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羊毛出在羊身上(中)
阿鈴也奇怪道,“甚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曉得呢?!?br/>
看著茫然的樣子,秀秀忍不住刻薄了句,“你知道甚么呀?!?br/>
阿鈴張嘴正待要反駁,卻被白小凡搶著問道,“阿達好好的怎么會想到分羊圈?”她對阿達雖談不上甚么了解,可就站他對小穆的自己的態(tài)度,要說他會主動的做事,白小凡是不相信的,難道是蘇合讓他做的?莫非是出了甚么事?
相對于白小凡緊蹙的眉頭,秀秀倒是一臉的淡笑,“他也不情愿呢,只是羊圈離他們的皮帳進,天氣暖和后隔不了幾天就有母羊生羊羔子,他煩不住所以找人把公羊母羊給分開了?!?br/>
白小凡自己嘀咕道,“難怪這些日子總有羊奶喝,原來已經(jīng)生了好些羊羔了——”她一邊嘀咕著,一邊追上那些趕羊的孩子,和他們說笑往羊圈去。
可當(dāng)她看著兩大圈的羊還是傻眼了,“這么多”
孩子們是得意地道,“大格爾說我們羊放得好,所以羊羔才下得又多又好”
“是么”白小凡苦笑不得的勾了勾嘴角,多是多了,至于好么——
13看到那么一大圈的羊,嚇得聲音都打顫了,“小凡,你不會是讓我查驗它們的DNA吧。”
白小凡重重地嘆了聲把孩子們都打發(fā)了,見左右沒有人,捧起13討好地笑道,“13你就幫幫忙,晚做不如早做,不然以后更麻煩。”
道理13不是不明白,可是白云一樣的羊群——
13嘆息了聲,認命的浮起淡淡的紫光,那么多羊要驗到甚么時候去啊不過工作那么繁重,她也應(yīng)該分擔(dān)點,“小凡,你也知道這樣的深芭掃描,存在準(zhǔn)確率的問題,還是弄點羊毛來驗的好?!?br/>
白小凡想了想了,道,“你先大致過一遍,把明顯有問題的挑出來?!?br/>
13聽了一噎,不服地嘆了聲,一層極淡的紫光輕籠住羊圈里的羊。
白小凡抓住個巡察的后生,讓他到前邊去把小穆和阿曄他們找來,她自己則指揮著另幾個后生,讓他們把13挑出來的羊羔從羊圈里拉出來。
幸好阿達分圈及時,那些有缺陷的都是小羊羔,至少掃描的范圍縮小了很多。不大會工夫就從羊圈里趕出七八只羊羔來了。
那些羊羔受了驚嚇?biāo)南吕飦y躥,白小凡一邊圍追堵截,一邊叫喊著指揮那幾個后生抓羊。小穆和阿曄帶人趕來時,白小凡是披頭散發(fā)、氣喘吁吁地在羊羔中滿場亂跑。
“小凡,你這是在做甚么呢?”
聽見聲音白小凡喘息著站住了腳,委屈巴巴地道,“小穆,它們欺負我”
阿曄和幾個后生聽了禁不住撲哧一笑,白小凡纖眉一豎,兩手叉腰做惡婦狀,“笑甚么,還不趕緊幫我把它們給逮回來”
阿曄他們嘻笑著應(yīng)下,小穆站在她身邊問道,“做甚么把這些羊羔給趕出來???”
白小凡稍稍踮了腳湊近小穆耳邊,把原故說給了他,小穆雖然不大明白,但看著眼前有幾只病蔫蔫、軟綿綿趴在地上不動彈的羊羔卻是信了白小凡的。
過了不大會,阿曄他們就把那幾只羊羔給趕到了一起。羊圈里的后生照著白小凡的吩咐逮羊,每逮到一只就交給阿曄,兩撥人配合得很有默契。
這時,蘇合和阿達回來了,老遠就見人在羊圈里逮羊羔,他們只當(dāng)是有人來偷羊,一邊往羊圈跑,阿達一邊怒聲喝罵道,“哪里來的混小子,敢在這里的偷羊”吼聲未歇,他們已到了的近前,見白小凡也在,倒是愣住。
阿達惡聲惡氣地問道,“你們這是做甚么呢?”
白小凡回身向他們笑道,“我只是想把這幾只羊羔趕出來剃一剃羊毛,讓秀秀試試能不能把羊毛紡成毛線?!?br/>
阿達疑惑地盯了白小凡一會,又將眸光移向蘇合。蘇合微皺著眉,置疑道,“羊毛也能紡?”
“當(dāng)然能啦”白小凡飛快地回道,“刀角獸的毛都可以拿來搓成毛線,羊毛為甚么就不能紡呢?”
蘇合瞅了瞅那幾只羊羔,又問,“這么說該抓幾頭大的才是啊,羊羔才有多少羊毛啊?!?br/>
白小凡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就是要羊羔毛才好呢?!闭f著,那幾個后生已經(jīng)把有缺陷的羊羔都趕了出來,白小凡口里謝過了他們,讓阿曄把這幾只羊羔趕去手工區(qū)讓人看著。
午飯時白小凡把剃羊毛的事和秀秀說了,結(jié)果秀秀飯都不吃了,拿了把角刀挽了個扁筐,拉著白小凡往手工區(qū)跑。被她拖著的白小凡,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等完了飯再說了。
剃羊毛這回事連書上都沒有詳細的記載,白小凡更是一竅不通,她只好死摁著一頭羊羔讓秀秀剃毛??删桶仔》材屈c力氣又怎么摁得住一頭羊羔。
不是后蹄子撅起來踢人,就是拿頭來拱,好幾次白小凡一時不妨,還讓羊羔給掙扎開了。她和秀秀好容易把羊羔給逮回來,秀秀把角刀塞給了白小凡,“阿姐,你來剃我來摁著。”
“好。”白小凡想也不想的接過角刀正要下手,不妨羊羔身子陡然一掙再配上聲慘叫,嚇得白小凡尖叫了聲,跳開了老遠
秀秀苦笑不得的看著白小凡,“阿姐——”
旁邊幾個拿著石刀在削木頭的野人老婦著實看不過眼,走過來幫忙,“秀秀你去,我們幫你摁著?!?br/>
秀秀答應(yīng)了聲把羊羔交給了老婦,再從白小凡手里拿回了角刀。有那幾個老婦摁著,羊羔除了嘶聲叫喚再動彈不得,其它的幾只則縮在角落里擠成一團。
要說秀秀也算是個天才,剃羊毛這事從來就沒做過,可沒一會工夫她就做得極順手。待到傍晚時分,居然一半羊羔的毛都剃了。
終于又剃完了一只,白小凡站起身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看著扁筐里堆得像雪山似的羊毛,“秀秀,今天先做到這里吧,那幾只明天再來吧?!?br/>
秀秀看了看剩下的那幾只羊羔,道:“阿姐,你先回去吧,我再剃一會。”
白小凡聽了,眼角跳了兩跳,心道你還真剃上癮了,不過她可是沒力氣再把幫摁羊羔了,“那我先回去準(zhǔn)備晚飯了,你也不要弄到太晚了?!?br/>
“知道?!毙阈汶S口一應(yīng),又喚老婦逮羊去了。
白小凡看著一心一意撲在剃羊毛事業(yè)上的秀秀,搖頭嘆息的走開了。
此時已是霞光滿天,白小凡本以為大帳這邊眾人定是忙著升火做飯了,沒想到卻是空蕩蕩的,她先是愣了會方才微微輕嘆。
阿鈴她們不用說,肯定是還在河邊趕著剝麻皮,至于其他人只怕都在自家地里忙活著吧。白小凡揉了揉至酸痛的肩膀,著手準(zhǔn)備晚飯。
秀秀三個人,加上兩個孩子和自己兩個人,菜可以少一點,可飯總要讓人吃飽吧。白小凡足足往陶盆里勺了四五筒米洗。陶盆的重量再加上水,白小凡一抬,就哎呀著倒了陶盆。
小穆剛到大帳外就聽見里頭的聲音,心里一慌丟了手上的魚,大步搶了進來,恰見白小凡在揉胳膊,他快步上前扶起了白小凡,蹙眉問道“怎么了?”
“沒事。”白小凡微笑著道,“就是手滑了下?!?br/>
小穆將她鬢前的碎發(fā)掠到了耳后,又把她推到坐墊上坐了,握住她略有些粗糙的手,眸中滿是愧疚,“我來吧?!?br/>
“小穆——”還不等白小凡說甚么,他已端著陶盆沖出去了。
奔出了大帳的小穆心頭酸酸的,他還記得剛認識白小凡的時候,她的一雙手又白又嫩就像剝了殼的野雞蛋,可是現(xiàn)在卻變得像河里的石頭般糙手。還有她的臉,早已不是細白嫩滑的樣子,雖然不像其他人那般黑的嚇人,可卻要比朵娜差一點了。
而這些全都是因為自己,小穆緊緊閉了閉眼,心底一陣陣的酸痛。整個人都隱在氈門后的白小凡,只露出張臉,看著小穆的背影,眼眸中溢滿了淚水可嘴角卻噙著笑。
月上樹梢,小穆將碗筷都收拾了,抱著白小凡坐在內(nèi)帳的鋪子上,緊握著她的手,語氣低沉,“小凡,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
“傻瓜?!卑仔》卜次兆∷氖郑诺阶爝呌H了親,“這有甚么的,而且我不做點事只閑著,也很沒意思啊?!?br/>
小穆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好騙了,“早知道還不好讓你跟著莫刳,至少不用做那么多事——”
“你胡說甚么”白小凡憤然轉(zhuǎn)身盯著小穆,“我是你妻子,你居然想把我讓給另一個男人”
“不是啊”小穆趕緊解釋道,“我只是覺得自己沒用,害你那么辛苦?!彼掌鸢仔》驳氖?,“你看連手都糙了?!?br/>
白小凡垂了眉眼,倚在丈夫的肩上,十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緊緊交纏,“可我一點都不覺得啊,反倒覺得很幸福?!彼呎f邊親了親小穆粗大的手,眉眼間漾起抹頑皮,“莫非,你嫌棄我了?”
“我沒有”小穆手臂一緊,大力的將白小凡抱入懷中,那一對鐵臂緊緊的勒在白小凡的腰間,“不管你變成甚么樣,都是我的小凡永遠都是”
白小凡眸底一熱,就連腰間的痛疼也讓她覺得幸福,她努力的將眼淚吸回去,扭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眸中灼人的情意和深深的自責(zé),讓白小凡心疼憐惜不已,“傻瓜,真是個傻瓜?!闭f著,她已吻上了那線條剛毅的薄唇。
他們夫妻正想進一步深入,帳外驀地傳來個聲音,“阿姐,阿姐,你快來看看,秀秀剃好些羊毛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