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翼州城的這場決戰(zhàn)雙方進行的都極為堅決,自然打的非常鐵血。
三萬泰安降兵一步不退,只是在開始的交鋒中便倒下了一萬人,煙京雖然民風(fēng)彪悍,可畢竟初上戰(zhàn)場不久哪里見到過這番不要命的架勢,十萬士兵愣是被兩萬降兵殺退三十里。
再退那就是蘿江,姬叔齊可沒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的勇氣,無奈于吉只好親自率領(lǐng)衛(wèi)兵加入戰(zhàn)場,一連斬首了近百逃兵,才遏制住頹勢。
蘿江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連成一片,每時每刻都有連槍都沒拿過的民兵被送上戰(zhàn)場。
劉柳柳這邊強行從周圍的城池中抽調(diào)了三萬人出來,現(xiàn)在那些城池完全變成了一座空城,隨便一伙百人規(guī)模的土匪都能打下來。
她心知翼州進行的一切都只是煙京群山中那一萬名山賊的幌子,劉大人已經(jīng)偷偷去了那里,這邊的目的便是盡量逼出煙京的兵力。
劉柳柳把軍隊交給唐文尚指揮,自己手持神杖來到地下一處新挖的暗道里,唐文祥,唐心語還有一位臨城的符師都等在這里,見到劉柳柳后都恭敬了行了一個禮。
劉柳柳沒有廢話直接說道:“你們布置【三才陣】輔助與我。”
“好”三人一口答應(yīng)道。
幾名士兵搬來了厚厚幾摞的符紙,等待唐文祥三人拿完后,劉柳柳深吸一口氣,之后猛然抬起神杖。
這把神杖在酈園內(nèi)得到,由不知名的木材制成,此時泛起了黃金般的光芒,上千張符紙,十根毛筆同時騰空而起。
十跟筆并成一列,動作絲毫不差,符紙排列成十幾個環(huán)形,飛快的在劉柳柳身邊旋轉(zhuǎn)。
唐心語等人在符道造詣上都很高,此時卻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他們從沒見過符紙可以這樣畫出,而且畫的如此完美,幾百張過去,沒有絲毫區(qū)別,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
戰(zhàn)場上的雙方修士同時似有所感的停下爭斗開始巡視整個戰(zhàn)場,來尋找那種讓心神顫抖的力量來源。
姬叔齊意思到了什么,大聲的命令道:“派出所有修士,給我找,一定不能讓他們畫完?!?br/>
煙京的修士聽到命令瘋子似的向翼州城里突進,翼州的修士也死命的攔截,但是同階修士很難速度至對手于死地,大半修士都突了進去,不過好在幾人事先已經(jīng)布置了隱匿的符陣,一時間還無人能發(fā)現(xiàn)。
姬叔齊非常急躁,對面符道所散發(fā)的氣息連他都感到心悸,這時幾個士兵推著一個坐輪椅的男子走了過來。
這男子長發(fā)披肩,閉著雙眼,有一種說不出的柔美。
姬叔齊看到他后有些慌亂:“雅安!你怎么來了,快快退到后邊去?!?br/>
男子聲音有些空靈道:“我在后邊都感到這符陣的強大,我是一名符師,努力一些一定會找到他們的布置之所?!?br/>
姬叔齊果斷道:“不行,你的身體撐不住,不能再用符法了?!?br/>
那男子握住姬叔齊的手道:“我不喜歡打打殺殺,也不希望你做那什么皇帝陛下,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東西,我愿意付出一切也要為你贏了這場戰(zhàn)爭。”
姬叔齊神色悲憐,但依舊沒有點頭的意思。
“叔齊,從小我眼睛就不好使,身體也很弱,就像個廢人一樣,但你一直護著我,我想要什么你也會幫我得到,一次就一次就好,我也想為你做點什么?!?br/>
姬叔齊嘆了口氣,喚人搬來一架古琴,和一摞符紙。他抱住那男子的身體,把雅安的手放在琴上。
他似乎回憶起了什么道:“多久沒一起彈琴了?”
雅安沒有說話,開始緩緩劃動下細(xì)細(xì)的琴弦,琴聲如山澗泉鳴,似環(huán)佩鈴響,又如空谷幽蘭,像不經(jīng)意的婉婉嘆息。
百張符紙隨琴聲飄起,樂章般上下浮動,一股莫名道韻出現(xiàn),漫過整個翼州城。
劉柳柳感知到這種道韻,動作一滯驚道:“好厲害的符法,好優(yōu)美的道韻,除了我?guī)煾肝疫€從未見過那個符師造詣如此之高?!?br/>
劉柳柳讓唐心語三人先放棄正在布置的【三才陣】,開始專心畫符隱藏氣息。
長發(fā)琴師似有所感,琴風(fēng)一變,變得鏗鏘有力,似那刀光劍影。
他彈的很快,汗水止不住的從身體各處留下來,一股寒氣從眉心處冒出,突然【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但是手依然沒停,姬叔齊拿出一匹精美絲綢不斷擦拭他的嘴角,就像幾年前一樣。
二王爺已經(jīng)老去,他是煙京甚至鄭國最俊美的男人,據(jù)說他至今未娶,連一房小妾都不曾擁有,世人皆知他愛琴,身邊一直跟著一個琴童。
那盲琴師就是那名琴童,此時他的身體有些不穩(wěn),姬叔齊雙手抱住他來固定他的身體,如果這一幕讓煙京的貴婦小姐們看到可能又是一頓捶胸頓足,卻又無可奈何說不出一句話來。
兩人都生的極美,在一起的樣子也顯得那樣完美自然,讓人不由得想起那句詩。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琴聲終于開始放緩,盲琴師的身開始慢了下來,最后用手虛點了一個地方便昏到在琴上。
姬叔齊叫來一個黑衣人下了一個命令,如果六王爺還活著的話可能會認(rèn)出他就是那個陪了他二十多年的管家。
接著姬叔齊喚來一名女子,又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票命令道:“你帶著雅安順流而下,就裝作是逃難的人,這銀票夠你們倆用上一輩子,找個地方定居,如果沒事我自然會派人去找你,如果沒有或者是聽到我身死的消息便永遠(yuǎn)不要出來。”
那女子留戀的看了一眼姬叔齊,之后果斷帶著雅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