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不說讓孫萬林來檢查一下真妃是否真地懷了孕。因為她也并沒有絕對的把握,反正只要孫萬林一來給真貴人診斷,把脈一搭便知道真貴人究竟是不是流了產(chǎn)。
這些話一說出來,楊,彭天順當即色變。一個喝道:“周尚宮你這么說究竟是什么意思?”“周尚宮你當著皇上和兩宮太后的面懷疑本官弄虛作假,簡直是含血噴人,居心叵測!”
周愛蓮毫不口軟:“整個太醫(yī)院里,愛蓮只相信孫太醫(yī)一人,只有孫太醫(yī)重診之后得出的結(jié)論,愛蓮才會相信?!?br/>
呂如敏似以懇求海櫻的口吻道:“那就,那就下詔傳孫萬林太醫(yī)來一趟。讓他再給真貴人再復診看看?!?br/>
海櫻倒似胸有成竹:“早知道這賤婢會如此,行,那就召那個孫萬林吧?!?br/>
很快。孫萬林從太醫(yī)院趕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在行過禮之后。便問道:“不知皇上傳微臣來有何事?”
金賢秀自然也不能明說,只能一指真貴人道:“孫愛卿,真貴人身體不適,你給她好好地檢查檢查,看看是什么原因?”
兩位院判明明在場,皇上卻叫他來給真貴人看病,而且兩宮太后以及她們的對頭周愛蓮也在,這肯定是事不尋常。孫萬林面上雖無異常表情,但內(nèi)心卻清楚得很。
他移到真貴人的身邊,小心翼翼地給她搭上脈。
眾人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都在看他能得出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論。
才搭上真貴人的脈片刻。孫萬林便臉色大變,死盯著睦貴州人失聲道:”真貴人居然有流產(chǎn)之狀/!是中素所致!”
本已停止了哭泣的黃真聽到他這樣一問,感傷之下又哭了起來。
他果然醫(yī)術(shù)高明,一把脈便發(fā)現(xiàn)了真貴人病狀。眾人再把目光轉(zhuǎn)向周愛蓮。目光中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內(nèi)容。
饒是周愛蓮這樣心理素質(zhì)極好的人,此時心里也不禁“咯登”一下子,臉上微微色變。
真貴人居然真地是中毒流了產(chǎn)?不是假懷孕?
她當然不會懷疑孫萬林的醫(yī)術(shù),所以她也不得不接受自己推理錯誤的現(xiàn)實。對于智計過人,在判案中從不出錯的她來講,這確實是一個沉重和意外的打擊。
她本是滿懷信心,以為孫萬林會診出真貴人根本沒有懷孕的事實。
海櫻對孫萬林診斷的結(jié)果顯然非常滿意。首次笑著對孫萬林道:“孫卿家果然名不虛傳。與李。彭兩位院判的診斷果然一模一樣?!?br/>
孫萬林只能低頭致謝:“謝圣太后夸獎。微臣汗顏?!?br/>
海櫻又對夏荷喝道:“將那些棗子和那件錦衣拿到孫大人面前?!?br/>
夏荷當然立刻照辦。
海櫻又道:“孫卿家。你再看看這些棗子,和這件衣服可有什么問題。聽著,這些東西,真貴人都吃過和穿過?!?br/>
孫萬林皺起眉頭。分別拿起棗子和錦衣。仔細地觀察著。嗅著,還連吃了三顆棗子。
“這些棗子曾經(jīng)在雄黃藥水中泡過?!?br/>
“錦衣的染料中有通草,榆白皮等草藥成分?!?br/>
“雄黃。通草,榆白皮等中藥都是孕婦的大忌,如果真貴人真是吃了這些蜜棗和穿過這件衣服之后的話。那么這應該是真貴人流產(chǎn)的原因。”
他所說的和兩位院判基本上是一模一樣。
聽了他的判斷和結(jié)論,李和彭都順兩位院判全都摸著胡須笑了起來,并拿著眼睛去斜周愛蓮。
海櫻圣太后更是急不可耐地故意拉長了聲調(diào),用一種幸災樂禍地語氣問周愛蓮道:“聽了孫太醫(yī)的診斷之后,不知周尚宮還有什么話要說???”
周尚宮雖然失望已極,但此時也只能接受這意想不到的事實,平靜向海櫻行禮道:“愛蓮無話可說,只好這就隨同淑芳常在一起,囚于宮中,等待蘇神捕和皇上的調(diào)查?!?br/>
孫萬林這才注意到周愛蓮似處于極度困難的境地,猛然再細細一想周愛蓮說的話,看看自己面前的蜜棗和錦衣,猜到下毒一事,竟然牽扯的是周愛蓮和淑芳,禁不住出了一聲冷汗?;炭值貑柡咽ヌ蟮溃骸拔⒊级纺?,請問下毒一事,竟與-----與--------與-----”他眼看著周愛蓮,連說了三個“與”字,但與到最后卻與不下去。
海櫻得意洋洋道:“沒錯,下毒一案,就是與周尚宮及淑芳那個賤人有關(guān),孫卿家,這可是你的老相識老朋友呢,”
孫萬林的額頭滲出點點汗珠,急道:‘圣太后,周尚宮與淑芳二人一向心地善良。純真本分,下毒一案絕對不會她們做的,還請圣太后明察-------”
“住口?!焙牙淅潇o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只是一個太醫(yī),診斷病情才是你的本分。其他的事你可沒資格多嘴,啊,對了,哀家對你今日診治的結(jié)果和不循私的作風很滿意,皇上,哀家想提議將孫萬林提升一級。你們看可好?!?br/>
金賢秀面上露出尷尬之色,因為她此時忽然提出要將孫萬林升官,分明是故意羞辱周愛蓮,并挑撥孫萬林和周愛蓮的關(guān)系。
金賢秀道:“朕倒沒什么意見,不過還請呂太后定奪?!?br/>
呂如敏道:“圣太后難得開一次金口,那哀家就同意圣太后所言,將孫太醫(yī)官加一級。”
兩位副院判見孫萬林就這么復診了一下,得出和他們同樣的結(jié)論,居然就升了官,心中頗不服氣。氣鼓鼓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孫萬林。
孫萬林照規(guī)矩謝恩:“微臣謝皇上,呂太后圣太后恩典”。被命平身之后,方才惶惑地看了周愛蓮一眼。
周愛蓮倒是有點哭笑不得的味道。不過她也知道這是海櫻羞辱自己的手段。她微微地向?qū)O萬林一笑,那意思是說,沒什么,我知道這不怪你。我沒事的。
孫萬林眼圈一紅。難過地低下頭去。
正在這時,有太監(jiān)匆匆來報:“皇上,神捕蘇奇隆現(xiàn)在宮外等侯皇上召見?!?br/>
金賢秀點頭道:“那好,傳旨,叫蘇奇隆到芳明館等侯。準備調(diào)查真貴人被下毒流產(chǎn)一案!”
六大冷宮之一芳明館內(nèi)。
蘇奇隆目光灼灼,看著周愛蓮和淑芳。雖然她們倆都已失去了人身自由,而且處境似乎非常不妙,但兩人卻沒有一絲頹喪和恐懼之色。依然神色如常。
周愛蓮久經(jīng)風浪,心理素質(zhì)上佳可以不提,不過淑芳年紀青青,在厄運忽至之時,卻能有這般定力,那確實是相當不簡單。可見“東方心經(jīng)”之功已開始初顯效果。
事實上當久未見到她的金賢秀,海櫻,呂如敏看到她時,都是一征,都均覺得這小妮子似乎比在在選美決賽之日姿色風彩陡增。身上更沒有小女孩子的天真稚氣,而女人味卻明顯地增加了。似乎一眨眼之間,她就從小女孩子變成了明艷照人的少女。
看到有明顯變化的她,兩宮太后第一反應是驚訝之后,馬上就起了一定要殺死這個女人的第二反應。因為她們心中同時產(chǎn)生了這樣一個念頭,如果這丫頭一直這樣發(fā)育下去。恐怕將來又是一個周愛蓮。必定又能將皇帝迷得神魂顛倒。
而金賢秀也忽然發(fā)現(xiàn),淑芳這個丫頭居然變得這么漂亮迷人,有成為周愛蓮的影子之勢了,她產(chǎn)生的念頭是:她絕不能死。朕一定要臨幸到她。
之前他是做好了保周愛蓮而棄淑芳的心理準備,也準備在萬不得已的情形下這么做的。但現(xiàn)在,他卻打定了主意,兩個女人,他都要保!
因此他在芳明館內(nèi)下旨給蘇奇?。骸瓣P(guān)于真貴人被下毒一案。你要認真地調(diào)查,結(jié)果要首先通知朕,沒有朕的批準,任何人都不可處置周尚宮和淑芳?!?br/>
皇帝所說的當然是對周愛蓮和淑芳有利的。身為她們的好友的蘇奇隆當然聞弦歌而知雅意,趕緊回答:“臣尊旨?!?br/>
海櫻頗為惱怒道:”既然皇帝這么說了,那蘇神捕你開始調(diào)查吧。其實事實擺在眼前,周愛蓮和鈕鈷淑芳可謂人贓并獲,蘇神捕根本沒必要再費心力,對吧。”、、
蘇奇隆正色道:”回圣太后,此案依微臣所了解地來看,只能說表面證供成立,但其中關(guān)鍵之處,就是蜜棗內(nèi)和錦衣上的毒,究竟是否為她們所下?因為完全也存在著別人嫁禍裁贓的可能性?!?br/>
海櫻見他為周愛蓮和淑芳開脫,語氣非常不滿道:“天下做賊的哪有自己會主動承認做賊的,只有打才會招,所謂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現(xiàn)在立刻對她們用刑,還怕她們敢不招?!?br/>
蘇奇隆不卑不亢道:“圣太后有所不知,微臣審案,從來不會對嫌疑犯用刑,所謂三木之下,何供不能?天下之冤案往往都是因為屈打成招。微臣斗膽,試以圣太后為例,現(xiàn)在微臣要對圣太后采用大刑,逼圣太后承認是下毒的兇手,恐怕重刑之下,圣太后最終也吃打不過只能承認吧。(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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