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小孩的條件呢,如雙方無法共同生活,所生子女全部交由男方撫養(yǎng),女方不得異議,哎,這就是說,你要跟江辰正離了婚,以后孩子都不是你的,這條不好,回頭得改一下,哪有逼親媽不要孩子的?!敝苁鎿u著頭道。
葉瑾瑜好笑地將手搭在自己額頭上,靠住周舒的肩膀,半開玩笑道:“你想得還挺長遠(yuǎn),萬一我跟江辰正來個白頭偕老呢!”
周舒伸出一根食指,頂了頂葉瑾瑜的腦袋:“去,這話聽得忒肉麻,不過小魚,你想好沒有,要是不肯嫁,我想辦法把門口保鏢打發(fā)了,咱倆偷偷溜走,回頭找個醫(yī)院把手術(shù)做了,從此一了百了,當(dāng)然,你要決定豪門冒冒險,我讓文麒過來,幫咱們看看協(xié)議,該保護(hù)的權(quán)益,一點(diǎn)都不退讓?!?br/>
葉瑾瑜忍不住在心里腹誹,江夫人都放了話,她哪里還敢把孩子做掉,要知整個京城,她是周家的眼中釘,而現(xiàn)在的葉家根本不會護(hù)著自己,如果再把江家得罪,以后只會寸步難行。
至于文麒,此時因為葉瑾懿,他正在風(fēng)口浪尖,葉瑾瑜要把人叫來,在江家眼皮子底下,真是成心給文麒找事兒。
“你想好沒有?”周舒說著話,將一個不知何時洗好的蘋果遞到葉瑾瑜面前。
葉瑾瑜接過來咬了一口,回道:“還沒想好?!?br/>
因為明天要上班,陪著葉瑾瑜用過晚飯,周舒還是離開了醫(yī)院。
此時病房只有葉瑾瑜獨(dú)自一人,不過少了一個周舒,竟顯得這里安靜而空曠。
躺在床上的葉瑾瑜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免在胡猜,如果自己不答應(yīng)江夫人,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出這間病房了。
有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而來,葉瑾瑜莫名地聽出來,是江辰正到了。
趁著那人沒進(jìn)來,葉瑾瑜順手關(guān)了房里此時唯一開著的壁燈,準(zhǔn)備蒙被裝睡,免得還要跟某個人尬聊。
只是這種惹不起躲得起的意圖,隨著有人上前,一把掀開葉瑾瑜的被子,讓她的臉暴露在明亮的白熾頂燈下,而宣告破產(chǎn)。
“你來干什么?”葉瑾瑜不準(zhǔn)備裝出睡夢初醒的樣子,冷冷地盯著江辰正,沒給這人什么好臉色。
顯然江辰正也沒打算笑臉相對,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領(lǐng)帶道:“有事跟你說?!?br/>
葉瑾瑜干脆坐起身,將被人掀開的被子重新蓋在身上。
“孩子……還沒做掉?”江辰正望著葉瑾瑜問道。
“沒有?!比~瑾瑜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里忽然想到,如果答應(yīng)江夫人,或許意味著,過不了幾個月,她的身邊,便終于再次有了親人的陪伴。
江辰正臉上,一瞬間露出鄙夷的笑容,昂了昂頭之后,似乎下定了決心:“就這么說吧,我們明天去辦結(jié)婚手續(xù)?!?br/>
葉瑾瑜看著江辰正,立馬愣住了……
“就這么高興?是呀,費(fèi)了半天心機(jī),終于目的得逞,你當(dāng)然應(yīng)該高興,我要不要祝賀你?”江辰正嘲弄地來了一句。
葉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明白江辰正從哪只眼看出來,自己這是高興的樣子。
“結(jié)婚沒問題,你也可以生下孩子,不過,我永遠(yuǎn)不會像對妻子一樣待你,你這樣的女人,不配!”江辰正眼睛里,冷意十足。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江辰正,一面說要結(jié)婚,一面還在那出口傷人,不過,葉瑾瑜這時竟笑起來:“請問江先生,你哪根筋搭錯,跑來說這么搞笑的話。”
事實上,葉瑾瑜完全是被氣笑的。
江辰正真有自信,說著話,還帶上一副將婚姻施舍與人的壯烈感。
“我今天去和瑾懿談了一下,”江辰正抱住雙臂,沉吟了片刻,道:“她讓我,務(wù)必娶了你……”
“你說這話,是想叫我對葉瑾懿感恩戴德?”葉瑾瑜淡淡地問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江辰正不滿地瞪了葉瑾瑜一眼:“她說,你們母親的去世,對你打擊很大,有一段你很頹廢,才會在酒醉之下錯手殺人,以至于前途盡毀,她說你很可憐,希望我能照顧你?!?br/>
葉瑾瑜“嗯”了一聲,將臉轉(zhuǎn)到另一邊,省得被江辰正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冷笑。
“雖然我對你的人品有很大懷疑,不過看在你是瑾懿妹妹的份上,會……如她所愿?!贝藭r江辰正的承諾,顯得無比得不情愿。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葉瑾瑜終于又回過頭來。
江辰正靠在椅子上,望向葉瑾瑜的雙眸微微地瞇著,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情愿。
“葉瑾懿喜歡別的男人這件事,你……怎么看?”葉瑾瑜極有興致地請教道。
在葉瑾瑜的注視下,江辰正的臉頓時拉長了:“這是你該問的?”
“為什么不該問,聽說網(wǎng)上都傳遍了,對了,文麒……也就是葉瑾懿的男朋友,前幾天跟我說過,已經(jīng)打算結(jié)婚了,和……你最愛的女人?!?br/>
江辰正站了起來,葉瑾瑜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既便如此,葉瑾瑜還不放棄地,想要再刺一下江辰正:“他們的事,我雖然知道得不久,總比你早幾天,我挺驚訝的,文麒怎么會喜歡上葉瑾懿,并且兩人在一起,已經(jīng)不少年了,葉瑾懿有沒有跟你談過她的男朋友?”
“閉嘴!”江辰正的額頭,立刻冒出了青筋。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江辰正被惹火,葉瑾瑜就是覺得高興。
此刻,江辰正瞪著葉瑾瑜,葉瑾瑜也不卑不亢瞧著他,兩人誰都不準(zhǔn)備先開口,仿佛第一個說話的,就代表他(她)輸了。
周舒的電話這時打了進(jìn)來。
葉瑾瑜將電話接起,借此機(jī)會,避開了江辰正惱羞成怒的盯視。
“我到家了,你睡了沒有?”周舒在電話里問道。
葉瑾瑜靠在枕頭上回道:“一會就睡,你也早點(diǎn)休息吧?”
周舒笑了一聲,道:“你那些綠蘿都快干巴了,我正給它們澆水呢?!?br/>
“哦,別給我澆死了?!比~瑾瑜用余光掃了一下江辰正,發(fā)現(xiàn)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小魚,嫁進(jìn)豪門的事,我剛才想了半天,覺得這事靠譜,那張婚前協(xié)議條件給得不錯,再有呢,一想到葉瑾懿豪門夢碎,結(jié)果被我們小魚撿了漏,哎呀,真是大快人心,要是文麒懸崖勒馬,再把那朵白蓮花扔了,我睡覺都能笑醒!”周舒說著,咯咯大笑起來。
床邊的江辰正,臉色明白變了變。
葉瑾瑜陡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手機(jī)是剛出獄時買的便宜貨,漏音得厲害,跟自帶外放似的,不出意外,剛才周舒的話,已經(jīng)被旁邊這位聽到了。
“周舒,趕緊睡吧,明天你還上班,我掛了?!比~瑾瑜支吾一句,趕緊掛斷電話,到底不知道江辰正的為人,萬一是個喜歡挾私報復(fù)的,聽到人家詆毀他心愛的女人,去找周舒算賬就不好了。
“豪門夢碎?”江辰正雙目微垂,哼了一聲:“也就你這種俗氣的女人,才會結(jié)交到俗氣的朋友,一天到晚琢磨別人的八卦,瑾懿……不過是太重感情,不愿辜負(fù)別人罷了?!?br/>
江辰正一句話,直接用拿葉瑾瑜和周舒,襯托了葉瑾懿,可見就算被人當(dāng)成了備胎,江辰正依舊一往情深。
葉瑾瑜好氣又好笑,只道:“我這種俗氣的女人,就算結(jié)婚也得看好條件再說,我還得想想,這叫什么……待價而沽。”
“你的條件是什么?”江辰正皺起了眉頭。
葉瑾瑜干脆一笑:“江夫人已經(jīng)把婚前協(xié)議給我,我還在仔細(xì)研究呢,回頭找個律師給我瞧瞧,嫁進(jìn)豪門這事,總得慎重一點(diǎn),雖然是撿漏,也不能不挑不揀吧,你說,我要把協(xié)議給葉瑾懿看,她會不會后悔沒有抓住你?”
“什么婚前協(xié)議?”江辰正一愣。
葉瑾瑜這時才明白,原來江夫人把協(xié)議擬好,居然沒跟江辰正商量。
“在茶幾上,你自己看?!比~瑾瑜拿手指了指床尾,不免在心里好奇,江家這對母子的相處方式,似乎跟一般人家不太一樣。
江辰正起身過去,伸手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協(xié)議,便看了起來。
反正閑來無事,葉瑾瑜很有興致地觀察起江辰正。
雖然只瞧得見側(cè)臉,不過江辰正臉上那股明顯吃癟的表情,完全一覽無余,看到后面幾頁,江辰正眉頭蹙得死緊,稍有些薄的棱唇更緊緊地抿起,葉瑾瑜猜測,大概是協(xié)議里面的條款不合他心意。
其實葉瑾瑜還真的希望,江辰正大膽表達(dá)出對這份協(xié)議的不滿,然后這件婚事就可以待定,或者……黃了更好。
雖然明白自己不知不覺間被江夫人架住,而結(jié)婚的事已經(jīng)勢在必行,可葉瑾瑜還是懷著一絲僥幸,至少,能讓她有機(jī)會,再生出拒絕的勇氣。
片刻之后,江辰正隨手將文件袋扔了回去,沖著葉瑾瑜道:“明天早上八點(diǎn),康子暉會來接你?!?br/>
說完之后,江辰正再沒有別的交代,直接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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