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羽花三天時間才把所有的干果包裝好,然后是小菜。
因為小菜不方便用紙包裝,只能用罐子。麥乳精的大罐,麥芽糖的小罐,還有阿祖裝補品的小罐也不放過,能用的都用上。
陳白羽讓炳堂叔把酸菜,蘿卜干,黃瓜干等切粒加入姜片,蒜,還有蒜苗等用香油吵香,然后裝瓶。
可惜,南方人種辣椒但不吃。
不能加入辣椒,味道上還是有些欠缺,但炳堂叔卻覺得已經能美上天了。
“小五,真的太好吃了?!北檬遄约阂粋€人就吃了一小碗,如果不是陳白羽說他已經吃了三角錢,他還舍不得放下筷子。
“要是能切些肉絲進去就更好了?!标惏子鸪砸豢诔滁S瓜干,有些可惜,她和炳堂叔的錢已經部投了進去,多余的一分沒剩,想要肉絲就只能等炳堂叔賺更多的錢。
“小五,一罐小菜賣一塊五是不是太貴了?”三毛錢的本錢,卻賣一塊五,炳堂叔不覺得黑心,但擔心沒有人幫襯?
他可不想又背回來。
“如果火車站賣不出,你可以到一些小飯店推銷啊。”現在已經84年了,市里肯定有了不少的私人小飯店。
如果他們有本錢,這個時候是資本積累的最佳時候。
哎。
可惜了。
炳堂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這樣會不會被人趕出來?”
“炳堂叔,你的一表人才也是能賣錢的?!辈还苁裁磿r代,人對長得好的人都會多兩分寬容。
炳堂叔有些得意,“小五,我要不要剪個發(fā)?剪個‘中山莊’?”
‘中山莊’是這個年代這段時間比較流行的一個發(fā)型,從孫中山的發(fā)型中改變而來,是時代發(fā)展的標志,也是時尚的標桿。
鎮(zhèn)上九成的男青年都剪了這個發(fā)型,剩下的要么是沒有頭發(fā),要么是沒有錢。
陳白羽看了炳堂叔一眼,“你就不怕再剪成‘鍋鏟季’?”
‘鍋鏟季’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老土的發(fā)型,因為形像鍋鏟,所以被稱為‘鍋鏟季’。時代進步的男青年,怎么能有那么老土那么丑的發(fā)型?
前兩個月,理發(fā)佬挑著工具上村,說已經在鎮(zhèn)上學會了‘中山莊’,所以一路走一路大喊‘中山莊嘞’。
不少人紛紛跟風要求剪一個比孫中山還要帥的‘中山莊’。
炳堂叔也是其中一個。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剪到一半,炳堂叔發(fā)現不對,越看越像‘鍋鏟季’,于是大鬧“我要‘中山莊’你給我‘鍋鏟季’?陪我頭發(fā),我到鎮(zhèn)上去剪?!?br/>
理發(fā)佬罵炳堂叔不識貨,說他沒見識,最后氣憤太過還罵炳堂叔頭長得丑,即使剪了‘中山莊’也像‘鍋鏟季’。
兩人差點打了起來,還差點摔壞了手動理發(fā)剪。
最后在村長的干預調解下,理發(fā)佬表示不收錢,并且還保證絕對會用心幫炳堂叔修剪另一半頭發(fā)。
于是‘鍋鏟季’變成了小平頭。
要知道,小平頭還沒有幾十年后的火爆,在八十年代還是‘監(jiān)犯佬’的標準發(fā)型。
隨著理發(fā)佬的‘咔嚓,咔嚓’,炳堂叔差點哭了。
如果不是村長拉著,炳堂叔差點把理發(fā)佬給打了。即使這樣,理發(fā)佬也在炳堂叔威脅要偷他的理發(fā)剪后答應賠償五角。
感覺自己一夜間成了丑八怪的炳堂叔天天在阿祖面前討好賣乖,一邊吃著阿祖的芝麻糖,一邊哭他的頭發(fā)怎么還不長?
兩個月過去,頭發(fā)終于長到能修剪的長度了。
“我到鎮(zhèn)上去剪。我就不信還找不到一個會剪‘中山莊’的理發(fā)佬。”
“小五,等你長頭發(fā)了,你就明白頭發(fā)的重要性?!?br/>
“......”
能說什么?
可恨她沒有頭發(fā)?
“炳堂叔,你還是先賺錢再想頭發(fā)的事吧?!?br/>
“是哦。我沒有錢了?!北檬逵行┬箽?,然后又斗志昂揚,“我很快就有錢了?!?br/>
陳白羽緊握小拳頭,“炳堂叔,加油哦?!?br/>
第二天,炳堂叔天未亮就背著兩個蛇皮袋出發(fā)了,除了干果和小菜紅薯干還有三個蜂窩。
炳堂叔出發(fā)了,陳白羽開始查看自己腌制的青梅。
可惜,都壞了。
不是長霉了,就是腐爛了,還散發(fā)著一股惡臭。
明明所有的步驟都不錯,即使味道不好也不應該壞掉啊。
哪里出了差錯?
陳白羽覺得很可能是出在密封上,或者是她不小心沾了油,所以才會壞掉,爛掉。
好幾斤青梅就這樣浪費了,還不如賣掉了呢。
浪費了。
哎。
傷心了,趕緊找阿祖要一塊花生糖來甜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