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二夫人早早就去了皇宮,最終把自己的嫡姐蕭貴妃和她的倆個孩子一塊請進了府。
蕭貴妃嫁給皇上后生了兩子,一子是二皇子南宮浩,與太子之位因為大皇子的存在而失之交臂,一女便是賜婚于顧昔年的昌平公主南宮珍兒。
這皇后娘娘與蕭貴妃一生都在明爭暗斗,兩個人的兒子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因為皇后娘娘身份尊貴,她的兒子南宮瀚理所當然的被立為太子。
后來皇后娘娘聽說這國安神府的大公子要歸來了,便有意在皇上面前提及了昌平公主的親事,皇后娘娘深知皇上的內(nèi)憂,她把其中厲害關系稍微點明一二,皇上便同意了這個親事,決定把昌平公主遠嫁出去,盡管他平日里也很疼愛這個公主。
本來昌平公主與國安神府的大公子結親那是天大的好事,蕭貴妃也是同意來著,可最后圣旨下來竟然是要兩個人成親后遠離京城,蕭貴妃心里就不樂意了,自幼也是被眾星捧月的昌平公主自然更是不樂意,這幾天找她父皇哭鬧了好幾次,可皇上圣旨已下,根本沒有回轉的余地。
就這樣讓皇后娘娘給擺了一刀,這口氣貴妃娘娘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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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尚西一進二夫人的院宇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不同,這里的戒備比平日里更嚴了,盡管護院的侍衛(wèi)都侍立在院中路的兩旁,但院中肅靜得好像不曾有人氣存在過,讓人有點壓抑。
待她走近些便又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這院中多了一些護衛(wèi)奴婢,看這衣著打扮并不像是安國神府的人。等尚西進了屋心里便明白過來,看來是二夫人這里來了貴人,人還不少,瞧起來挺熱鬧的。
但是,二夫人還特意把她給叫過來……
尚西往堂中一站,全屋的人瞧見她進來都在看她,她也撲閃著的一雙眸子瞧了一眼在場的幾位明顯是貴人的生人,就聽二夫人的聲音已經(jīng)不太愉快的傳來了,帶著命令的味道。
“還傻愣著干什么?怎么還是一點禮數(shù)不懂,快過來見過貴妃娘娘、二皇子和昌平公主。”二夫人的語氣里有幾分的不耐煩,也有幾分的盛氣凌人,大家都已經(jīng)撕破了臉面,現(xiàn)在這里的又都是自己人,她也用不著在一個鄉(xiāng)野丫頭面前扮什么慈善,姿態(tài)自然也端得逼人。
尚西心里頓悟,原來是宮里來人了。
她瞧了一眼那上座的婦人,旁邊是一位少年和少女,想必就是二皇子和昌平公主了?她多瞧了一眼昌平公主,人家也正好奇的打量著她,一雙透著靈氣的眼眸里有著古怪。
尚西也并非是不懂禮數(shù)之人,那些規(guī)矩以往蒙婆常教導她,她便也依了禮數(shù)躹了身,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一禮:“尚西見過貴妃娘娘、見過二皇子,見過昌平公主?!?br/>
“跪下行禮?!笔捹F妃忽然沖她一喝,聲音透著冷厲,在來之前二夫人早把她的罪行數(shù)落了一遍,坦白來說大家對尚西并沒有什么好印象。
貴妃聲音嚴厲,尚西倒也不怕,一邊瞧著她,一邊想這貴妃娘娘保養(yǎng)得也不錯,看起來也就是三十的樣子,自有一股子嫵媚,一瞧就是個會勾引男人的狐貍精,現(xiàn)在從宮里來這安國神府撒起野來,她明明已經(jīng)行過禮,還非要她跪下行大禮,還真把自己當個蔥了。
“尚小姐,貴妃娘娘讓你跪下行禮,聽不懂?”二夫人見她瞅著尚西一臉的無辜迷茫,好像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心里的火便蹭蹭往上竄。
裝,她就不信跟了顧昔年這么多年的人會不懂這些規(guī)矩。
尚西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是明擺著找岔的節(jié)奏??!她面上不露聲色,誠懇的回話:“二夫人,您能親自示范一下,跪下是如何行禮的嗎?”個個都說她不懂規(guī)矩,那她就把不懂規(guī)矩進行到底好了。
本來正在吃茶的昌平公主不僅多瞧了她幾眼,她生在宮中,對這類拿捏人的事情本來也是司空見慣了的,可真的沒想到這丫頭會這般大膽,不但不愿意去行大禮,還要二夫人親自示范,是真不懂規(guī)矩,還是因為有人為她撐腰才敢這般目中無人?
“大膽?!笔捹F妃輕喝一聲,以示她的威嚴。
尚西眼珠子一轉,立刻撲通一聲跪下行了個大禮,誠惶誠恐的說:“貴妃娘娘息怒,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二皇子萬歲萬萬萬歲……”
“住口?!笔捹F妃蹭的站了起來,完全坐不住了。
她哪里敢擔一個千歲,她又不是皇后娘娘,她的兒子二皇子又哪敢擔一個萬歲?他又不是皇上,這要是傳到了宮里,傳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貴妃娘娘,您別生氣,您別生氣,貴妃娘娘萬歲萬萬歲……”這樣的禮數(shù)也正合乎了她的不懂規(guī)矩不是么?。?!
“閉嘴?!笔捹F妃是真的被氣得不輕,她不相信這個女孩會真不懂這些規(guī)矩,她是聽二夫人說過的,這個女孩跟了鎮(zhèn)北王六年,九歲的時候就被鎮(zhèn)北王給救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貴妃娘娘,那我可以起來了嗎?”在貴妃娘娘的震怒中,尚西一臉顫驚的問,又是一臉的無辜,好似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起來說話?!辟F妃娘娘立刻擺了手,這事必須翻篇過去。
尚西也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這衣裳不能臟啊,不然被鎮(zhèn)北大王爺看見了又得讓她換衣裳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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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被顧昔年收養(yǎng)的尚西?”隨著尚西起來,有道讓人耳朵為之一曖的聲音傳了過來。
尚西抬首瞧了瞧,就瞧見二皇子目光溫潤的瞧著她。
二皇子南宮浩穿了一身淡紫羅衣,頭發(fā)以金簪束起,姿態(tài)閑雅,瞳仁靈動,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笑著看她,笑容溫柔迷人,仿若能讓春曖花開。
“是?!鄙形鞔鹆艘粋€字,本能的把這些個人都與二夫人劃在了同一條船上,都是身上刻著壞蛋二字的壞人。
“聽說你跟了鎮(zhèn)北王六年了,你是不是也喜歡鎮(zhèn)北王?”又一句詢問的聲音傳來,問這話的是昌平公主。
之所以這般直接了當?shù)膯栐?,一來因為她是公主,她不需要在尚西面前忌諱什么,二來二夫人進宮的時候已經(jīng)在她們面前數(shù)落過尚西一遍了,自然也把尚西與顧昔年的關系說得不清不楚。
當然,如今的昌平公主是一點不愿意嫁給那個人,不要說根本就不認識他,就算認識,讓她遠離京城嫁到那么遠的地方,她也是不愿意的。
這昌平公主問得大膽直接,尚西便多瞧了她一眼,昌平公主眸含春水,透著淘氣,頭上的龍鳳釵斜插著,高貴雅致,大紅的玫瑰衣袍罩體,腰間還系了一個蝴蝶結,氣度高雅也不失清純。
尚西覺得這公主要么是胸大無腦型的人,要么就是心思歹毒,有這么問話的嗎?就算喜歡,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她也不會承認呀,承認了還有她好日子過呀。
“回公主,鎮(zhèn)北王有恩于我,我敬他重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br/>
這個答案公主顯然不滿意,便說:“看來這顧昔年一定長得極為難看,不然,你跟了他六年,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他?!?br/>
你才長得難看,你全家加起來都沒鎮(zhèn)北王一個人好看,尚西在心里暗暗翻著白眼罵回去,口上卻誠誠懇懇的說:“鎮(zhèn)北王長得如何,公主日后便知了?!?br/>
公主有點不屑,說:“我對他的長相一點興趣都沒有?!?br/>
尚西心里冷笑默想:鎮(zhèn)北王對你也沒有興趣,可面上還要故意說:“可您已經(jīng)被賜婚于鎮(zhèn)北王了,見面還不是早晚的事?!?br/>
“我不會嫁給他的?!碧岬竭@事公主就煩了,也就脫口而出了自己的心底話。
這昌平公主原來不愿意嫁給顧昔年啊!尚西在心里暗爽了一下后就又不爽了,鎮(zhèn)北王是誰???是顧昔年,是她心中無人可以取代的神??!現(xiàn)在居然被昌平公主如此嫌棄,這就好像是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被人討厭了一樣,讓她有點不高興了。
“鎮(zhèn)北王到……”
“鎮(zhèn)北王到……”
“鎮(zhèn)北王到……”
隨著這邊的一問一答,外面忽然傳來了院中護衛(wèi)高昂有力的通報聲,在安國神府自己的家里,還沒有人敢攔鎮(zhèn)北王的路,這聲通報的目的是就為了把消息趕緊傳到這邊來,有什么事情好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