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忻之聽了溫葉自己都沒聽出來的醋話,輕笑,聲音也變得意味深長,“你是因為她是我的聯(lián)姻對象,所以生氣?”
溫葉因為他這曖昧的語調(diào),心跳有點兒加速。
這話要她怎么答?她有什么資格因為這樣的事情生氣?她充其量不過是他的合作伙伴和普通朋友,他甚至有可能拿她當(dāng)做一個小妹妹。
“我不喜歡她,你別娶她行嗎?”。
顧忻之望著溫葉的眼眸眸色漸深,“那我娶誰?”
溫葉望著他深邃地能把人的靈魂吸進(jìn)去的眼眸,那晚在廚房說的話不知道為什么卻說不出口了,“反正你別娶她?!?br/>
顧忻之卻閉口不言,不肯給一個肯定的答案。
溫葉心里便有些慌亂起來,他不肯說出一個答案來,那便是在這件事情上留有余地,至少他不排斥未來出現(xiàn)這樣一個妻子。
溫葉絞盡腦汁想要說服她,最后,卻只說出的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好沒道理。
“我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我,如果她做了你的女朋友,會影響咱倆的合作的?!?br/>
顧忻之深深看她一眼,“僅僅是因為商業(yè)利益嗎?”。
溫葉吶吶不言,想了半晌,似乎只有黑陸庭芳這一個辦法了。
哼,她剛才已經(jīng)向陳建華打聽清楚了,雖然陳建華語焉不詳,但她還是聽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顧家和陸家的大家長在他們兩個還小的時候就有意聯(lián)姻,所以顧忻之和陸庭芳從小就在一起玩耍。算得上青梅竹馬了。
只不過,兩家家長打得主意是挺好,但架不住顧忻之反對。后來好像是顧忻之對陸庭芳說了些什么,然后陸庭芳便一氣之下去了美國。
“當(dāng)然不僅僅是商業(yè)利益了。你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忍心讓你深陷家族聯(lián)姻的泥潭里呢?你又不喜歡她,既然當(dāng)初都當(dāng)面拒絕了,那你現(xiàn)在也態(tài)度堅決點兒,不然會讓人家覺得自己又有希望了呢!”
顧忻之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拒絕過她。”
溫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了,主要是她心虛。這么關(guān)注他的感情問題。好像已經(jīng)超出了一個異性朋友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范疇?
她只好語焉不詳?shù)靥氯!皠偛藕徒ㄈA哥聊天時,聽他說的?!?br/>
她想起今天早上兩個人坐得那么近,忍不住小心眼發(fā)作,“我跟你說。我看得出來。她還喜歡你呢。你既然不喜歡她。就別跟她多接觸了?!?br/>
顧忻之還不知道溫葉這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只不過他也很享受就是了。
他喜歡看她這小心眼兒的醋樣子,逗她,“誰說我不喜歡她?那是以前。”
溫葉頓時急了?!澳悴荒芟矚g她!”
“我為什么不能喜歡她?”
“因為,因為”,因為我喜歡你,我希望你可以等著我長大。
可這話她又怎么說出口?
顧忻之見她似乎真的著急起來,也不舍得再逼迫她了。她似乎只有膽子旁敲側(cè)擊,撩撥他的心弦,卻沒膽子正大光明地向他說一句喜歡。
她有時會無所顧忌的撲上來,可當(dāng)他想要給她回應(yīng)時,她卻又縮回了殼子里。
顧忻之在她微仰著的小腦袋瓜上輕輕揉了揉,見她因為剛才的話題明顯悶悶不樂了,便轉(zhuǎn)移話題問她,“帶你去釣魚?”
溫葉沒得到想聽的答案,卻被他反問的啞口無言,她郁悶的看他一眼,想嘴硬的說不去,但她的內(nèi)心卻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他對這里很熟悉,好像熟知這里每一個美景的去處。
仔細(xì)想來,在湖光山色下釣魚似乎也是一大樂事。
她正矛盾著,到底是這面子重要還是享樂重要,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站在不遠(yuǎn)處和江嘉年在一起聊天的陸庭芳,似乎總是裝作不經(jīng)意地往他們這邊看來。
溫葉這下也不矛盾了,這女人意圖這么明顯,她才不要給她留機會呢。
她從秋千架上跳下來,雙手拽著顧忻之的衣服袖子不撒手,“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
溫葉以為顧忻之要帶她下山,去密云飯店前面的大片湖泊處釣魚,哪知他卻領(lǐng)著自己往一條狹窄的小路上穿行,一路向上。
這條小路只容一人通行,顧忻之在前面走,溫葉便在后面慢騰騰看風(fēng)景。
她左手邊的山坡上開著許多黃色蒲公英花朵,彩蝶飛舞,蜜蜂嗡嗡。傾斜的山坡全都染滿了金黃的色澤,說不出的好看燦爛。
在溫葉的家鄉(xiāng),尚未開花的蒲公英又叫做苦丁,曬干了泡水喝,有清熱解毒的功效,便是挖了做野菜吃,也是鄉(xiāng)間獨特的近親自然的風(fēng)景。
小路狹窄,崎嶇不平,還有許多石頭絆腳,兩邊也全是雜草,溫葉卻想起蓮口村的鄉(xiāng)間小路來。說鄉(xiāng)間小路也還是不恰當(dāng),它比尋常的鄉(xiāng)間小路要窄得多,只能容下一只腳。
它將蓮口村的菜地南北橫穿,分成東西兩片。它是村里人不成文的規(guī)定,沒人會跨越這條界限將自己的菜園子擠進(jìn)別人家的地里去。
這宛如鄉(xiāng)間平易近人的景色,沒有心目中那些高山的逶迤,便是燕山這個名字所帶給她的那種豪爽氣概也都消失得無蹤了。
此刻踏上名山大川的豪氣是沒有的了,可她的心情反而更開心。
她停下腳步,駐足凝望顧忻之挺拔俊逸的身影。朝陽打在她臉上,不知何時彎彎微笑的眼神,像被涂上了金色的眼影。
顧忻之聽不到溫葉的腳步,回頭,便看到小姑娘站在一片金黃的花海旁,對著他笑。她笑得沒心沒肺,可她的眼睛里、心里滿滿都是他。
她喜歡在他身后用深情癡迷的眼神偷偷張望,卻又在與他狹路相逢時張慌而逃。
她到底在逃什么?
是因為害羞?還是怕自己以后后悔,所以預(yù)留后路?
他不相信,以她的聰明會看不到他的回應(yīng)。
可是現(xiàn)在即便她要逃走,他也不允許了。
顧忻之回身,慢慢走向溫葉。他的步伐堅定,眼神比暗夜的黑沉還要深邃,他的每一個細(xì)胞都極富張力地預(yù)言要將她帶入自己的生活,不容逃脫。
溫葉看著顧忻之慢慢走來,好像踏過了萬水千山時間的荒蕪,來到了她身邊。
她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的人,心里的感受從沒有此刻這般強烈。
她曾經(jīng)覬覦已久的心門早已打開,默默等著她進(jìn)來。
那她要進(jìn)嗎?
為什么她的心中的戰(zhàn)栗超過了渴望?
她在怕什么?(未完待續(xù)……)
第144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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