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黃玞在小葉城落難有求于李稷,當時敵方兵力多了五千多軍馬,李稷二話不說帶著三千精兵連夜前往營救。
還有一次黃玞在邊塞護送前往吐蕃和親的清楠公主時,被土匪圍攻,差點全軍覆沒。李稷剛好和夜郎國打完一役,顧不上休息,帶傷徹夜行軍前來相救。
每次黃玞有求,李稷必應。好哥們義氣相挺,正在起步的黃玞真心想交好這個朋友。
“來人啊,給我好生伺候著稷親王和他的將士們!”黃玞笑哈哈地指揮著上原館的侍從們,“每人上兩斤鹵牛肉!再上一壇上好的沂酒!”
刺史大人有令,侍從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更加賣力的服侍著眾人。一個聰明點的小二領了一隊塞外歌姬前來表演。
上原館饌具皆豐,歌舞升平好不熱鬧。
將士愛喝酒,又在歌姬和美人的攻勢下,多喝了許多上好的沂酒。上品美酒下肚,酒量差的人自然是扛不住的。
李稷在推杯換盞間,喝了三大壇美酒下肚。黃玞笑著問李稷:“稷親王,為何這次還沒捉到孫立啊?這可和你鬼面閻羅的名號不相稱啊!”
李稷把夜光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擲,“孫立就是個熊包,一點也不禁打!”
“稷王爺此話怎說?”黃玞派來陪酒的人里,有一個人不是很滿意李稷說的話。他便是陳孜令舊部吳世華。自從陳孜令倒臺后,他改名換姓投入了黃玞帳下,從而避免了被朝廷追殺的命運。藍巾軍的事跡吳世華一直都有關注,甚至還悄悄出資資助了一些。
李稷迷蒙著雙眼,舉著酒杯,醉意醺醺地說道:“本王都還沒和他正面開打呢,他倒像個兔子似的東躲西溜。呲,真慫!”
桃花全程滴酒未沾,一直在旁禮貌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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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注意到李稷身旁這個瘦弱的少年,只以為是個傳信的小兵。桃花不動聲色的替李稷擋了許多人的敬酒,不然,李稷哪還能說話,早醉倒了!
“稷親王說的極是!那些叛軍都是些慫包!先帝在的時候,那陳孜令叛亂,朝廷不過花了一年的時間便平息了,可見陳賊的確是個慫包!”一個常年隨著李稷出生入死的死士附和道。
“就是!”黃玞這邊也有幾個小將對叛軍不以為然,相當瞧不起那些無腦之勇。
黃玞一團火氣從后腦勺冒了出來,陳孜令是他的老師的死黨,可以說自己和陳孜令私交也還不錯。如今他敬仰的人被這些家伙如此嘲笑,就像是信仰被人踐踏。
再說孫立,黃玞一想起自己曾經被趙廣義和孫立的藍巾軍俘獲,如今眾人嘲笑叛軍是慫包,那自己豈不是連慫包都不如?
黃玞捏緊了酒杯,面沉如水不再說話,只一口口狠狠地嚼著鹵牛肉。
吳世華更是如鯁在喉,這些人罵他曾經的頭領,與罵他無甚區(qū)別。想到這里,吳世華心中那埋藏許久的對朝廷的怨恨,逐漸爆發(fā)出來,就像星星之火,燎沒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殺光這些朝廷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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