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X1314直播間里, 眾人都已經(jīng)看到如今這一幕:
“感覺主播這次的情況很危險啊?!?br/>
“沈總怎么還不出現(xiàn), 沈總現(xiàn)在是血族,應該可以把非非帶走的吧?”
“醒醒,沈總現(xiàn)在只是個要靠非非吃飯的小血族, 這里的都是血族和魔族的大佬, 沈總就算來了也沒那么容易把非非帶走吧?”
“可都是同族,應該會給個面子吧?同族妻不可欺什么的, 還是說他們血族這么不講究的?”
“潑涼水的說,沈總現(xiàn)在不記得非非, 就算知道這件事也不一定會出手。”
“可都吸了這么多天的血了,天天看吸血我都看膩了, 沒有感情也該發(fā)展出感情了吧?要不然我這些天豈不是白看了??何況沒了非非他以后吃啥喝啥?”
“這個宴會一聽就不正經(jīng), 沈總我害怕,你快來救你老婆嗚嗚嗚……”
“……”
現(xiàn)在幾個門處都有警衛(wèi)把守,惡魔總管身邊也帶著警衛(wèi), 宴會廳附近更是守衛(wèi)森嚴。即使拋開守衛(wèi)不談,那些魔族和血族貴族本身血統(tǒng)純正,也都普遍擁有強大的力量,其中大部分貴族都比他們的侍衛(wèi)更為厲害。
無論是現(xiàn)在跑, 還是進入宴會廳后再跑,都不是那么容易。
吳非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自己手里一直偷偷捏著的紙鶴放走了。
這是上次他去勞倫伯爵的宴會時袁三胖給他的紙鶴。這次不一定要讓老爺子出手, 但至少有備無患。通過紙鶴, 吳非給袁三胖傳遞了這場宴會和夕陽飯店里現(xiàn)在可以觸發(fā)S級任務的消息。
S級特殊任務當然不向SSS級那么稀有, 每一次觸發(fā)都能引來圍觀,但也算比較少見的,并不是能隨便遇到。只要袁三胖能把消息不著痕跡地傳播出去,吸引來其他計劃者團體來做任務,引發(fā)騷亂,
他這個小小侍應生渾水摸魚地混出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一眾侍者很快就被帶入了宴會廳內(nèi),在角落的地方站成一排站好。原本在廳內(nèi)工作的魔族和血族侍者很快走過來給他們安排了工作,看起來會場內(nèi)好像真的是人手不足。
吳非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那些魔族和血族看向他們的目光總像是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感覺。他端著酒水盤子在會場內(nèi)穿梭的時候,始終能感覺到有幾道視線帶著評估和打量的意味在跟隨著他,如芒在背。
大部分侍者都對突然大陣仗地把他們叫進來幫忙感到突然和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多想,很快熟練地忙碌了起來。但露西從得到消息的一刻就變得臉色蒼白,身體緊繃著,間或甚至會微微顫抖一下,一雙黑色的眼睛里滿是絕望、無助和哀求——她不知是在向誰哀求,可能只是在祈求上天能放她一條活路。
宴會廳很大,足以容納下五百人在此活動。此時整個會場已經(jīng)裝點一新,從高高在上的天穹式圓弧形天花板到地上的玉石地板都已經(jīng)在不久前整體修葺過一遍,此時裝點著各種別具風格的飾品和綢布,顯得格外堂皇且華麗。
請柬上所寫的宴會入場時間是晚上六點,正式開始時間是八點。從六點開始,就不斷有賓客們攜帶著自己或美麗或英俊的女伴男伴陸續(xù)入場——達齊公爵的宴會,無疑是一個極佳的交際場合。那些難得能獲得這樣一個機會的貴族們自然不會嫌自己來得太早。
等到七點過一會兒的時候,宴會的主人、黑森城的總督和最高長官達齊公爵也乘車前來。在場的賓客們頓時像得到了什么信號一樣,不約而同地向這位魔族總督所在的方向簇擁了過去。
一般而言,在黑森城的宴會中,這位身份高貴又手握實權的公爵總是在最后時候才會壓軸到場,很少有這樣提前過來的時候。毫無疑問,他今天是特意來等候迎接他所宴請的那位貴賓的。
吳非能聽到那些魔族和血族賓客們竊竊私語地議論著的聲音:
“究竟是你們的哪位大人物造訪?恕我孤陋寡聞,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一位親王大人。但這也只是族中的推測,具體是哪位,我也不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眴栐挼哪ё迳砼缘难蹇嘈χ?。
吳非看了看掛在宴會廳內(nèi)的巨大鐘表,現(xiàn)在是晚上七點三十分,而通訊器顯示,他還有3小時的時間去完成救援血食的S級任務。所以他推測露西口中所說的鮮血盛宴應該會在十點之后開始。對于他個人而言,他則必須在這段時間之內(nèi),鮮血盛宴之前跑出去,否則情況會變得很危險。
這時候,吳非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踩自己的腳。他低頭一看,一只兒童巴掌大的小烏龜正奮力地往他的鞋上爬,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在發(fā)現(xiàn)吳非看到了自己之后,小烏龜停止了動作,接著吳非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一段信息:
你的信息已經(jīng)傳到了。
現(xiàn)在西邊的門沒有守衛(wèi),但宴會廳附近守衛(wèi)很多,只要能想辦法溜出會場,就能從那里跑出去。
吳非精神一振。
恰在這時,隨著“嘩啦”一聲,一位魔族貴族不小心碰倒了一旁餐臺上的酒水,水晶杯滾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臺布整個兒被打濕了,淅淅瀝瀝地向下滴著水。
兩名侍者立刻上前去清掃地面,另外有一個魔族侍者跑去拿新的臺布。
魔族總管的眉毛立即豎了起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貴客隨時有可能來,偏偏出了這樣的事。他不可能遷怒毛手毛腳的客人,只能壓抑著怒氣對一旁的幾個侍者低聲喊道:“快來個人,把這堆垃圾拿出去?!?br/>
被打濕的臺布和碎杯子被裹在一起扔在地上。吳非意識到這是個機會,當即走上前去。
但有人比他手腳更快,離得近的露西已經(jīng)把東西拿了起來,正往出走。吳非緊趕了幾步,強硬地從露西手里搶了臺布一個角捏在自己手里。
露西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西門現(xiàn)在沒有守衛(wèi),出了宴會廳這里就能溜出去。”吳非壓低了聲音小聲道。
露西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痛快地分出了一半的臺布讓吳非拿在手里。
可在出門的時候兩人卻被看門的魔族守衛(wèi)攔住了。魔族皺著眉:“一個人扔出去就可以了,記得快去快回?!?br/>
本來就是一個人能綽綽有余地完成的工作,堅持兩個人出去反而會惹人疑竇,最后可能兩人都出不去。
吳非呼出了一口氣,松開手退到一邊,微笑著看向露西:“快點去?!?br/>
露西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眼圈有點泛紅,抿起唇點了下頭,低著頭抱著手里的臺布跑出去了。
直播間里瞬間充滿了不滿和疑問:
“主播也太圣母了吧?好心也要分情況看實力吧?主播現(xiàn)在本身自身實力就不夠,又不能單挑在場所有魔族和血族。而那只是一個原住民,死了又能怎么樣?他死了就被淘汰了啊?!?br/>
“也不能這么說吧,如果當時兩個人都堅持出去,只會引起這些魔族的懷疑,最后都出不去,反而可能會被重點關注,再有其他逃跑機會也走不了了。”
一只無聲無息跟在吳非身邊的小烏龜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吳非腦海中又接收到了一條信息:
為什么,讓她走了?
說實話,那只是一瞬間當機立斷地決定,但在下決定的一刻腦海中卻已經(jīng)本能地轉過了萬千個念頭。
“本能吧?!眳欠且贿叢林右贿呌米匝宰哉Z的音量小聲道,“最直接的利弊權衡,怕引起懷疑弄巧成拙之類的。還有本能的公平意識——覺得本來就是她先撿起臺布的,這個出去的機會本來就該屬于她,我只是提供了額外的信息……還有,那時候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感覺我被淘汰了就是被淘汰了,但如果她死了,可能就是真的死了?!?br/>
“我被淘汰了還能換份工作,只是對不起你們、三胖和沈行,三胖還能在現(xiàn)實里彌補、繼續(xù)做兄弟,最對不起的就是行神。沒了計劃者,不知道他會怎么樣,卡池里的生活條件好不好?!?br/>
“所以為了你們,我也不會讓我這么輕易被淘汰的?!?br/>
他說這話時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靜,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說“不會讓自己被淘汰的”,就是真的不會讓自己被淘汰。
ASX1314直播間內(nèi)安靜了半分鐘,良久后才有人說話。他們看不到小烏龜發(fā)給吳非的消息,但卻能聽到吳非自言自語般的回答:
“……”
“……這就是愛上了契約者的結果?因為嫁給老公太久被老公同化,所以覺得老公是人,老公的同類也都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在這種情況下還要保護原住民?”
“雖然殘忍地說他們現(xiàn)在沒有結婚,愛上可能也是各位的腦補,但我還是覺得這位同學說的很有道理?!?br/>
這時一個侍衛(wèi)官急匆匆地從會場外面走了進來,對達齊總督說了些什么。
吳非離得遠聽不清,就見達齊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喜色地急匆匆大步向外走,很多人猜到了什么,也跟著他快步向外走。
吳非也跟著往過走,發(fā)現(xiàn)門口擠得人太多,想趁機溜出去根本不可能,只能站在一眾賓客身后墊著腳伸著脖子往外看:
只見一輛黑金色的奢華馬車安靜地停在了宴會廳外,四名穿著嚴整黑色制服的血族侍衛(wèi)手按在未出鞘的黑色佩劍上,恭敬地侍衛(wèi)在馬車外面。另一位穿同款式制服的侍衛(wèi)官走上前恭敬地掀開了馬車的黑色天鵝絨車簾。
一只戴著白色真絲手套的修長的手從馬車內(nèi)伸了出來,搭在車轅上。隨即車的主人從里面緩緩邁步走出,神色沉靜冷淡,俊美的臉略顯蒼白。
他穿著黑金色的禮服,白色真絲襯衣的花式領口和袖口則從禮服邊緣處翻出來,他身姿修長,整個人顯得優(yōu)雅且貴氣。
達齊公爵立馬帶著兩位地位最高的血族和魔族貴族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
ASX1314直播間內(nèi):
“……”
“……”
“……”
“說行神是只喝得起非非的血的破落血族的人呢?出來我不打死你?!?br/>
“……不是我們說的,非非和三胖說話的時候自己說的,他說他行哥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血族,疑似平時沒吃沒喝……”
“說非非沒實力的……告訴你們一個殘忍的現(xiàn)實,沈總是非非抽到的契約者。在最終計劃里,契約者就是計劃者最大的實力?!?br/>
“我X這么言情狗血的戲碼嗎?”
“所以這才是非非有恃無恐的真相?知道自家老公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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