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唯美的背景下,俊男美女,空氣中本應該充斥著浪漫的氛圍才是,然而由于南昭的大力扭扯,場景布置全都毀了。
沈碣焱的手背上赫然出現(xiàn)幾道劃痕,他也是沒想到南昭的力氣會這樣大。
他控制不住南昭,便只好放手。
待站穩(wěn),眼看著面前像是個瘋婆子似的女人,沈碣焱瞬間氣笑了,說:“我知道你不是夏初音,你叫安梓夏,你的真實身份是游戲世界來的紙片人。你傻不傻?。縿偛拍欠庑艑懙檬悄愕拿职??!?br/>
按照他的猜想,若是面前的女人剛才將錯就錯直接冒認了夏初音的身份,那么她靠近自己,大概率上就是有目的的。
然而令他高興的是她沒承認,并且貌似還反抗得很激烈。
如此,沈碣焱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氣,剛才那番話也是合計好的,他不介意開誠布公一些,有些謊言總是要圓下去才行……
南昭差點兒沒扯過沈碣焱,這會兒正整理凌亂的戲服呢,冷不防就被沈碣焱唬了一跳,他知道自己是紙片人?
“你說什么?”她目光直視沈碣焱,想要從他的表情里窺得一二。
沈碣焱拿出手帕,替南昭擦了額頭的汗,漫不經心地說:“你是我手下公司開發(fā)出來的游戲中,來到現(xiàn)實的紙片人,你的玩家宿主是夏初音。夏初音昨天晚上變化成你的模樣,跟我表白了,后來我經過調查,才發(fā)現(xiàn)我的明珠另有其人?!?br/>
沈碣焱將手帕裝回褲兜,氣定神閑地示愛道:“怎么樣?要不要接受我的表白?我是真的喜歡你,梓夏?!?br/>
男人的表情是那種非常淡定的認真,樣貌很好,加之剛才的舉動又足夠貼心,換個女孩子被他表白,估計都會幸福得暈過去,然而南昭不會,她心里只有任務。
南昭下意識想,她老底被人揭穿了!
她眼神錯愕地看著沈碣焱,怎么可能呢?
沈碣焱態(tài)度太過篤定,她都張不開嘴反駁,嘔吼,她感覺自己受到驚嚇了,為什么他會知道這些?原文情節(jié)中根本就沒有這段?。?br/>
南昭覺得自己的腦子徹底不轉了,呆呆愣愣地直視沈碣焱,一動不動任由沈碣焱為她梳理亂發(fā),直到一聲尖叫刺破長空,她才被喚醒。
“你們在干什么?”
南昭側身看去,是夏初音來了,并且她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劇組人員,這會兒大家伙都拿著手機,不停地拍照。
深呼吸一口氣,南昭將視線轉回到沈碣焱身上,心說這一切難道都是沈碣焱策劃的?他們無冤無仇的,不可能吧?
沈碣焱一看南昭這個皺眉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解釋道:“不是我,怎么可能呢?我不至于?!?br/>
“不是你還有誰?不是你也賴你,你自己解決!”說著南昭就朝著夏初音的方向走去。
面對氣勢洶洶又盛怒的夏初音,她有些煩躁,這次可比下午那會兒她偷溜出去玩被抓包,嚴重多了。
撕裂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折斷了??!
南昭和夏初音相向而走,兩人距離三米遠的時候,南昭嘴快,說:“我不知情的,我也有告訴沈碣焱我的身份是安梓夏,這里面有誤會,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回酒店?!?br/>
夏初音被南昭的話搞蒙圈了,于是她直接趁著夏初音反應遲緩,就匆匆忙忙地跑走。
夏初音視線隨著南昭的行動而移動,她說的話是真的?
昨晚表白的時候,她用的是安梓夏胞姐的身份,如此,難道說是沈碣焱認錯了人?
想到這里,夏初音急了,趕緊跑向沈碣焱的身邊,張口就問:“你是不是——”
“我沒認錯人,不好意思,我昨天以為你是梓夏才答應交往的,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是梓夏?!鄙蝽凫鸵荒槺傅卣f道。
為了保險起見,他不得不加劇夏初音和安梓夏之間的矛盾,他現(xiàn)在想知道夏初音的反應,或許夏初音才是真正對他有危險的人。
沈碣焱很無情,解釋完就走,絕不多做停留。
夏初音看著沈碣焱錯身而過,一步步走遠,眼淚就不由自主落下來,她是不是不應該出現(xiàn)?不出現(xiàn)就聽不到這番話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當她看到朋友圈里有人發(fā)布了B組綠影棚里的變化,當即就明白一定是沈碣焱安排的。
她以為,他們兩人才交往一天,或許是沈碣焱想逗她開心,才會有這樣的安排,所以她就才不顧一起地沖來了。
只是沒想到會看到安梓夏和沈碣焱那樣親密的舉動,而且還聽到了那樣無情的話。
見周圍人仍舊不停地對著她拍照,而且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夏初音再也忍受不了了,低著頭,大步跑了起來。
這會兒天已經漸黑了,她從片場跑出來,渾身大汗,淚水仿佛都被當做汗水流出身體,眼睛反而哭不出來淚水。
夏初音努力調整心態(tài)許久,然而還是沒能夠平息掉心中的委屈。
昨天晚上,她不是說了自己是夏初音嗎?沈碣焱聽到了呀,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才答應交往的嗎?怎么轉眼的功夫就后悔了?沈碣焱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難道是安梓夏從中搗鬼了?
想到這里,夏初音便加快腳步,想要盡快趕回酒店,去查明真相,紙片人說得誤會到底是什么誤會!
這個時候的夏初音自己也沒注意到,她的容貌早已經恢復成她自己的樣子,其實剛才在南昭跑走的時候,便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酒店房間
南昭回來有一會兒了,她仍舊想不明白為什么沈碣焱會知悉一切,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還知道夏初音是游戲玩家的身份,怎么知道的?
難道說當初沈碣焱突然要了那家游戲公司所有權的時候,便得知了養(yǎng)成游戲的秘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南昭覺得事情太亂也太煩了,之前她明明是站在上帝視角的人,怎么這會兒像是個睜眼瞎似的,還需要重新摸黑前進,太影響她做任務了。
不多時,夏初音便回來了,渾身臟兮兮的,她一進門,便問:“你到底跟沈碣焱說什么了?他怎么就喜歡你了?”明明答應跟她交往的,他親口答應的,昨晚上她離開的時候,還被親了額頭。
夏初音堅信沈碣焱沒道理會后悔,一定是安梓夏這個紙片人說了什么!
夏初音應該是哭過了,這會兒還紅著眼睛,只是表情不委屈,看著她的時候反倒是透著一股兇惡。
南昭自己也是一腦門子的問號,只是這種情況她還真就必須好好解釋,當務之急就是穩(wěn)住夏初音,讓她別沖動,否則她采取強硬措施,以后不好收場。
“你冷靜些,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南昭啰啰嗦嗦地將剛才的事情說給夏初音聽,尤其著重描述了沈碣焱知道游戲紙片人的事情。
“你說沈碣焱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這怎么可能呢?”她不信,若是提前就知道,那么沈碣焱又為什么接受了她的表白?耍人嗎?
南昭就知道她不信,于是,將剛才沈碣焱給她準備的情書拿出來,又耐心地說:“你看,這信上面的名字是我的。還有你有沒有注意你的變臉時間?你回來就是自己的容貌了。你和沈碣焱談話的時候,沒說明白嗎?”
夏初音聞言表情一頓,轉頭用電視屏幕當做鏡子看了下,還真是她自己的臉,當即心里更加煩亂。
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夏初音顧不上這些小細節(jié),只是一把將信封搶到手,打開仔細查看。
看過之后,夏初音心里已經有八分相信安梓夏的話,只是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因為太丟臉了。
之前的一切都太傷人了,此刻她看著安梓夏這張臉,心中充滿了怨恨。
或許她昨天不該表白的,就應該盡快學會安梓夏身上的一切技能,然后取而代之!
被夏初音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南昭身上沒來由地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直覺夏初音會鉆牛角尖。
她說:“初音你還好嗎?你放心吧,我不喜歡沈碣焱的,你不要難過啊。你別這樣,我很擔心你?!?br/>
南昭發(fā)誓她千百年來都沒違心地說過這些話。
她一方面很討厭夏初音,另一方面卻不得不向現(xiàn)實低頭,去恭維討好夏初音,南昭再次覺得自己實在是卑微……
夏初音聞言,將視線轉移走,只是唇瓣緊抿著,她心里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不過暫時也是找不回場子,只是道:“算了,以后再說吧,我累了,你別吵我。”說著就走回里面的房間。
她原本手里有一手是好牌,好到可以直接王炸的好牌,只是現(xiàn)下被她打得稀爛,是她牌技太差,時也命也,她認了。
只是這牌局還沒結束,她就不能輕言放棄。
無論現(xiàn)在的局勢有多亂,她只要按照之前的計劃執(zhí)行即可,她想好了,她有錢就行,日后待她成長起來,這討人厭的安梓夏必定會被她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