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道此處，雙手合掌，眼簾垂落下來。
隔著這段無法逾越的距離，元懌近乎癡迷地看著她，看著這個因為明悟一切所以變得冷漠無情的女人，看著黑黝黝的夜色中她那同樣孤單的身影。
她和自己一樣，是個讀熟了佛經(jīng)、讀懂了佛心的聰明人，也因為這種通透，她變成一種讓無理解的冷漠。
小小年紀，她為什么會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冰冷呢？
她的內(nèi)心，簡直像一個飽經(jīng)風霜的老婦，毫無年輕女子的溫暖和柔軟。
此刻，他多么想將自己的手指插在她烏黑柔軟的發(fā)髻里，多么想吻去她眼角地憂傷，然而。此生此世，他永無機緣。
“是故阿難，于我法中，進精成林，愛河干枯。令汝解脫?！痹獞侈D(zhuǎn)了身，手扶欄桿，眺望著因燈火散去而變得黑沉沉的水面，低聲念著《楞嚴經(jīng)》里的偈語，不知道是念給胡鸀珠聽，還是念給那迷失在冀州城外的元愉的亡魂聽。
他想起了十年前，少年元愉曾經(jīng)臉色蒼白地終日閉門讀經(jīng)，那樣聰明博學地人。竟參不透一個情字。
多少王孫公子，妻妾成群，兒女成行，只有女人為他傷心，他卻不曾為女人傷心過一天。
元愉呢？他為了忠于一個身份微賤的歌女，做出那番轟轟烈烈、震驚天下的事情，用自己的生命和錦繡前程殉了情。
神元皇帝說過，女人是什么？女人是比奴隸還不如的東西，她們只是男人的玩物，傳承后代的工具。
可是在元愉眼里。連容貌都被毀了的李小雅，卻是他生命中最重要地人，遠勝于江山和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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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爺，你知道嗎？元愉并非懸梁自殺而死?！痹谠絹碓桨档臉蛏稀：炛橥瑯颖硨χ獞?，低聲說道。
“什么？”元懌震驚了，他用手掩住將要脫口而出的驚呼，“你說什么？”
“元愉是被高肇的手下勒死的?！焙炛榈穆曇羧匀皇殖领o，“他們將元愉勒死后，懸掛在驛館的梁上，偽裝成自殺假象，又假造了一份遺書送給皇上。”
元懌渾身一震。他早該想到了！
元愉造反，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