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也猜不到,我老實回答銀先生:“我不知道?!?br/>
銀先生并沒有老實告訴我,他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好似帶著濃重的失望一樣,好一會兒之后,他和我說:“你會遇見一個叫樊振的人?!?br/>
我聽見這樣一個陌生的名字,剛想開口詢問,就發(fā)現(xiàn)銀先生的話語已經(jīng)變成了隔音一樣在耳邊幽遠響起,等我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尸體跟前,我平靜地睜開眼睛,腦海中只有銀先生的這一句話。
我平靜地收起點在尸體眉心的手指,卻沒有對尸體有多少感觸,而是依舊在思索著和銀先生見面的事,甚至還在尋思著樊振究竟是誰。
大概是玲瓏和何遠都見我平靜得太不像話,都看向我,何遠問我:“怎么了?”
我說:“我沒看清楚?!?br/>
他們都對我的這句話沒有完全理解,玲瓏問我:“沒有看清楚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看玲瓏,而是看向了何遠,我說:“他還活著!”
何遠震驚地看著我,似乎是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好一會兒他才說:“可是他身上的極陰命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我的身上,按理說……”
我說:“他還有一個命格,但是我沒有看清楚?!?br/>
何遠問我:“也就是說,你的確進入了地三重天機無命之中,看見了他的命格?”
玲瓏卻看著我,她說:“既然是無命,又怎么會有命格,還有,你為什么……”
我看向玲瓏,接過玲瓏的話說:“我為什么會記得在無命的經(jīng)歷,因為我能記下來?!?br/>
我看著玲瓏,玲瓏的神情變得異常詭異起來,大約是我的確讓她感覺到了反常,我再次說:“他在無命之中的確是無命狀態(tài),但是這只是表象,就像你們所知道的地三重天機無命一樣,只是表象?!?br/>
何遠和玲瓏都并沒有去過第三重天機之中,所以他們對我的這句話體現(xiàn)了無法理解的申請,我也沒有和他們細說,尤其是關(guān)于銀先生的事,我更沒有說出來半個字,因為無論是何遠還是玲瓏,我都有些防備,尤其是玲瓏。
而銀先生唯一的線索,大約就是曾經(jīng)在記憶里出現(xiàn)的那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那個甚至早已經(jīng)消散的殘魂,一個殘魂為什么會戴著與銀先生一模一樣的面具,還有在我出現(xiàn)民國二年的那段回憶的時候,他為什么屢屢出現(xiàn)在我的記憶之中,尤其是那一面顯眼的銀色面具,他想借用這個面具告訴我什么?
又是短暫的失神,何遠問我:“薛陽,你怎么了?”
我才又回過神來,我說:“我有些悶,我到外面去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我不想看見這具尸體。
而就在我轉(zhuǎn)身才走出一步的時候,原本躺在石桌上的尸體忽然就坐了起來,而且用毫無生氣的語氣說了一句話——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我雖然背對著尸體,但是我知道他這句話就是說給我聽的,而且在他說完之后,他又重新倒了下去,又變成了一具尸體。
我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尸體已經(jīng)重新到了下去,似乎尸體依舊是尸體,并沒有過任何的變化。
但是剛剛的那個聲音卻是真的,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也是真的。
我重新走到尸體邊上,看著一動不動的尸體,最后看向了玲瓏,我問玲瓏:“還有誰回來看這具尸體。”
玲瓏說:“只有我知道尸體在這里,而且整個魍魎道除了我之外沒有別人了?!?br/>
我卻用平靜的語氣和她說:“魍魎道除了你還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每天也來看尸體,你在欺騙我們?!?br/>
玲瓏的神色依舊,似乎并不打算承認我說的這個事,我見她依舊在堅持,我看著她說:“這個人,是樊振?!?br/>
當我說出名字的時候,玲瓏的堅持就徹底被擊碎了,她看著我似乎是不相信的眼神亦揚,然后問我:“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玲瓏,我只是問她:“他什么時候會來看尸體?!?br/>
玲瓏不說,我看了一眼何遠,我和何遠說:“樊振才是我們要找的人,而且只有樊振說的話我們可以信任,玲瓏只是想利用我們而已?!?br/>
玲瓏聽見我這樣說頓時就慌了,她說:“你們不能見樊振。”
我問:“能不能見,我們見了自然就知道了。”
玲瓏聽見我這樣說更加著急了,她想說什么,但是張了張嘴卻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我見她這樣子,更加堅定了要見樊振的決心。雖然我并不知道樊振是誰,但是從剛剛對話的只言片語之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恐怕在玲瓏之前,樊振就以及在魍魎道了,那么樊振是什么人,就只有見到他本人才能知道了。
這時候何遠則說了一句:“我好像在哪里聽見過樊振這個名字,但是想不起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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