br/>
來到稻城后,他們連續(xù)受到了兩位好心人的幫助,一位是納吉,另一位是旅館老板,真的很讓人感動。
紀(jì)羨心頭感慨,有時候陌生人給予的關(guān)心,確實讓人難以忘懷。
在客廳坐了幾分鐘,旅館老板達事端著一口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笑容,“來,剛煮好的牛肉湯,你們先喝點,暖暖身子。”
他把鍋放在了桌上,去前臺拿來幾個碗,道:“把身份證給我一下,我去給你們開房。”
“謝謝。”
紀(jì)羨沒忙著喝湯,而是充滿感激的給老板道了聲謝,隨后才把眾人的身份證收起來遞給了達石。
達石擺手示意沒事,去開房了。
“羨哥,這老板人真好,免費請我們喝牛肉湯,我們何德何能??!”
錢水閑同樣心懷感激,手上的動作沒停,盛了大半碗熱湯喝了一口,胃里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小黑導(dǎo)游道:“達石是我時候的玩伴,他這人相當(dāng)耿直,樂于助人,很多游客都得到過他的幫助。”
“大善人,我覺得是我學(xué)習(xí)的榜樣?!卞X水閑肅穆道。
鄧遠切了一聲,不屑道:“就你,你學(xué)的來嗎?你有那顆善心?一個只想著自己的人,是不可能善良的?!?br/>
錢水閑咬牙切齒,心頭咆哮如雷,老鄧你是腦子被凍傻了嗎?為啥總是和我過不去。
他忍住怒氣,哼了一聲,沒有去口頭爭論。
眾人安安靜靜的喝湯,達石開好房回來,把門鑰匙遞給紀(jì)羨,道:“房間是三零一和三零二,有什么需要及時通知我,房間里有我電話,WiFi密碼八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