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他因為不想見她,而不回答前半句,所以后面才又多說了那么多。
墨奕寒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么,但他能聽出來她語氣里的不對勁。
“嗯,我在家?!?br/>
事實上,他剛剛到家。
說完頓了頓,他又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有,就是老不見你,心情不好。”
這句話是真的,薛溪說著聲音低了下去,聽起來有點委屈。
墨奕寒沒有說話,覺得心口悶悶的,特別難受。
他多想見她,但他不能頻繁見她。
她看出端倪一定會追問,知道欠債的事之后,一定會擔心又難過。
最重要的是,他又重新覺得自己像是她的累贅跟麻煩。
兩人隔著電話沉默。
薛溪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墨奕寒沉冷寂然的眉眼,和微微抿住的嘴角。
過了一會兒,薛溪說:“我到家告訴你,上車了,我就先掛了。”語氣是強裝出來的輕快。
等掛了電話,坐上出租,她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問他知不知道論文真相大白的事情。
想分享的喜悅,到底沒能如愿傳達。
薛溪在墨奕寒家附近下了車,然后去到他出門的必經(jīng)之路靜靜守著。
天色漸晚,她終于等到了他。
他扣著帽子埋頭走路,顯得陰郁又心事重重,完全沒有留心遠遠跟在身后的薛溪。
到遠郊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透了。
薛溪眼睜睜看著墨奕寒孤身進了不遠處的面粉廠,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個地方她知道,上一世有臥底記者曝光地下賭場,其中就有這家面粉廠!
當時娛樂圈許多大佬牽涉其中,事情鬧得很大,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薛溪望著那低矮的廠房,眼里漸漸出現(xiàn)迷茫。
她不會天真到以為墨奕寒來這里是兼職或者談什么面粉生意。
可是為什么?
薛溪死死咬著下唇,根本想不通。
難道她這一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的?
不管她怎么做,墨奕寒身上該發(fā)生的事情都會發(fā)生?
——上一世的墨奕寒,因為缺錢一腳踏入深淵之后,再沒有從那些黑色灰色地帶走出來過,什么惡事都敢做。
薛溪擰緊眉頭仔細回憶著。
不對。
對比上一世和現(xiàn)在的時間線,墨奕寒就算要沾染這些,也是在很久以后,而不是現(xiàn)在!
愣神的工夫,薛溪沒看到墨奕寒進去后往哪邊走了。
她一顆心跳得快極了,擔心,震驚,傷心,生氣等等情緒在胸口不斷累積。
不行,不管是為什么,她既然發(fā)現(xiàn)了,就一定要把他盡早拉回正軌。
她小跑著往廠房大門去。
但進去之后,寬闊空蕩的生產(chǎn)間里一個人都沒有。
一一看過那些整齊排列的生產(chǎn)器材,薛溪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四周很暗,角落里還有吊燈不停閃爍。
突然,不知道哪里傳來鑰匙落地的聲響。
薛溪嚇了一跳,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手機,跟著有些害怕地去打墨奕寒電話。
提示音響起的一瞬間,身后突然傳來男人流里流氣的聲音。
“小美女是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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