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若雨壓根就沒有搭理溫若寒和路奇的意思,自顧自的走的彭晨身邊,伸出涂著鮮艷紫紅指甲的手,抓起彭晨的臉,左右端詳,“你這是怎么了?難道像個毛頭小子一般跟人打架了?”
眾人都拉長眉毛,哈哈,這是要上演大戲的節(jié)奏嗎?
彭晨囧了,特別是朱悠悠和眾人一般看好戲的挑起眉毛是要鬧那樣?師姐真是的,玩笑開過了吧
“師姐”彭晨不自覺的提高聲量,“吃飯你就坐下吧。我沒事?!?br/>
拍下高若雨的手,彭晨站起來把旁邊的凳子拖過來擺好,又叫服務員拿了一副碗筷過來。本來一桌十個位子,他們九個人,還有一個現(xiàn)成的。
“悠悠,給你介紹一下啊,這位是我中學里的師姐,你不妨也叫高師姐算了。”彭晨這么說。
朱悠悠眨眨眼,“哦。”卻沒有叫什么高師姐,這個女人偷偷摸摸的對她投來挑撥的眼神,她又不是瞎子看不見,去她的師姐。
“小姑娘,你沒有禮貌哦,怎么不喊師姐?”高若雨調(diào)笑著朱悠悠,順勢在朱悠悠身邊坐下,硬生生把糜思行擠到旁邊去。
“你是他的師姐,又不是我的師姐,我喊什么師姐?”朱悠悠也不知道是真的天然呆還是無心無意說道。
說著,朱悠悠還自顧自的轉(zhuǎn)動起圓盤來,夾菜吃。彭晨馬上殷勤的給她又添了些在碗里。
“呵呵?!备呷粲陮χ娙诵πo自己解圍,有些事情適可而止,不然只怕會被群起而攻之。
“彭晨,悠悠就是你的未婚妻呀?”高若雨吃著吃著開始找彭晨說話,“這模樣真是不得了,難怪你寧愿當這么多年的老處男了?!?br/>
“噗”求放過有沒有?他今天是撞邪了嗎?人人都來關(guān)心他的這個個人問題,他老處男怎么了?這不是沒時間也沒必要交女朋友嘛,他不是處男才正常好嗎?彭晨正喝著湯,高若雨的話瞬間讓他噴了。
這場面可就有些尷尬了。
路奇望了望啞口無言的彭晨和不知道想什么的高若雨,朱悠悠也終于拉下臉來。又轉(zhuǎn)頭觀察了一下其他在座的女士。路奇湊趣的說:“沒結(jié)婚呢?處男不是正常。我也是處男,對面的姑娘們,看好我吧,絕對是潔身自好的好男人?!?br/>
這話一說。彭晨馬上高興,拍了拍路奇的肩膀,心說,小伙子有前途,投資的事情馬上提到日程上來。其他網(wǎng)研社的同仁馬上惡狠狠的瞪著路奇。這小子太賊了,借機買好彭晨還在姑娘們面前表現(xiàn)了一把,于是紛紛出言,表示自己也是處男,也是純潔的好男子。
“美國回來的就是不一樣,這么說你應該不是處了吧?”朱悠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這個高師姐她看著就是不順眼,本來她喜歡彭晨就喜歡吧,她也沒有意見??墒沁@個高師姐不管是說話做事都那么張揚的叫人討厭。
溫若寒就是傳說中的那種豬隊友,居然會接上朱悠悠的話?!皼]有,沒有。我雖然在美國長大,可是我中學就回華夏讀了,還是處的,還是處的。”說話間還掃了一眼路奇。
高若雨馬上轉(zhuǎn)身狠狠的瞪了溫若寒一眼,處毛處,她都二十有六,最好的年華在美國待了七年,她處的了嘛?又不是沒人追。但是這么問題怎么說呢?她是沒有在在乎這個問題,她相信現(xiàn)在的男人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是大庭廣眾,她不比彭晨是男的,這事好說不好聽。
“悠悠,抱歉哈。師姐是剛回國的,說話比較隨意,你不要生氣。我也是之前去市政廳遇到過她一次,從沒有跟她私下接觸過?!迸沓咳崧暭氄Z的安慰剛才氣鼓鼓的朱悠悠。
這偏心偏的,該安慰的人不是她才對嘛?高若雨真是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其他男的即使是在女友面前。也不敢這么給她委屈受,畢竟就是沒有追她的打算,也不敢得罪她不是?
“吃飽了。那我先走了,還有事,感謝你的招待了,彭晨?!弊詈竽锹暸沓亢暗们{(diào)婉轉(zhuǎn),言語間不滿傷心疑惑很多情緒,卻注定沒有辦法得到撫慰。
彭晨覺得這位師姐真是夠了,簡直就莫名其妙,被寵壞了是怎么樣,也不算算他跟她多少年的生疏,就是當年也沒有大交集的好不好?一個只是不太陌生的女人,一個是親親小未婚妻,他要是胳膊肘不知道往哪里拐才是傻子吧?
“好呀慢走,不送了?!迸沓空f的自然,高若雨卻差點氣岔氣。
原來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原來真的有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眼見著說完那句不送就跟自個未婚妻耳語什么的彭晨,此刻在高若雨眼里是那么刺眼。溫若寒聽到高若雨說告辭的話就率先站了起來,這會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見她家表姐還是不死心的樣子,忍不住低下頭露出一個諷刺的表情。這人呀都貴在自知之明,就算你是皇帝的女兒又如何?也有那不指望升官發(fā)財,只圖過安逸自在日子的隱士不是。
高家這些年越發(fā)囂張,老頭子還在倒是沒人敢動他們,要是老頭子不在了,又沒人能承起門楣?這有遠見的高門只怕還看不上高家。連她家這樣的血肉嫡親是怎么對待的?只知道不停的要錢要錢,表姑更是……
高若雨看著聰明,情商卻是殘失的,和所有高家人一樣,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知道尊重人關(guān)心人??粗?,這嬌公主越是受了氣越是搓勇,這事沒完,還指不定多鬧,這么想著溫若寒抬頭憐憫的望了一眼彭晨,卻與朱悠悠的視線對上,她隨即低下頭,表現(xiàn)出她平時性格那樣的畏縮模樣。
朱悠悠哭笑不得,現(xiàn)在的姑娘呀都是鬧那樣,雖然說人生如戲,可是老這么演有意思?
果然回去以后高若雨沒有善罷甘休,直接找她家老爺子一說,說她看上彭家彭晨了,但是彭晨父親生前給訂了未婚妻。所以彭晨不敢跟她好。高老爺子一合計,彭家不錯呀,起碼不是拖后腿的人家,彭晨也是相當不錯的年輕人。要是自家孫女跟彭晨結(jié)婚那真是不錯。
于是高老頭子決定為了孫女豁出老臉來跟彭家老爺子見一面。好好談談,現(xiàn)在嘛都流行男歡女愛了,只有孩子們愿意,何必逼著他們做不喜歡的事,特別是結(jié)婚。那是孩子們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擅自插手害了自家的孩子呀
于是高老在一個聚會遇到彭爺爺?shù)臅r候就提點了幾句。彭爺爺一時傻在當下不知道說什么好,什么叫他不該干涉孩子們的大事,應該讓孩子們自己處理,也不知道高老指得是他家哪個小子?奇怪,高家不是只有一個孫女?而且還比彭晨都大,他那些孫子輩的都年紀小著呢,怎么可能跟高家有牽扯?
彭爺爺裝著敘舊的樣子,“呵呵,我家自然是不干涉孩子們的。孫子都還小呢,這念書時候不準分心的交女朋友,是我們家的家訓,自己還養(yǎng)不活呢,就跟人家女孩子交往,也是對人家姑娘的不負責嘛。至于我大孫子,他爸給他訂下的未婚妻年紀太小,我們是開始都反對,可是他喜歡,他愿意等。從小就認定自己是有未婚妻的,非娶這個他爸戰(zhàn)友的女兒,我們也最后都妥協(xié)了。呵呵,我啊。沒有福氣,抱曾孫只怕還有的等?!?br/>
話里話外都把自己家孫子們的那點事都交代了,這下不會有誤會了吧。
高老馬上就沉下來臉,這事難道是孫女騙他,“彭晨他爸去了都十幾年了吧?”說個死了很多年的人給兒子訂下個未婚妻合適?
旁邊的聽話的反而插嘴了,“這事我們都知道。聽說小九歲呢?是個農(nóng)村的。你們彭家也算高義,彭晨這孩子也是對父親的一片濡慕之情?!?br/>
“哎哎哎,你那消息落后多久了,冉家小子大婚的時候,那姑娘我可是見過,那小模樣長的,換我我也愿意在等幾年,再說了,聽說人姑娘還很出息,是什么礦石方面的專家,老彭,是吧?”在座的都是老一輩的,當慣了老領(lǐng)導的人,察言觀色等等都會,這高老明顯有誤會,這彭家一門五將星,可是親貴人家,這時候買個好,沒什么不好的。
高老與冉振蛋有些私仇,私下里是不來往的,所以冉一凡結(jié)婚沒有請高家人。
“哦,原來是那樣。我孫女好像和你家彭晨關(guān)系不錯,我就聽了回來提了幾句,以為是……,原來都是誤會,呵呵?!备呃洗蛄藗€哈哈就算揭過這個話題了,“都是孩子養(yǎng)多就是愁,我這家里就養(yǎng)一個也是難呀。”
“你們說說我家那丫頭,開始是不肯回國,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也不正經(jīng)找個對象,都這把年紀了,當年我那口子那年紀的時候,我家老大都上學了?!?br/>
眾人開始恭維他,說什么他孫女如何如何出息呀,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什么女的也不比男孩子差等等。言語笑鬧間仿佛事情都過去了,卻不知道高老心里正醞釀著火,今天他都沒有發(fā)難,只是問問話而已,這些人這么幫著彭家算什么意思?他彭家有出息的孫子,我高家只有一個孫女,所以才這樣看不上我們高家?越想越左的高老燃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這個彭晨如果真這么好,那就讓孫女把他搶過來,等到時候他自己孫子哭著喊著要娶高若雨的時候,姓彭再想起今日的事,是不是比他更無地自容?
只能說想象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
因為孩子們關(guān)系好的緣故,家里長輩見面也顯得更加親切些,冉振蛋沒有參加這次的聚會,年紀上他比在座的都年輕,他雖然也參加過戰(zhàn)爭,但是跟在座的比起來就差一輩了,畢竟他是開國后才慢慢爬上來的。又因為和高家有私人恩怨,有高老出現(xiàn)的地方,冉振蛋也不出現(xiàn),但是車老爺子不但來了,還帶著兒子一起來到,自然是為了給兒子鋪墊人脈。
車熙來算是服氣兒子了,果然那高若雨是看上彭晨了,可惜人家彭晨還不買賬,真是好好看的一出大戲呀,偏偏他家那么優(yōu)秀的兒子,高家還看不上,現(xiàn)在好了,彭晨都看不上的,他兒子肯定不能要,他倒是等著要看,這高家還是想繼續(xù)賴上彭晨呢?還是又看上別人家,哼哼,要是看上別人家,他這邊少不得要去攪和攪和。
車老熱絡(luò)的跟彭老聊著,彭老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家交往的多深都沒有壞處,只有好處。既沒有派系的累贅,也不用擔心拖后腿,畢竟現(xiàn)在軍系那邊也鬧不出什么動靜,而彭家的地位根深蒂固。
“我們到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追求,要是能抱上曾孫我就別無所求了?!避嚴蠈ε砝系脑捫睦锊灰詾橐?,面上卻笑瞇瞇的點頭。
“就是,就是?!避嚴弦恢庇X得虧欠獨子太多,所以才會臨老了拎不清,一定要幫兒子推上去,讓兒子實現(xiàn)夢想,車家忙著到處鉆研,高家倒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偏偏高家不識相。
如果說戰(zhàn)場就是橫沖直撞,那么政治就是九曲十八彎,彭老自認不是這方面的能手,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都是首長對他的提拔,不然這種競爭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來的。當年老首長去世前就叫他退下,把機會留給孩子們,他也聽了,如今有安逸的生活,子女也都算孝順是在沒有什么可強求的了,彭老一直覺得他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就是遇到老首長,他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聽老首長的話。
窗外云卷云舒,人頭攢動的會所里,滿是威嚴的老人,屋子外的警衛(wèi)里三層外三層。
郁郁松松的中南海既是旅游勝地,又是國家領(lǐng)導工作的重地,像彭老他們聚會的場地就是不對外開放的,非邀請不得入內(nèi),走進這里代表的不止是身份地位,還有黨和國家領(lǐng)導人對你的信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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