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邕炎的話音剛落,廣場中便是響起一些竊竊私語,顯然,這個與往年比賽不相同的模式,讓得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在比賽開始后,出場,便是輸,我們有人專門計數(shù)。因此,只要你能夠在亂戰(zhàn)中多堅持一會,說不定,你的名次便是會提升許多,所以,堅持,便是勝利?!?br/>
“這種淘汰模式,倒是很有趣?!蹦抗饩従彽卦趫鲋袇①惿砩蠏哌^,陳耀星與陳鈴兒站在一起,最后視線戲謔地停在不遠處的朗中華身上,笑道:“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倒是占了不少便宜。既然能夠聯(lián)手,那丫頭片子,我們先將其他人趕出去就是了?!?br/>
“好啊——”對于陳耀星的提議,陳鈴兒自然是不會拒絕,乖巧地點了點頭。視線掃過場中,忽然道:“其實這種比賽規(guī)格對于朗中華、馮嘉瑜甚至是袁良英,都有著極大的好處。他們都在學院中擁有不小的聲望,我看了一下,場中的這些參賽者,其中有著不少人平日都與三人有過交集,所以,待會兒若是混戰(zhàn)開啟,說不定他們也能夠聯(lián)合不少人的哦?!?br/>
“啊?我看你在學院中的聲望也是不小,難道就不能收攏點人來么?”
聞言,陳鈴兒卻是俏皮地道:“若是以前的話,倒還真有人來做護花使者,可如今都名花有主了,別人還來干嘛!”
“啊——”陳耀星一滯,隨即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這樣,那看來這最后的淘汰賽,便靠我們兩人了。我想,除非這場上所有人都聯(lián)手攻擊我們二人,不然的話,我倒要瞧瞧,誰有那本事,將我們打出場外?朗中華?袁良英?還是那馮嘉瑜?”
偏頭望著那背負著巨大黝黑霸氣劍,身材略顯削瘦的青年,再瞧得那張清秀臉龐上,所展露而出的自信,陳鈴兒嫣然一笑,她喜歡他身上的這股自信與傲氣。
“哈哈——不管面前海浪滔天,我們一起闖了?!毙∈趾鋈焕愐鞘终疲愨弮旱吐曕?。
“你們都明白比賽規(guī)則了嗎?”當再沒有人進入廣場時,馮邕炎目光在場內掃視了一圈,朗聲問道。
“明白——”聽得馮邕炎問話,場內頓時響起整齊的應喝聲。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么我宣布,”馮邕炎手掌緩緩舉起,最后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轟然落下,“內院選拔賽,最后一輪淘汰賽,現(xiàn)在開始!”
“轟——”
隨著馮邕炎手掌落下,那原本安靜的場地之內,“轟”的一聲,幾十道顏色不一的力道和內功,猛然間令人眼花繚亂的爆發(fā)而出。隨著一道道悶響聲傳出,場中人影急速閃掠,大多數(shù)人都是在飛快地對著廣場邊緣退去,他們都害怕在這種處處是敵人的場中,被人下陰手給轟出場外。
看臺之上,望著那幾乎是在一開始,便是爆發(fā)起了戰(zhàn)斗的場內,頓時一道道激動的尖叫聲,響徹云霄,許多人是扯破了嗓子地對著自己所喜歡的參賽者助威。這種場面龐大的大對戰(zhàn),遠遠比單輪回合比賽,要更加具有宣傳力。
“哈哈哈哈——依我看啊,副院長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雖然并不算絕對公平,可這種需要處處防備著陰手的場合,卻是極容易培養(yǎng)出一個人的謹慎心理。而且聯(lián)手之人,也會逐漸懂得團隊的精神和力量。此舉,不錯?!蓖鴣y成一團的場內,中央位置的看臺上,一名老人對著身旁的馮邕炎笑道。
“我也只是看煩了以往的回合戰(zhàn),所以想要換換花樣嘗試一下而已?,F(xiàn)在看來,貌似還挺不錯,只不過一些平日不善交際的學員,在這種四面都是敵人的場合中,沒有可信賴的人,幫忙抵擋后背,那或許就要吃力一些了?!瘪T邕炎笑瞇瞇地說了一聲,便是將目光投入混亂的場中。
此時的比賽場內,不時地有人對轟,不過明顯很多人都害怕背后的陰手,所以即使是與人交手間,也僅僅是一觸即退,絲毫不敢纏斗。目光不斷地在四周慎掃動,任何闖進攻擊范圍的人,都會讓他們宛如驚弓之鳥地急退或者攻擊。
然而雖然剛開始的比賽內極其混亂,可當在接連七八人被輪番攻擊吐血震出場外后,一些人也是學聰明了許多。場中有平日認識的人,便趕忙好言拉攏,而若是沒有的話則是只能退,其次,尋找那些同樣沒有同伴的落單者,雖然這種臨時組合的默契度與信任度都不高,可這也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
手中黝黑霸氣劍斜指,陳耀星與陳鈴兒站在廣場邊緣處,赤紅色與金色力道和內功,將兩人包裹,兩股極其雄渾的氣息,自體內滲透而出,將那些被混亂的場合弄有些昏頭的參賽者,震得不敢隨對著這邊闖過來。
此時的兩人,并沒闖進亂成一團的場內,他們知道,這種極其混亂的氛圍,并不會持續(xù)太久。只要當朗中華他們各自將人聯(lián)合起來后,場中的混亂,便是會逐漸陷入數(shù)強并存的局面。而屆時彼此牽制下,混亂倒是會減弱許多。不過,到時也就是他們兩人面對真正戰(zhàn)斗的時候了。
在看臺上震天動地的無數(shù)吆喝聲中,比賽場內不斷地有著選手被打出場外,而此時,早已經在周圍的記錄員,則是會飛快地將出了場的選手登記起來。
隨著時間在漫天喊聲緩緩流過,場中混亂終于是開始有著減緩的趨勢,有了那些悲慘出局的前車之鑒,一些散人,也是開始學會尋找同伴。一時間,場中的混戰(zhàn)斗,倒是弱了許多,而那以雙人或更多人組成的小團隊,則是越來越多。
隨著由單人混戰(zhàn)轉變成的團隊戰(zhàn)斗,陳耀星與陳鈴兒,終于也是不能保持獨身于外,當一個由四人組成的小團隊圍攻兩人不成,反而被盡數(shù)打出場后,陳耀星也就拋棄靜觀其變的舉止,手掌緊握黝黑霸氣劍,腳步重重前踏一步,赤紅色力道和內功,自內如潮水般涌出,魔鬼師級別的強橫實力壓迫,橫掃全場。
然而就在陳耀星釋放了魔鬼師級別氣息之后不久,混亂中,緊接著,五股同樣強橫的氣息也是暴沖而起,成分據之勢,分別占據著廣場四周。
陳耀星目光順著氣息爆發(fā)處望去,瞧得有三股是屬于朗中華、馮嘉瑜、袁良英之外,而其他,則是兩位他未曾見過面的男子,在這兩位男子身后,皆是簇擁著四五名顯實力不低的參賽者,這三方團隊,是除了朗中華三人之外最強橫的團隊。
此時的比賽場內,大多團隊的實力都已經顯露明白,其中最強的三方,自然便是朗中華、馮嘉瑜以及袁良英的團隊。而這三人之中,又是以袁良英的團隊氣勢最為凌厲。在他們之外,便是先前那兩個擁有魔鬼師級別強者的團隊。這五方團隊,屬于場中最強。另外,在五方團隊外,還零星有著一些兩人團隊,甚至單人,而陳耀星與陳鈴兒,則是屬于那所謂的兩人小團隊中人。
不過雖然兩人數(shù)量遠遠比不上那六方團隊,可在場卻沒有任何人敢小覷這支兩人隊伍。不為其他,只因這支隊伍的組成者是陳耀星與陳鈴兒。
兩人隨便哪一位都是能夠擠進場內單人實力前五,而如今強強聯(lián)合,即使是強如朗中華、袁良英、馮嘉瑜等人,也是將之視為攔路大敵。
“星哥哥,我現(xiàn)在打哪個?”望著場中已經涇渭分明的范圍,陳鈴兒偏頭嫣然笑道。
“先等一等,現(xiàn)在場中至少還有三十人,其中還包括朗中華和袁良英這等強者,我們兩人若是不施展底牌的話,恐怕還真不可能全部抵擋而下,所以,只能等著他們彼此消耗,或許朗中華三人都想將我們殺出去,可又擔心被人背后下狠手。因此短時間內,我們不用擔心被攻擊?!标愐鞘种绪詈诎詺鈩σ粨P,將之抗在了肩膀上。
陳鈴兒微笑點頭,纖手微動,刺眼的金光在掌心中伸縮吐現(xiàn),金光中所蘊含的強橫能量波,即使是一旁的陳耀星,也是有些側目。
正如陳耀星所說,雖然朗中華三人都將陳耀星兩人視為最大的對手,可卻絲毫不敢在此時出手。三支團隊對視了一眼,隨即極有默契地開始對場中的那些零星小團隊,展開了驅逐,只有將這些小團隊,全部驅逐或者吃掉的話,他們方才能夠展開最后的戰(zhàn)斗。
隨著這三支最強團隊的驅逐,場中除了陳耀星和陳鈴兒兩人的這支小團隊之外,其他的,皆是在與對方接觸后不久,便是完全崩潰,有些僥幸逃了開去,更多的,則是強行逐出了比賽場。
微瞇著眸子望著那些被四處逃竄的零星參賽者,陳耀星略微沉吟,隨即在全場目光注視下,猛的踏一步,沉聲喝道:“沒有隊伍的人,若是不想落個壞名聲,可以到這邊來。”
聽得陳耀星的喝聲,場中那些走投無路的參賽者,頓時狂喜。在面對著三方最強團隊的驅逐下,即使是另外兩支有著魔鬼師坐鎮(zhèn)的團隊,也不敢在此時收留他們。如今瞧得陳耀星為他們出頭,他們自然是猶如那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急忙對著陳耀星與陳鈴兒所在的方向跑去。
陳耀星的這一聲喝,直接是讓得場中最后剩余的七名參賽者收攬到了麾下,一時間,原本有兩人的小團隊,立刻膨脹成了人數(shù)足以和朗中華等人的相比的團隊。當然,這也僅僅只是人數(shù)而已,朗中華三人團隊的那些人,明顯實力要超過陳耀星手下這些,被攆得到處逃竄的人強。
不過陳耀星也并未妄想,靠著這些投靠過來的參賽者,就能打敗朗中華等人,他只需要這些人能夠幫忙消耗一點對手的人數(shù)便好。
陳耀星的這番舉動雖然收攏了人心,但卻是讓朗中華、馮嘉瑜和袁良英這三支最強團隊有些不滿,后面兩人倒還好點,可朗中華卻是極其不想自己的舉動給別人作了嫁衣。而且這個別人,還是他最為討厭的陳耀星。因此,當下臉色逐漸陰沉,手掌一揮,其身旁八名實力不弱的參賽者,便是跟著他緩緩對著陳耀星一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看這模樣,竟然是想直接對陳耀星宣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