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牙不屑的翻個白眼道:“沒實力還要怪別人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倒覺得那蕭凌天以后,必然是個人物!
東玉道人和赤牙意見不合也不是頭一次,琉璃視而不見,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問,“選拔賽……我知道有個叫姚青雪的女修,她被選上沒?”
“我記得她好像是第四名吧,她和蕭凌天交手那場,還蠻有趣的?!睎|玉道人是選拔賽的裁判,很快就想起姚青雪的名次。
琉璃點點頭,正要再問問東玉道人別的趣事,一只仙鶴從茫茫大雪中走過來,正是老鐵翅。老鐵翅和赤牙同樣是相看兩生厭,見他來了,赤牙轉身就走。對此,琉璃和東玉道人也都習慣了。
……
一眨眼,又是幾年過去,皇甫焱的禁閉終于結束了。
十年時間,對于皇甫焱來說或許不算短。但這十年他也并未虛度,至少能制出三品符箓了。
雖然同樣是不急不躁,但與日子充實,收獲頗豐的皇甫焱不同。對于一睡就是半個月的琉璃而言,十年時間,她只懶懶散散的,把在啟蒙堂中聽課的筆記都背熟了而已,再有余下的時間就是——發(fā)呆。
琉璃變得有心事了……
霧綽峰上,明心道君的臉色頗不好看。
“這次皇甫焱送了只難看的兔子給琉璃?”
距離皇甫焱“出獄”已過去六年,這六年中,皇甫焱每半年必定去看琉璃。一起帶去的,還有他在外面的有趣見聞,以及亂七八糟的小禮物。
雖然都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東西,偏偏就是把琉璃哄得時不時盼著他來看自己。
雖然隔著石門,但老鐵翅似乎能聽到明心道君咬牙切齒的咯咯聲。盡管很不想回答,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道:“是,道君,需不需要我……”
盡管惱得牙癢癢,明心道君還是壓下怒火道:“什么都不用做,我才不信那沒腦子的家伙,這么容易就被人收買了!”
想他幼年與某鳳凰同吃同住,形影不離到走到哪里都要牽著手。可某鳳凰想起回家的路之后,還不是照樣走得毫不拖泥帶水!
甚至都沒有想著再見他一面,甚至連只言片語都沒給他留下!
想到這里,明心道君又覺得心一點點涼了下去。如果,他從沒有遇見過琉璃,那該多好?可若是真的如此,又怎么會有今日的他?
幾年前琉璃讓老鐵翅帶回來的紅色祥云結,他尚未摸過就已經舊了。她送他祥云結,祝他吉祥如意……
世人都說鳳凰能給人帶來祥瑞,這一點她就算什么都不記得了,卻依舊十分盡職。
……不管,他好不容易才再次遇見她,這次他不管用什么辦法,就算硬塞,也要塞進她心里去!
他就不信了,一只幼崽,他天長日久堅持不懈的引導暗示,她能不受影響!
至于那什么皇甫焱……他記得那小子身邊,似乎還有個名叫芳苓的小美人呢……
轉眼又是四年,琉璃終于熬到了“刑滿釋放”這天。
總算能走出狹小的山洞,她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太虛峰的方向,而后伸了個懶腰在老鐵翅背上坐穩(wěn)?;矢驼f今天要來接她,但她等了一個時辰,卻只有老鐵翅來了。
些微的失落很快消散,琉璃閉上眼,只覺得迎面撲來的風都是甜的。
即將抵達霧綽峰時,老鐵翅突然道:“琉璃,道君大概這幾天就出關了。”
“是嗎?”琉璃睜開眼等了片刻,但卻始終沒有聽到明心道君的傳音。
被關起來的二十年里,明心道君只在前兩年時不時的給她傳音,可從第三年開始,就再沒給她傳過音。
回到霧綽峰,這里的一切都沒有絲毫的改變,只有那散發(fā)著幽香的一棵棵梅樹,依稀有變化。腳下的積雪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琉璃走進那無比熟悉的洞穴,一個有些陌生的女聲從洞穴深處傳來——
“明心,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心。為了能追上你的腳步,我閉了將近五十年的死關,又在霧綽峰等了三年,你讓我見你一面……誰在那里?!”
半邊身子都貼在石門上的藍衣女子轉過頭來,一雙剪水雙瞳蒙著一層水霧,更顯得我見猶憐。幾十年不見,柳靈書不但修為更上一層樓,人也沉淀的更有味道了。
雖然對柳靈書印象不佳,但人家畢竟是前輩,琉璃中規(guī)中矩的行禮道:“見過師叔?!?br/>
“你是琉璃?”柳靈書站直了身體,戒備的將她打量了一番,“你的事我聽說了不少?!?br/>
柳靈書雖然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這么一句話,琉璃卻分明感覺出了她的敵意。
琉璃沒有接她的話,直接走過去問道:“師叔找我家道君有事?”
“不管你的事?!?br/>
原本看在同門的情分上,琉璃還想同柳靈書客氣著,可聽了這句又冷又硬的話,便也滅了這個念頭。
臉上的笑容淡了三分,琉璃踮起腳,取了石門上掛著的紅色祥云結,“還請師叔讓一下,我要進去?!?br/>
柳靈書臉色微變,她為了見明心道君一面,三年前打敗這霧綽峰“八金丹”之一,奪了人家的洞府。之后三年中,日日在通向峰頂的一線天前徘徊。如今云天宗里,誰不知道她柳靈書的這份癡傻?
就連老鐵翅也看不過去,這才在十天前把她帶了進來??刹辉胍坏朗T,又把她擋在明心道君的世界之外。
聽老鐵翅說,明心閉關了三十多年,作為他最信任的靈獸的它,卻也從未進過這扇石門??裳矍斑@黑黃的丑丫頭,卻理直氣壯的說要進去,好似這石門在她眼里,就像是自家的大門一樣,說開就開,憑什么?!
關于琉璃的事情,柳靈書早就打聽得一清二楚,但她從未把琉璃放在眼里。
一個長相平平、還根本長不大的小丫頭,別說明心道君那樣謫仙一般的人物,就算是個一般的修士也看不上吧。
可當琉璃真的站在她的面前,柳靈書卻是如臨大敵。沒有任何原因,就是身為女人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