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你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鄭楚新關切的問。
和鄭楚新說有什么用呢,他只不過是一個醫(yī)生,什么也幫不了她,只能徒增煩惱而已。
沒事,我走了,你好好幫我媽媽治療,我下次再來看她。丁零落寞地說完這句話,眼神暗淡的地看了鄭楚新一眼,準備離開。
鄭楚新見她明明有事,但是不愿意跟他講,心里很不舒服,走上前堵在她前面,看著她的眼睛悲戚地說,我們不是朋友嗎?還是你根本不拿我當朋友,只是我自己一廂情愿……
不……不是,只是我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實在……實在太痛苦了……你不用管我,我會自己熬過去的。在日本的四年里,那么多痛苦她都熬過去了,現(xiàn)在的這些也都會過去的。
本來指望陸辰司,但是陸辰司不回來,她一個相信她的人都沒有,更別說可以依靠的人了。
現(xiàn)在公司里的人看她不在,應該很開心吧……肯定都在想,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終于走了。
丁零自嘲地笑了笑,看著面前的鄭楚新,沒抱一點希望。
沒人能幫她。
剛準備又要走,鄭楚新拉住了她,一臉認真的對她說,我連當一個傾訴的對象都不值得么?為什么不試著告訴我呢?鄭楚新很受傷,他一直在試著走進丁零的內(nèi)心,讓她接受他,可是到頭來,她連將他視為傾訴對象都不屑。
不是,你不要誤會,只是這些是我自己的事,不想增添你的煩惱而已。丁零見鄭楚新好像很受傷,急切的說。
鄭楚新關切地看著她,他的眼神讓她放心,好像是一個值得傾訴的人。
她太需要一個相信她的人了,哪怕只有一個,她也希望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丁零將這幾天的謠言和各種辱罵全部告訴了鄭楚新。
丁零已經(jīng)說的很委婉,但鄭楚新想也知道那些原話有多不堪入目,多么侮辱人。積毀銷骨,眾口鑠金,謠言有多可怕,他沒感受過,但是聽說過。多少明星因為網(wǎng)絡暴力換上抑郁癥,光鄭楚新接到的病人,都有好多個,可是丁零這幾天竟然遭受著這樣的痛苦。
鄭楚新的心里忽然翻滾著一股說不出的心疼,壓抑得他比自己被謾罵詆毀還要難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低垂著頭,沉默著不說話了。
丁零看他低著頭,以為他相信了那些謠言,認為她是那種人,本來懷有的最后一絲希望也消失不見。
她以為至少會有一個人相信她,至少有那么一個,相信她不是那種人,原來一個都沒有啊……
丁零的心再次受到傷害,本來就沒抱什么希望,但是還是將最后一絲希望投給鄭楚新,希望他說一句相信她,可是一旦有了希望,就會抱有美好的期待,一旦有了期待,難免期待他會相信她。
最后一絲期待破滅,丁零轉過頭,不讓他看到她眼中的傷心和落寞。
背對著鄭楚新急促的走開,反正她今天已經(jīng)準備去找朱悅悅了,這件事,總要有個了結。
其實鄭楚新低著頭,是在沉思應該怎么幫助丁零,就憑他現(xiàn)在的身份,n.e這個大集團,謠言已經(jīng)散播出去了,肯定不好控制。
看來,他必須要動用另一個身份的權利了……盡管他非常不愿意,可是為了丁零,再不愿意也要去做。
***
丁零一出公司,馬上攔輛計程車去往紅海集團。
她要去找朱悅悅,她不就是想她來找她,狠狠地報復她嗎?那她來找她好了,無論如何,這件事必須要了結。
沒想到,一到紅海集團,先被前臺攔了下來,說她沒有預約,怎么都不肯放她進去。
丁零急的團團轉,不知道怎樣才能見到朱悅悅。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她和朱悅悅之間的差距,她是天之驕女,集團千金,而她,不過是一無所有的普通女孩,她拿什么去跟她掙,她根本一點資格都沒有。
丁零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等著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但是她現(xiàn)在除了等她,其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公司人來人往的,路過的人都朝著她看,丁零好幾次都想回去,但是還是堅持住了。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一個年輕男人竟然領她進去,說總經(jīng)理要見她。
丁零跟著他走,進入朱悅悅的辦公室。
朱悅悅坐在辦公桌上,雙手環(huán)胸,睥睨的看著丁零。
丁零被她這么看著,竟然有些害怕。被陸辰司找到的時候她也很害怕,但是完全不同于現(xiàn)在的感覺,現(xiàn)在朱悅悅身穿香奈兒最新款粉色連衣裙,妝容精致,丁零隔著這么遠也能隱約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廉價的香水味,是高級的,讓人心沁怡人的香。
她像一個高貴天使,而她,像一個沒有水晶鞋的灰姑娘。她感受到了她們之間的巨大差距。
兩人竟然就這么僵持著,誰都沒有開口,朱悅悅是不屑,丁零是不敢。
辦公室一下子氣氛沉悶,安靜到令人尬尷。
其實,辦公室里不僅只有她們兩個人,辦公室隔間的休息室了,門微微敞開,陸辰司剛好可以看到丁零的表情,還有她因不自在而微微顫動著的身軀。
他將她逼到來見朱悅悅,就是想看看她能為了不求他做到哪一步!
她明明知道,只有主動公開他們的關系,那些謠言全部都會不攻自破,可她偏偏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寧愿被全公司的人誣陷都沒想過這一點,他倒是要看看,她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
丁零再也忍受不了辦公室里僵住的氣氛,她首先開口,語氣帶著忍讓,朱小姐,我知道那些謠言是你散布的,你要怎樣才能撤銷那些謠言?
朱悅悅沒有動,轉動椅子,不屑地看著丁零,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你有什么資格?
你這么做,不就是想要我來求你,然后羞辱我嗎?我全都接受,只要你撤銷那些謠言,還我一個清白。丁零已經(jīng)做出最大的退讓,她說的對,她根本沒資格跟她談條件,她想整死一個沒錢沒勢的她,太容易了。
看來你還知道,我就是想羞辱你,跟我搶男人,就憑你?朱悅悅鄙夷的看著丁零,好像和她說話都降低了她的身份。
我知道我不配,周偉光已經(jīng)讓給你了,你們都結婚了,我都沒糾纏你們,你還想我怎樣,跪下來求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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