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飾怡？”沈雅彤露出十分驚訝的神情，觀察我的眼神，估計是要確定我有沒有說謊，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是說你那個小女朋友，楊飾怡嗎？不可能吧，她后來不是輟學(xué)回老家了嗎？再說她又不是本市人，沒理由非要留在這里工作呀？”連沈雅彤也不相信這樣的事實。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估計也不會相信，除非是見了鬼?！蔽矣闷降执_信的口吻向沈雅彤證實了這樣的事實。

    “痞子涵，我問你個事情吧？”沈雅彤先賣了個關(guān)子，表情維持在平淡的狀態(tài)，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鬼。

    我看見沈雅彤臉上忍不住浮現(xiàn)出邪惡的笑意，馬上警覺警覺起來，問道：“你想問什么？不會是要打我的‘私房錢’的主意吧，我那可是娶媳婦的‘專項基金’，一般情況不能動用的。”

    “切，誰稀罕你那點錢！我想問的是：那一夜，你到底有沒有要了楊飾怡?。俊惫蝗缥蚁胂笾械囊话?，沈雅彤真不是一般的惡趣味。

    “我那天喝得不省人事，不記得干了什么?！蔽艺f的是事實，沒有試圖掩蓋真相的意思。

    “痞子涵，你就騙鬼去吧，別告訴我你沒看過那組被瘋傳的照片，那種*的場景，你當(dāng)真能把持得住？”沈雅彤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嘲弄的表情。

    其實那組照片我事后真就沒有刻意關(guān)注過，大概是內(nèi)心有一些抵觸情緒的緣故吧，不愿那樣不堪入目的場景毀掉心中的某些美好。

    “我是真的沒記憶了，再說作為男人，又沒有什么明顯的特征，可以判斷某個嚴(yán)肅的問題的是與否，即便是對于你們女人如今也不可靠了，不是嗎？”我對沈雅彤的惡趣味生出了一些鄙視。

    “第二天早上就沒有染了紅花的床單什么的？”沈雅彤被惡趣味撩撥著，看樣子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才甘心。

    “你倒是提醒了我，好像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都沒見到床上鋪有床單吧？”我努力回想兩年多前的場景，卻哪里可能記得起。

    “什么染紅的床單？痞子涵，你不會是真把若南妹子給怎樣吧？別告訴我那個‘風(fēng)*’還是第一次，都不知道跟多少個男人睡過了。”說話的本尊是張娟，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緊接著就見到她拎著豆?jié){油條進了小屋的門。

    這是我第一次聽張娟用“風(fēng)*”這樣惡毒的語句形容她的閨蜜王若南，而且不是用玩笑的口吻，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被我聽來感覺有些莫名的刺耳。

    “我們說的不是王若南，是另外的一個姑娘，叫做楊飾怡?！鄙蜓磐贿吶ソ訌埦晔掷锏臇|西，一邊回答了她的疑問。

    “沒看出來啊，痞子涵，你這女人緣挺泛濫了的！”張娟和沈雅彤一起把早餐打開，我則去拿了筷子過來，就聽到張娟繼續(xù)說道，“我想起來了，不就是昨天晚上跟痞子涵一起送王若南回來的那個小妞嗎？胸大，屁股翹，一看就是個風(fēng)*，比王若南有過之而無不及?！?br/>
    “拜托，張娟，能不能積點口德，才第一次見面，你怎么就知道別人風(fēng)︶騷不風(fēng)︶騷了？”我把筷子分發(fā)給二人，聽到張娟評價楊飾怡的話，十分不中聽，本能地有些反感。

    “我一直都承認(rèn)自己很風(fēng)︶騷啊，有一句詩叫‘人不風(fēng)︶騷枉少年，除卻巫山不是云’嘛，騷就要騷得明目張膽，我是‘明騷’，那娘們是‘悶騷’和‘狐騷’?！甭犃藦埦甑脑捳媸亲屓丝扌Σ坏?。

    “張娟，楊飾怡多好的一個姑娘，你那樣說人家合適嗎？”我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沒有用過激的語氣，但言語間已經(jīng)顯露了莫名的激動。

    “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嗎？”沈雅彤笑罵著，試圖化解我和張娟的口舌之爭。

    張娟絕對不是個善茬，沈雅彤的勸告反倒成了火上澆油，接著用嘲諷的語氣嚷嚷道：“怎么？痞子涵！你喜歡人家是不是？”

    “是，我喜歡她，那又怎樣？”我雖然平日里性情溫和，但也有作為男人的熱血，一旦被激發(fā)出來，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氣概，甚至比那些動不動就很激憤的人更甚。我真的喜歡楊飾怡嗎？說不明白，或許更多的是愧疚？

    “好了，都別說了！好好吃飯，大清早的就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沈雅彤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臉上漲得通紅，把我和張娟都嚇了一條。

    說到性情火爆，敢想敢干，無所畏懼，張娟和沈雅彤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難能可貴的是，沈雅彤還有非一般的智慧，簡而言之就是“不蠻干”，能夠時刻保證思路的清晰。

    當(dāng)然隨著年齡的增長，沈雅彤外表變得穩(wěn)重了許多，學(xué)會了內(nèi)斂，尤其是畢業(yè)之后在社會上打拼的這些日子，印象中從寄宿到沈雅彤的小屋里，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發(fā)飆。我和張娟像被注射了“鎮(zhèn)定劑”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

    停了片刻，我夾起一根油條，企圖遞給沈雅彤，化解一下尷尬，收到了對方一記凌厲的瞪視，馬上識趣地干笑著收了回來，埋頭聽話地專心吃飯了。這之后大家都沒再說話，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

    過了不多時，出神的時候恍惚聽到了小聲的抽泣，起初以為是睡眠不足的幻覺，猛然意識到這抽泣聲十分的真切，心下大驚，下意識地看向了沈雅彤，見到對方臉上的漲紅已經(jīng)褪去，并沒有什么異樣，這才轉(zhuǎn)而看向了張娟，震驚程度絲毫不亞于看到沈雅彤發(fā)飆。

    只見張娟微垂著頭，兩只眼睛像下雨一樣，傾瀉著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的淚水，唬人的場景讓我瞬間凌亂了，心說，這是什么狀況？

    “張娟，你怎么了？”沈雅彤用溫柔的語氣詢問著，同時伸出手臂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拍打著。

    “是啊，張娟，你遇到了什么困難，盡管說出來，我和雅彤都會盡全力幫你的?！蔽腋蜓磐舱f著安慰的話。

    不說還好，經(jīng)我這么一勸，張娟哭得更甚了，淚滴流得更急，抽泣聲更加響亮，我表情尷尬地和沈雅彤對視了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意思是說“不是我的錯”。

    這樣抽泣了片刻，張娟終于開口了，因為情緒激動，說話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汪子涵，你個負(fù)心漢，有一個女孩，那么深切地，愛著你，你難道，一點都，覺察不到嗎？”

    “娟子，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說胡話了。”我不經(jīng)意間覺察到沈雅彤的臉上有淡淡的紅暈，眼神里閃爍著慌亂，大概是為突發(fā)的狀況感到無措。

    “我不但昨天沒睡好，前天沒睡好，大前天也沒睡好，我最近都睡不好！汪子涵，我警告你，如果你錯過了這個女孩，你會后悔一輩子！”張娟看樣子情緒很激動，把淚水甩得到處都是。

    大概是被張娟激動情緒震驚到了，沈雅彤顯出少見的手足無措，勸慰道，“娟子，你是真沒睡好，都說的什么話。來，讓我扶你去臥室休息一會吧。”

    沈雅彤把雙手放到張娟的腋下，企圖把依舊抽泣著的張娟從座椅上拔起來。張娟并沒有反對，在沈雅彤的幫助下站起身，任憑沈雅彤在背后攙著，走向臥室去了。

    沈雅彤陪張娟去了臥室，我則呆在原地，感覺像做了夢一般，腦袋昏昏沉沉的，意識朦朦朧朧，搞不懂當(dāng)下的狀況。我所有疑惑的中心是：張娟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