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宇這一提醒,凌竹韻這才發(fā)現(xiàn)四下里盡是一些舞刀弄槍的大男人,像做飯這種事還真的貌似只有自己才能勝任了。
可話雖如此,凌竹韻還是一陣的為難。
以凌竹韻之前的家世,雖說不至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也絕對沒有落魄到讓凌竹韻這個千金大小姐下廚房?。‰m說舞刀弄鏟這種在世人眼中不入流的行當一直歸家庭主婦來操作,可那絕對說的只是平民百姓!只要稍微有點家世的大家閨秀,別說做飯整菜了,恐怕連廚房也不曾進過!
眼下攤上這種事,凌竹韻亦是有心無力,躊躇半晌,凌竹韻還是老實地交代道:“我我我...我不會做飯!”
“啥?”楊思宇一怔,隨即亦醒悟似大宋這種封建社會并不比現(xiàn)世那種無論男女老幼只要是個人就能湊合整出點飯菜的情況,古怪地掃視了眾人一圈,看著眾人盡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楊思宇郁悶地道:“那你們這兩天是怎么過來的?不要告訴我你們這兩天一直都在外面大吃大喝哦!”
話雖如此,可楊思宇心中也明白這種情況幾乎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回思一下從自己來到大宋這將近半年的時間,除了開始時和南宮婉兒以及東方琳這兩位江湖兒女呆過一段時間,幾乎就一直窩在家里了,還真不曾遇到過這種有廚房有人卻整不出飯菜的情況。
“唉...”無奈一嘆,楊思宇也不等幾人回話,黑著臉道:“張霸、張虎,你們請不到丫鬟仆役也就罷了,可堂堂一個宅子怎么能沒有廚娘???老子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明天老子一定要見到廚娘!不然,再要出去大吃大喝,你們就掏自個的腰包吧!老子可養(yǎng)不起你們這兩個飯桶!”
隨著楊思宇的訓斥,張霸以及張虎原本因為楊思宇的醒轉而滿是喜色的大臉立馬垮了下來。
一旁的春夏秋冬以及凌雨和凌竹韻也是一臉的尷尬。
雖說楊思宇只是針對張霸與張虎兩人,可眾人還是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的處境,自己又何嘗不是和張霸、張虎兩人一樣呢?
楊思宇的一番話可謂是已經(jīng)把在場的所有人得罪了個遍,此時眾人心中無不在抱怨:“這丫的怎么這么早就醒了過來?咋不再多昏迷一段時間呢?。俊?br/>
眾人的心思,楊思宇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楊思宇眼下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快要造反了。
恨恨地看了張霸一眼,楊思宇罵罵咧咧地道:“他娘的,吃個飯也要走上一段路程,不知道會餓死人嗎?”
丟下這么一句,楊思宇步履如飛的穿門而去,急惶惶地找能撫慰自己肚子的地方去了。
待到楊思宇離去后,一眾人不由面面相覷。人人臉上都憋著一種古怪的笑意,到最后終于不可遏止地暴笑而出。
“哈哈......”
“哈哈,可笑死我了!我還當少爺是嫌我們浪費,卻原來是因為自個餓的受不了了!哈哈......”
“呵呵......”
先前眾人剛剛感受到的一點尷尬在這一刻盡皆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笑意。
......
卻說楊思宇從小宅竄出后,急忙便循著記憶,朝北方竄了過去。
京都不比均州那種小城,在這里幾乎各種大小酒樓鱗次櫛比,想要尋找一個像樣的地方幾乎只需要三兩步路程便可以了??蓷钏加钸@丫的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眼冒綠光了,沉浸在體內的小世界時,楊思宇還不覺得怎么樣,待到回到現(xiàn)實,楊思宇卻立馬感覺自己的肚子幾乎快要鬧翻天了。此時在楊思宇的感覺里,自己完全可以吃下十七八頭肥牛!
懷著這種想法,那些小酒樓自然被楊思宇自動的忽略掉了,既然餓的這么慘,若是不好好吃一頓,不吃個飽,那可就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幾番穿梭,幾經(jīng)搜索,就在楊思宇快要體力用盡時,終于看到了一家恢宏的酒樓。
酒樓的招牌是什么,楊思宇也沒怎么看清,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便拔腿朝內沖去。
只一瞬間的當兒,楊思宇便消失在了街道上,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酒樓門口。
“閃開閃開!”也不管酒樓門口正簇擁的人,楊思宇一邊吼著,一邊大手一揮,便朝內擁擠而去。
此時楊思宇的模樣神情像極了從原始社會跑來的野蠻人,正在與文明人做著野蠻的沖撞。
在楊思宇野蠻的沖撞下,原本簇擁在酒樓門口的一眾人頓時或自主或無奈的讓出了一條通道。
就這樣,楊思宇幾乎是頂著漫天的低喝怒罵,迎著漫天的唾沫星子,宛如螃蟹般沖進了酒樓。
走進酒樓,楊思宇這才發(fā)現(xiàn)這家酒樓的氣派恢宏。
這家酒樓分為兩層,大堂內擺著滿滿當當卻井然有序的桌椅,頭頂上卻被空置著,抬頭一望,就能看到房頂。大堂四周則環(huán)繞著一圈的小房間,二樓亦是如此結構,只不過原本應該是大堂的地方卻是空無一物。這樣一來,坐在二樓的任何一間小房間里,幾乎都可以把大堂一覽無余。
此時正對著酒樓門口的二樓那處小房間正垂著一個珠簾,透過珠簾隱約能看見一位正手按琴弦的佳人。透過珠簾正隱隱約約的傳來聲聲時而宛如珠落玉盤,時而宛如泉水叮咚的悠揚琴聲。
對此楊思宇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為酒樓內眾酒客撫琴助興的歌女。
至于珠簾后那位佳人究竟長得啥么模樣,楊思宇可謂是半點感覺也欠奉。眼下楊思宇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個地,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下來,好好的犒勞犒勞自己鬧騰的越加厲害的肚子。
環(huán)顧一圈,楊思宇本指望找個無人的地方,奈何掃視一圈后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處可以入座的地方。
此時酒樓內幾乎已經(jīng)被酒客所占滿,甚至不少地方還堂而皇之的站著一些人。
仔細一看,楊思宇不由一陣火大。眼下這些所謂的酒客正微瞇著眼睛,一副享受的神情,擺在桌上的酒菜更是只有偶爾被想起來的時候才會去動上一下。
“他奶奶的,真是一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混賬王八蛋!如此單調乏味的琴聲還聽的那般享受!還有那隱在珠簾后面故作高深的小妞,就這種琴技也好意思拿出來獻丑?真真的彈琴的不專業(yè),聽琴的更是濫竽充數(shù),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還擺出一副享受的模樣,簡直是不倫不類到了極點!”腹誹一通,楊思宇也沒辦法,畢竟人家也是付錢吃飯的,總不能把人家都趕出去吧???
“咕......咕咕咕......”聽著肚子抗議般的怪叫,楊思宇一陣無奈。
此時若是讓楊思宇再另尋別家,可真的是難為他了!也不說楊思宇本人愿不愿意,單單楊思宇的肚皮恐怕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