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默默下了個決心,那怕鄒子琛趕我走,我也要死懶在這,直到他原諒我。心下有了決意,我心間反面一松。
“這是什么,你們都眼瞎了嗎?”前臺突然傳來鄒子琛的爆怒聲。
我倏地站了起來,想去前面看一下,又覺的自己出去說不定會火上加油,便又坐了回去,我要沉住氣。
今天她們估計要受我連累了。
沒有一會,宣宣紅著眼回了秘書室,跟夢杰喃咕道:“鄒總不是去度假嗎,怎么回來心情還這么差呢?”
夢杰安慰她。
我深深的吁了一口氣。
快下班的時候,我去了趟茶水間,剛巧看到企劃的幾位主管從鄒子琛辦公室出來,個個面色倒還好。我便進茶水間現磨了一杯咖啡,在倫敦的時候我磨的咖啡,喬恩他們都說很棒。
煮好咖啡我加了少量的糖,便端著咖啡去了總裁辦公室。到門口,我輕敲了一下門,便推了進去。他埋頭在辦公桌前,桌邊有一堆很高的文件夾,應該是他近一個月遺留下的待批公文。
我無聲的走到他辦公桌旁,輕放下咖啡,便悄然的退了出來,剛要走到門口,他卻突然叫住。
“你還回來干嗎?!笨跉馍涠鴳嵖?br/>
我緩緩轉身,隔著不遠的距離,我直直的望著他,認真的回道:“我要回到你身邊?!?br/>
他像是聽到這世界上最可笑的話一樣,笑了起來,笑的諷刺,笑的我心酸。
他臉上笑意一斂,冷言道:“林童,我勸你死了這條心?!?br/>
我望著他輕笑,轉身出了辦公室。
回到秘書室,我有點落寞,但也越發(fā)堅定了決心。
下班時,我沒多做停留,也沒去看鄒子琛還在沒在辦公室,直接就下班回了公寓。
因為公司離公寓很近,這段時間我都是走路回去的,但這兩天天氣明顯冷了很多,我畏寒,有點冷風就會覺的很冷。
我拉緊了風衣領口,突然想起李文斌,上次答應他要去他店里坐坐的,這一忙活也全給忘了。回倫敦時給他打電話,他還很遺憾,心想那天有空過去給他一個驚喜吧。
我腦里亂七八糟想著事,不知不覺便回到了公寓。給自己煮了點面條填肚子,便窩進沙發(fā)。拿出手機我下載安裝了微信,微信的賬號跟密碼我都還記得,登上以后,我用聯系添加了鄒子琛,像他那么忙的人,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用微信,不過珍妮說現在國內好多工作交流都是通過微群,那他應該也有吧。
想著他今天對我的態(tài)度,我又有點失落。不過,他下午看到我時好像沒說要把我趕走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他同意我留下了呢?
我揣著不安的心,過了一晚,第二天準點到恒遠,上了總裁辦,夢杰早已站在了秘書臺,見到我招了招手,見我走近,低聲道:“童姐,人事部的郭經理讓你下去一趟。”
一聽這話,我心下就覺的不妙,鄒子琛還是想趕我走。
我沒有直接下樓,先把包放到工位上,然后去了十八層人事部,如我所料,郭經理找我是為了辭退的事,他說了很多好,也覺的很為難,還說愿意給我推薦別的公司,我讓他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去說服鄒子琛。
我回到總裁辦,直接去鄒子琛辦公室,敲門進去時,他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插兜正俯視著窗外。
我走到他身后,“鄒總,你為什么執(zhí)意要辭退我,是怕我嗎?”
鄒子琛沒轉身也沒回頭,冷冷的回道:“別自以為是?!?br/>
“我們談談好不好?!蔽胰崧暟?。
“我跟你沒什么好談?!?br/>
“那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為什么非要辭退我,?!蔽易穯柕?。
他終于轉過身來,掃了我一眼,譏笑道:“在陸正南身邊呆了兩年,倒是變的玲牙利齒了?!?br/>
“我是半年前在拉斯維加斯碰到他的,才跟他去了英國,我只是他的助理。”我趁機解釋了一下,我不想他誤會我跟陸正南有什么。
鄒子琛望著我雙眸微微動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浮現出一抹嘲笑,很不屑的說道:“我管你跟他有多長時間,我現在只是不想看到你……知道什么是厭惡嗎?!?br/>
我雙眸凝視著他,看到他眼底的一絲厭惡。
“就是一眼也不想看到?!?br/>
“你真的那么討厭我嗎?”我視線暈上一層霧氣。
他眸光一冷,“是的?!?br/>
我雙唇輕顫,“我只是個小秘書又礙不到你什么眼,除非你說的全是假的。”
“溜過了一次洋,臉皮還真的是厚了不少?!倍似鹂Х群攘艘豢冢I笑道:“怎么玩夠了金發(fā)碧眼,又想換回口味了?!?br/>
明明雙唇很性感,說出來的話卻總是這么傷人。
“鄒總,你的樣子像是有點嫉妒?!?br/>
“我嫉妒,開什么國際玩笑。你問問艾倫天天圍在我身邊的美女,那一個不比你好看?!蹦衬泻軔毫拥男χ?。
“那你那晚喝醉了為什么要跑來找我?!蔽叶ǘǖ目粗?br/>
他撇開臉望身窗外,再回頭時,面色清冷,言正道:“那夜,是我對你最后的悼念?!?br/>
悼念?那就是逝去了?
我與他對視著,眼里的淡定從容一點點的流失,變的惶慌無措。
良久,我笑道:“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就讓我在這呆一個月,就當賞我一份工作?!?br/>
他很詫異的看著我,估計沒想到我會說的這么卑微。
“林童,你覺的這樣有意思嗎?”他突然很煩躁的喝道。
“我只是想在你身邊呆上一段時間,就當做我對你的‘悼念’就一個月,若一個月后,你說,林童我還是很厭惡你,那我就滾的遠遠的,再也不來騷擾你?!蔽已劾锖鴾I,楚楚動人的望著他,“這樣我也就死心了?!?br/>
鄒子琛眉頭跳了跳,有點抓狂的樣子。
“那個,我只在秘書室里辦公,決對不出來瞎晃悠,礙你眼。”
“還有,既便找你有事,我也會跟你保持在一米之外,不招你煩?!?br/>
鄒子琛望著我深吸了一口氣,轉眸望了眼窗外,無奈似的說道:“一個月是不是?”
“嗯,就一個月。”
“好,一個月后給我滾蛋走人?!彼溲圬Q眉。
從鄒子琛辦公室出來,我面上帶著笑,心里其實很惆悵。但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力攔狂瀾一次。
“童姐,怎么樣?”夢杰見我含笑出了鄒子琛的辦公室,低聲問道。
“嗯,說了,過了試用期再說?!蔽夜首鲚p松的回道。
“哦,”夢杰看我的眼神頗為驚訝,估計還沒有人讓鄒子琛收回成命過。
回到秘書室,我坐在辦公桌前發(fā)了會呆,便開始工作,現在我不能給鄒子琛有機會抓到我任何把柄,不然他肯定會借機挑事。
秘書室的活,說簡單也有點復雜,要統計整理各部門遞上來電子文檔、紙文件,整理后呈交給鄒子琛審批,再歸檔。還要根據總裁的行程按排各種會議跟會面時間,記錄預約,通知客戶……等眾多繁雜的鎖碎的事。
像我這種剛進來的新人一般就負責文檔傳遞,在做一些雜七雜八的事。
連著兩天,我都在秘書室里呆著,偶爾去茶水間,從秘書臺經過我會偷偷看一眼鄒子琛,但他的辦公室一般都是關著,也看不到人影。
周三中午,快下班的時候,艾倫突然匆匆進了秘書室,說鄒子琛中午在公司吃,要叫餐,但是這個點酒樓是不送餐的,就得有人去取,這活就派到我頭上,讓我去斜對面“鮑魚公主”點三個菜打包回來。
我領了命,提著那個專為鄒子琛準備的保溫套合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