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分,徐布站在春風(fēng)巷的巷口,抬頭看了一眼陰森森的巷子。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打開手機(jī)的手電筒,照了照巷子。
從外面看來,巷子沒有因為徐布做任務(wù)而產(chǎn)生什么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比起下午來的時候,看起來更加陰森了。
甚至可以說,現(xiàn)在站在巷子外,徐布都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陰風(fēng)。
他抬起手看了一下時間。
“還有四分鐘,接下來,我就要進(jìn)去,然后走著出來?!?br/>
徐布點了點頭,將背包里面的頭戴式攝像機(jī)拿出來戴在頭上。
“這樣的話,碰到的事情,會不會嚇?biāo)滥切┚W(wǎng)上那些家伙。”
他桀桀怪笑了兩聲,然后大步朝著春風(fēng)巷里走去。
“其實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那個所謂的‘人’蒙住我眼睛之后,我還能不能看見路,如果看不見路就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4404了?!?br/>
徐布走在路上,順手撈了一把路邊上的野草。
“但是任務(wù)既然已經(jīng)說了,在身后之‘人’憤怒之前,回到4404,應(yīng)該是能看到路的吧?!?br/>
其實徐布一點都沒將回到4404這個任務(wù)要求看輕,畢竟是同一個任務(wù),既然回到4404算任務(wù)完成,那他肯定也不比猜身后之‘人’輕松。
不知道是因為任務(wù)來臨的緊張感還是因為什么,徐布走的稍微有些快,緊緊兩分鐘就到了之前那位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老大爺帶他到的那塊荒地。
“就在這里了。”
徐布抬起手再次看了一眼手表,已經(jīng)13分了,距離任務(wù)開始還有一分鐘。
他要做的是還要聯(lián)系上那位答應(yīng)幫他忙的那位麻花辮姑娘,如果有那位麻花辮姑娘的話,任務(wù)成功率就又能提高幾成。
“麻花辮小姐姐!”
“你在哪?。 ?br/>
“你說好的幫我忙呢?”
徐布一手拿著手機(jī),一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開始大喊起來。
可是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徐布見遲遲沒有反應(yīng),臉都綠了,難不成這位麻花辮小姐姐放他鴿子嗎?
就在這個時候,徐布手機(jī)的光卻忽然熄掉。
他拿起手機(jī),想再試著打開手機(jī),卻發(fā)現(xiàn)再也打不開了。
“來了嗎?”
徐布深呼吸了一口氣,手機(jī)既然已經(jīng)打不開了,手表上的時間也停止了,這么多反常的事情,肯定代表著任務(wù)已經(jīng)開始了。
“接下來,我需要從這里走出這條巷子,然后回到西河小區(qū)4404?!?br/>
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特別是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說好幫他忙的那位麻花辮小姐姐。
他現(xiàn)在的助力就只有背包里的小熊玩偶,如果這小熊玩偶不幫助他的話,他在這個任務(wù)喪命的可能性極大。
徐布抬起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而這時,沒有手電筒那微弱的燈光,身處于黑暗中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感才凸顯了出來。
狹窄的土路,彎彎曲曲,陰森可怖,月亮被涌來的黑云遮蓋,只從厚厚的云層后面透出一層含混的暗色光暈來。
路邊的野草隨風(fēng)飄動,發(fā)出一陣陣龐然緩慢的沙沙聲,像是身邊移動著沙漠,襯托著靜謐的夜,風(fēng)中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炎夏中的含義,一星半點兒的,懸浮在空氣里,像是露水,又或者是某種不知名的液體,說不清楚,只是碰到皮膚的時候,會激起一陣小小的雞皮疙瘩。
徐布咽了一口唾沫,這個時候,月亮照射下來的微弱的月光,根本看不清周圍有些什么東西。
他的手機(jī)手電筒也打不開,只能依靠著記憶,緩緩的走向來時的土路。
耳邊那沙沙直響的聲音,吹在身上的陣陣陰風(fēng),碰到皮膚的不知名液體,都在告訴他,任務(wù)已經(jīng)開始了。
因為他進(jìn)巷子之時,全然沒有發(fā)生這些事情。
他輕輕的拍了一下臉,不知道為什么,他現(xiàn)在心中莫名的有一種恐懼感,像是有人在遠(yuǎn)處凝視著他,又像是有人在他背后跟著他。
身后那若隱若現(xiàn)的腳步,還有那令人厭惡加恐懼的窺視感,令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徐布停下腳步,從背包里拿出放到背包里的小熊玩偶跟符咒,而手機(jī)早就被他放到了背包里。
拿出小熊玩偶跟符咒之后,他那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才稍微舒緩了一些。
“這樣的話,應(yīng)該有一拼之力吧。”
他抬起拿靈符的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然后看了一眼手上的靈符,他知道這個沒有什么用,但是至少能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他又摸了摸頭上的攝像機(jī),不知道這個攝像機(jī)有沒有歇火,若是歇火的話,他就不能坑別人了。
若是沒壞的話,那就代表著,他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之后那些家伙都要經(jīng)歷一遍。
徐布桀桀怪笑了兩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的突出。
不過僅僅笑了兩聲,他便停住了笑聲。
他有些苦笑自己,這都什么時候了,他竟然只想到會不會嚇到別人。
一手拿著小熊玩偶,一手拿著靈符,徐布再次開始加快了腳步。
距離巷口只剩下了僅僅一百多米。
“噠噠噠!”
身后那腳步聲,還有那令人厭惡的窺視感卻越來越明顯。
徐布額頭上冷汗直冒,這再次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又凸顯了上來,不過卻沒有像昨天那樣,不至于腳都是軟的。
“噠!”
終于,徐布身后的腳步聲停下了。
而他也能感受到,身后那急速下降的溫度,那種身后有‘人’站著的第六感,無比清晰。
慢慢的,身后那冰冷的溫度,慢慢的靠近徐布。
那越來越靠近的‘人’,那冰冷人心的溫度,讓徐布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它慢慢的伏在徐布的背上,那蒼白的雙手慢慢提起,然后蒙住了徐布的眼睛。
“徐布,猜猜我是誰~”
如果不是因為身后那無比清晰的冰冷,那令人僵硬的恐懼感,那蒙住他眼睛的手無比冰冷。
徐布絕對不會考慮,這蒙住他眼睛的是一只鬼。
因為那話語中竟然沒有一絲寒意,巧笑嫣然,聲音清脆無比,像是一位女子在跟他開玩笑,甚至有些發(fā)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