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第二天是霍老爺子的喪禮，已經(jīng)決定要去參加的楚楦，拿出自己買好的黑西裝，一件一件地套上，然后在頸間打上一個黑色的領(lǐng)結(jié)。
鏡子里的他，身材挺拔，神情肅穆。
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長輩的喪禮，卻是第一次參加不是自己血緣長輩的喪禮。
“先生這番模樣……也讓人，情不自禁?！被粼粕畹纳碛埃臒o聲息地到來，他的胸膛服帖著楚楦的背脊，手臂從楚楦的腰側(cè)兩邊穿透而過。
他冷清的眸子，在鏡子中直勾勾看著二人交疊的身影，舌尖，在楚楦耳尖舔舐。
“好了?！背敢话盐兆∷氖滞?，施以力道地警告道：“現(xiàn)在是白天，請你尊重點(diǎn)。”
那鬼和他僵持了片刻，收回手來，垂下眼眸，自動后退了半步。
“走吧?！背皋D(zhuǎn)身出了臥室，司機(jī)趙哥在樓下等他。
霍云深仍然是一身米白色搭配淺藍(lán)色的暖色系，坐在他旁邊的楚楦瞥了一眼，張了張嘴唇，想說，你爸的喪禮你就穿個暖男裝？
但是想了想，就咽了回去。
畢竟如果不是這只鬼的話，這喪禮也不會發(fā)生，所以……還是算了吧。
來到霍老爺子舉行喪禮的會場，門口外面擺著無數(shù)花圈和挽聯(lián)，可見里面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
楚楦送上自己的花圈，前往登記，然后跟前來參加喪禮的客人們一起在偏廳等候。
這里來往的都是官商，楚楦混在其中顯得很唐突。
他的身份認(rèn)真算起來本應(yīng)該是親屬，但是霍云龍卻沒辦法將他安排在親屬行列。
又過了十多分鐘左右，追悼會終于開始。主持喪禮的主持人，讓大家前往靈前，對遺像默哀。然后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出來致詞，緊接著長子霍云龍致詞。
到了瞻仰遺體的環(huán)節(jié)，楚楦默默走在人堆里，跟隨著前面的隊伍走了上去reads();。
霍老爺子是出車禍死的，遺容經(jīng)過化妝師的處理之后勉強(qiáng)還能看。
楚楦卻不敢多看，他的心情甚至很緊張，擔(dān)心霍老爺子會突然變成厲鬼。
“他身前壞事做盡，有損陰德，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被粼粕罘路鹬莱傅南敕?，他一直跟在楚楦的身邊。
“不會就好……”
喪禮結(jié)束后，楚楦才見到有空理會自己的霍云龍。
“節(jié)哀?！彼呱锨埃那閺?fù)雜地說了句。
才剛才的哀悼會上，看得出來霍云龍很傷心，掉的眼淚不是假的?？墒腔粼粕顓s說，他知道霍老爺子是怎么死的，那他……難道心里真的不會有芥蒂？可能嗎？
“楚楦，謝謝你能來，大哥他……也來了嗎？”霍云龍的眼睛，悄悄在四周觀察，無論多少次見霍云深，他還是很緊張。
有時候真的佩服楚楦，究竟是怎么適應(yīng)跟一只鬼長期在一起的。
“來了?！背该榱嗣樯磉?，抿嘴一笑。
霍云龍點(diǎn)點(diǎn)頭，指指外面：“走，跟你說件事情?！?br/>
“好?！背复饝?yīng)下來，在后面跟著他，兩人邊走邊說話。
“最近，云剛在調(diào)查我父親的死因，他不相信我父親是單純的車禍死亡?！弊畲蟮脑蚴且?yàn)?，那天的司機(jī)師傅親眼目睹了一些事情，他透露給大家的一個消息就是，有鬼作祟。霍云龍說：“他有可能會去請人，繼續(xù)追究這件事，我不敢保證他不會懷疑你?！?br/>
說到這里，霍云龍回頭看著他：“反正最近，你自己小心點(diǎn)。云剛的事情，我這邊會盡快處理。”
“好，謝謝霍先生提醒。”楚楦臉色沉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這件事情一天不落幕，他的心就一天不能安。
“不必客氣，我也希望這件事情快點(diǎn)過去，不要再起波瀾?！被粼讫垏@息。
“會的?！背刚f道，是說給霍云龍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一切都會過去，只是心里那個沉甸甸的未來，是否是自己期待的未來，他不清楚。
“我這邊也很忙，就不多留你了，有空在找你……一起吃飯?！被粼讫垖⑺偷铰愤叄緳C(jī)開著車就在路邊等待。
“沒關(guān)系，你忙，我們先回去?！背负突粼粕钌狭塑嚒?br/>
避開不算強(qiáng)烈的太陽，回到車上，霍云深現(xiàn)出形來，臉上的膚色如同透明。
“等等?！背负白〖磳㈤_車的司機(jī)，讓他稍等一下，然后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下車之前他對車?yán)锏幕粼粕钫f：“在這里等我?！?br/>
“……”霍云深望著他下了車的背影，聽話地沒有跟上去。
不一會兒，楚楦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發(fā)現(xiàn)霍云深疑惑的目光，他坐下來笑道：“我沒有打傘的習(xí)慣，不過看來以后要把這個習(xí)慣培養(yǎng)起來?！?br/>
霍云深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一甜。
他都是為了自己，才這樣做。
“先生對我很好。”
到了小區(qū)樓下下車的時候，楚楦率先下來把傘打開，遮著自己和霍云深，一路走進(jìn)小區(qū)reads();。
霍云深就說了這句話。
“替你打打傘就叫做好了？那你也未免太容易滿足了?！背嘎勓跃托Φ?。
大概這只鬼沒有見識過二十一世紀(jì)男孩追女孩的各種招式，否則就不會覺得這樣叫好了。
要知道現(xiàn)在追個女朋友比登天還能，像霍云深這樣主動倒貼的還真不多。
不過霍云深這樣的……估計倒貼也沒幾人受得起……楚楦心想。
“我容易滿足？”霍云深幽深地笑了笑，很氣人地道：“先生什么時候滿足過我？”
“……”楚楦一個趔趄，幾乎整個人摔下去。
“家里不是買了公雞嗎？放多點(diǎn)補(bǔ)腎益氣的藥材，好好補(bǔ)補(bǔ)?！被粼粕钸€在繼續(xù)說。
“你夠了……”楚楦的臉早已爆紅。
什么跟什么，這是他一只鬼能抱怨的事情嗎，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無底洞……
霍云深跟他肩并肩地走著，目光緊隨，就果真像一個無底洞般，要將人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每次面對這樣的眼神，楚楦都是毛骨悚然，頭皮發(fā)麻。
“家里有藥材嗎？”那鬼不依不饒。
“用不著你操心?！背妇筒類佬叱膳?。
“喜歡先生羞惱的樣子?！?br/>
“閉嘴?！?br/>
霍云深側(cè)頭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看不夠他心愛的先生。
假如一個人一生只能得到一件奢望的東西，那么霍云深覺得，自己要的肯定是這個人。
即便是拖他下地獄，也要他陪著自己。
“先生……”
楚楦趕緊說：“如果是討論藥材問題，請你閉嘴?！?br/>
“呵呵?！?br/>
走進(jìn)室內(nèi)，楚楦把頭上的傘收起來，伸手按了一下電梯。
這個時間點(diǎn)，外出和回來的人都很少，四周圍靜悄悄，連下來的電梯也沒有人。
楚楦走了進(jìn)去，按下八樓。
突然想到一個念頭，就問道：“經(jīng)常在電梯里發(fā)生的靈異事件，是真的嗎？”
那鬼幽幽說：“你想試試？”
“不不，我不想?！背高B忙擺手，同時后悔自己多嘴，問這么多干嘛。
“但是，我突然想試試呢。”
隨著那鬼的聲音，電梯上到八樓，不動了。兩扇門就像封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楚楦走過去按了按開門按鍵，沒反應(yīng)，他說：“霍云深，又是你在搞鬼？別玩了行嗎？”
回頭看見，那鬼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嘛，楚楦頭皮都發(fā)麻了，連忙貼著電梯門說：“電梯里面有監(jiān)控的，你別亂來reads();。”
“掃興?！被粼粕钶p蹙著眉頭，想了想，唇角又彎了起來：“先生親我一下，我給先生開門?！?br/>
少見的孩子氣的動作，令他看起來更像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趁火打劫?！?br/>
“火也是我放的?！?br/>
那鬼拽得跟什么似的，楚楦沒辦法，不情不愿地走過去，親了他一下：“可以開門了嗎？”
霍云深眼神一暗，捧著楚楦的臉，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黑色的傘，從楚楦的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他被摁住往后退，背脊再次靠上了電梯門，而那只鬼緊緊地壓在自己身前，索取掠奪。
楚楦感到嘴很痛，還有肺部里的空氣被吸干的感覺，整個人呈缺氧的狀態(tài)。
“不行……放了我……唔……”
霍云深還在繼續(xù)吻，雖然他知道自己該放手了，但是仍在繼續(xù)。
受不了的楚楦，用力地推開他，靠在電梯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唇紅眼也紅，看起來可憐兮兮地。
“站穩(wěn)，我要開門了?！被粼粕钛劬σ徽２徽５乜粗?br/>
“你最近是不是有??？”以前不是這樣的。
楚楦抹著自己麻木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被用力吸吮的感覺。
“嗯，得了先生給我的病?！被粼粕钚α诵?，伸手把楚楦拉到自己身邊，然后打開電梯的門。
他們步出電梯不久，一個住戶便從家里走出來搭電梯。
“……”楚楦心里面暗暗地慶幸，還好自己脫離魔掌得快。
“看什么？”那住戶是個年輕女子，霍云深瞥了一眼，伸手將楚楦的腦袋掰回來：“先生不要看她，我會嫉妒?！?br/>
楚楦特別無奈：“我跟別人毫無交集，真不知道你嫉妒什么?！?br/>
霍云深說：“我嫉妒她活著?！?br/>
楚楦無話可說，趕緊掏出鑰匙打開家門，隨手把黑傘放到玄關(guān)旁邊的桶里，里面已經(jīng)有好幾把各式各樣的傘具。都是在外面下大雨，楚楦臨時買回來的。
“先生，我去泡浴缸?！蹦侵还磉M(jìn)來屋里，直接飄往浴室。
“你要泡就泡，我先去燉只雞……”楚楦臉上一熱，挺惱火地去開冰箱，把昨天晚上買好的雞肉拿出來，至于血已經(jīng)給那只鬼喝了。
大白天地，泡什么浴缸……楚楦一邊嘀咕，一邊洗鍋?zhàn)訜蹼u。
拿了好幾種藥材，傳說中的補(bǔ)腎益氣的。
等他忙完這些，時間接近中午。
想了想，楚楦挽起袖子，順便淘米煮飯。
半個小時之后，那只鬼披著衣服飄過來，在門口探頭。
“干什么？”楚楦沒好氣地瞄了瞄他。
“楚楦，先吃我還是先吃飯？”霍云深噙著笑，端麗的臉龐在汽水的作用下，竟然有一份水靈的感覺reads();。
楚楦按下心里頭那股欣賞，覺得自己看錯了，鬼怎么可能水靈，死得透透地了，就差沒化成灰。
“在做飯呢，你有點(diǎn)時間概念行嗎？大中午地搭訕我，就是長得跟天仙樣，我也沒感覺?！彼皇执蛑?，一手拿筷子，快速攪拌。
今天中午吃洋蔥肉沫荷包蛋。
霍云深飄過來，往他背上貼，暖暖地，說：“擱著，等會兒再做?！?br/>
楚楦也回他一句：“擱著，等會兒再做?！?br/>
“好?！蹦枪硌劬Χ疾徽＃幌伦泳痛饝?yīng)了。
認(rèn)真做飯的男人，半天沒回過味兒來。等他明白過來，拎起筷子，用筷頭敲打了一下那鬼的腦袋：“算計我，你行啊你？”
挨打的霍云深，甘之如飴。
唇邊淡淡地笑著，好似不痛不癢，巴不得楚楦多敲兩下。
“滾邊去?！背覆挪磺盟?，就算筷子敲斷了，他不會感覺到疼。
“這樣多好?！蹦枪韲@息著，突然說。
“小老頭似的。”楚楦心里一滯，把第三個蛋的蛋殼，不小心弄了一點(diǎn)下去。
還得用勺子撈起來，操作難度特別大。
霍云深說：“我確實(shí)是老頭，如果我還沒死，就是你的長輩?！?br/>
比楚楦年長二十二歲，這段時光的距離，無論如何也跨越不了。
如果不是霍云深死了，他跟楚楦，當(dāng)真是沒有交集。
就算真的有交集，雙方見到了面，也不可能萌生在一起的想法。
“想當(dāng)我長輩啊，下輩子吧?！背缚恐^硬的技術(shù)，順利把蛋殼撈了出來，拿起筷子繼續(xù)攪拌。
“不，下輩子，我不要做你的長輩?！被粼粕畋е傅难?，眼神平靜溫柔，跟偏執(zhí)瘋狂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那你做我的同輩，比我小幾歲。”楚楦的口吻很溫柔浪漫，很有心：“我住在你隔壁，看著你有一雙疼愛你的父母，最好上頭還有個大哥。你學(xué)習(xí)成績可以不好，但是身體健康……”
“那先生自己呢？”霍云深微笑地瞧著他。
“我？我肯定是個學(xué)霸，這個幾輩子都不會變的，智商高嘛?！背缸约盒Φ溃骸澳愀改笓?dān)心你的成績，讓我給你做課外輔導(dǎo)。”
霍云深點(diǎn)頭說：“先生肯定是個好老師?！?br/>
“不，我對孩子沒耐心，特別是熊孩子。”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我不熊。”
“呵呵呵……”
初冬的中午，暖日融融，小廚房，溫聲并著笑語。
那些幻想中的光景，是很美好，但是難以實(shí)現(xiàn)，或者說永遠(yuǎn)無法實(shí)現(xiàn)。
它只是一份……用來聊以慰藉的幻想。
在人傷痛的時候，拿出來悄悄地安慰一下自己，那些求而不得，要而不到的苦痛reads();。
最大的無奈莫過于……身體泡暖了對象卻說要先吃飯。而吃完飯之后，身體已經(jīng)涼了。
楚楦實(shí)在受不了霍云深那種‘怪你’的眼神，他撇開眼睛，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的荷包蛋真不錯。”
“看來先生喜歡荷包蛋多于我?！被粼粕顡沃掳停鄱ǘǖ赝f。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喜歡你了？”楚楦小聲地嘀咕：“真不害臊?！?br/>
“是啊，先生從未說過喜歡我，而我卻說了無數(shù)次喜歡先生，這不公平……”那鬼歪頭看著他，眼中含著委屈。
就好像楚楦欺負(fù)了他一樣。
開玩笑，兩個在一起，到底是誰欺負(fù)誰？
知道對方慣會裝可憐扮溫順，楚楦嗤笑了一下，繼續(xù)吃自己喜歡的荷包蛋。
“……”被徹底無視了。
“去吧，半個小時后見?！彼椭^，頭也不抬地說。
霍云深的笑容一下子溢出來，喃喃道了句先生，對方卻并不理會他，這讓霍云深的笑容更燦爛好看。
半個小時后，又一個小時后，*方歇。
楚楦抱著尚有余溫的身體，在懷里親了親，然后放開他，閉著眼睛對他說：“我睡個午覺，你自便?！?br/>
做完之后又困又累，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霍云深凝視著枕邊人的睡顏，眼里頭聚攏了一層，越來越濃的悲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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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一個白天，楚楦第二天仍然要上班。
葬禮過后的第二天是個陰天，而且還刮著風(fēng)。到了下午五點(diǎn)半，天上陰云不散，有下雨的跡象。
楚楦匆匆出了公司的門。
他抬頭看到，平時在路邊等候的司機(jī)趙哥和車子都不在。
“楚先生走得那么急，是心虛嗎？”霍云剛的身影從一旁的柱子邊走了出來，他的身后有一輛開著車門的轎車，顯然是在等楚楦：“請上車吧?！?br/>
楚楦看見是他，心里立刻想起霍云龍的提醒，心里一咯噔，說：“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當(dāng)然是有事，請上車再說。”霍云剛再一次對他說請。
“……”楚楦下意識地往后了兩步，回頭看了看。
霍云剛以為他在找?guī)褪郑湫χf：“這是霍家的公司，人都是霍家的，他們沒空管你，我看你還是乖乖地跟我上車吧。”
“我跟霍先生無冤無仇?！倍鴮Ψ揭豢淳褪莵碚卟簧?，楚楦再傻也不可能乖乖地跟他上車：“有什么事何妨在這里說?！?br/>
“既然無冤無仇，你又何必害怕？我再最后請你一次，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
霍云剛面露兇態(tài)，楚楦馬上調(diào)頭拔腿就跑。
“站住！”霍云剛馬上追上去，他伸出手想去抓楚楦的衣領(lǐng)。
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向他撲面而去，是護(hù)在楚楦身邊的霍云深reads();。
“你找死！”霍云剛突然從手掌心里翻出一張金符，向前打去。
這張金符是成師傅叫他去找出來的，無論是惡鬼還是厲鬼，只要見了這張金符就不敢近身。假如被金符打中，那鬼肯定是元?dú)獯髠?br/>
現(xiàn)在是白天，加上霍云深早已外強(qiáng)中干，對付這種壓迫性的符咒毫無辦法。
“先生，快走！”他在消失之前，只來得及對楚楦大喊。
“看見了嗎？”霍云剛冷笑了出來，對楚楦說道：“你別以為身邊有只鬼就了不起，我告訴你，你再不跟我走，我就讓那只鬼魂飛魄散。”
“你！”聽見他拿霍云深來威脅自己，楚楦頓時有點(diǎn)束手束腳。
“跟我走！”霍云剛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身邊帶著兩個黑衣保鏢，在楚楦還沒走出公司之前，那些保鏢分散在兩處守著，以防楚楦逃跑。
“你想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我？”楚楦被兩個保鏢押著，反抗不能。
“是又如何？”霍云剛說：“把他帶走?！?br/>
幾個人上了車，用膠帶把楚楦的雙手反綁起來，嘴巴也用膠帶捂住。
口袋中的錢包電話也都被搜掉了。
遠(yuǎn)遠(yuǎn)跟著附近的霍云深心急如焚，卻靠近不了有霍云剛的車子。
這輛車不一會兒就開出了城，去到郊外地區(qū)。
最終車子開進(jìn)一個植物園的里邊，道路兩旁樹木郁郁蔥蔥，越往里面光線越暗。
楚楦冷靜下來，不但記住了路線，更是仔細(xì)留意周圍，他還是想逃出去的。
同時心里很擔(dān)心霍云深，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
“到了，把他帶下車?！被粼苿傋谇懊?，率先下去。
楚楦被兩個保鏢推搡著下了車，他立刻東張西望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
“別看了，再看你也沒機(jī)會逃出去?！被粼苿偫浜咧鴮λf道，回頭往樹林深處的屋子走去。
里面的光線更黯淡，而且還有一種讓楚楦感到很熟悉的味道。
然后他睜大眼睛地看到，前面放著一具類似尸體……沒錯，就是尸體，現(xiàn)在自己嗅到的就是尸臭的味道。
站在楚楦的身邊的霍云剛，說出了一句讓楚楦很驚悚的話：“成師傅，我將人帶來了，你盡情享用吧。”
楚楦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那具尸體是成利明的？
他怎么會變成鬼？霍云深不是說過……不會的嗎？
“跪下！”楚楦被兩名保鏢強(qiáng)制性地按住，迫使他跪在成利明的尸體面前。
一種刺骨的陰冷，頓時從楚楦的膝蓋開始爬上他的身體，這時候他幾乎要絕望了，只希望自己死了以后也能變成鬼……
如果能的話也很好。
“霍云深……那樣我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趕過來聽見這句話的霍云深，他即便是現(xiàn)在就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