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宓比陳知壑更晚才知道他們倆的照片被人傳到了網(wǎng)上。
一般來說,她幾乎每天都會關(guān)注人人網(wǎng)的,但是因為早起,吃完早飯后,她回寢室就睡了個回籠覺。
一覺醒來,打開人人網(wǎng),她才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的消息已經(jīng)炸開了。
不停的有人問她照片是不是真實的。
在她登錄人人網(wǎng)的時候,還是不斷地有人在@她。
她不知道陳知壑是怎么想的,至少她是無所謂。
談戀愛又不犯法,知道了又怎么樣。
懶得一個一個的去回復(fù),她直接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是她和陳知壑的合影,配文“慢慢喜歡你”。
想了想,她撥通了陳知壑的電話。
這邊,陳知壑正在琢磨晚上去哪里吃飯,阮宓的電話打過來了。
接通電話,阮宓笑嘻嘻地問道:“你在干嘛啊,網(wǎng)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陳知壑說:“在寢室呢,剛剛看到?!?br/>
阮宓問:“什么感受。”
陳知壑想了想,說:“沒什么感受,就覺得你是真的受歡迎。”
阮宓調(diào)侃道:“有人罵你了嗎?”
剛剛,她看到不少人都說女神瞎了眼,笑得不行。
陳知壑也被整無語了,說:“那可不要太多,他們還說你啥都好,就是可惜眼睛瞎了。”
阮宓笑得樂不可支,抱著手機在床上打滾:“那你有危機感了嗎?”
陳知壑唬道:“很有,所以,我決定了,晚上請寢室的人吃飯,公開一下我倆的關(guān)系?!?br/>
阮宓其實等這一天很久了,雖然404寢室的人她都見過,但是在一起以后,陳知壑一直都沒提出來讓她和他的室友見個面。
她對陳知壑知之甚少,稍微熟悉點的人就是雷君。
所以,對于陳知壑的提議,她是一百個贊成。
“好啊,你安排就好了,到時候叫我就行。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陳知壑拒絕了:“還是算了吧,先避避風頭。”
因為他看到了阮宓發(fā)的動態(tài)了,就這么一會兒,人人網(wǎng)上第二波消息又來了。
興許是周末,加上剛開學,天氣也熱,大家呆在寢室里無所事事,遇到這種八卦,那叫一個興奮。
陳知壑自然是不愿意在這種風口浪尖接受路人的指指點點。
阮宓其實也就隨口一說,天氣熱,她連門都不愿意出。
掛了電話,陳知壑告訴寢室眾人,晚上阮宓會一起去吃飯,想著就她一個女生,便讓大家?guī)霞覍佟?br/>
這種事,大家肯定不會拒絕,紛紛聯(lián)系著自己的女朋友。
……
女寢這邊,左婉嘉正坐在空調(diào)下一邊拿著勺子吃著西瓜,一邊刷著人人網(wǎng)。
一開始,她看到關(guān)于阮宓的消息還沒怎么在意,因為男寢樓下的照片畢竟是樓上拍的,看得不清楚。
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了,因為有人提到了男生是陳知壑。
最初她是不信的,因為黃歡的事,她一度以為陳知壑就是鐵石心腸,對女生不感興趣。
但是當阮宓把她和陳知壑的照片發(fā)出來以后,她才明白,和阮宓談戀愛的男生,居然真的是陳知壑。
本來她是很喜歡阮宓的,那首《慢慢喜歡你》,她最近一直在聽。
但是,在知道她和陳知壑談戀愛以后,她連西瓜都吃不下去了。
谷看了看寢室里的黃歡留下的空床位,左婉嘉沒由來的一陣難過。
方毓不在寢室,陸采薇坐在一旁看書。
生氣的左婉嘉喊了一聲陸采薇:“采薇,你過來看看。”
正在看書的陸采薇一愣,看著有些生氣的左婉嘉,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過來嘛,看看這個。”
見左婉嘉堅持,陸采薇放下書,起身靠了過去。
“就是這個,你說這陳知壑還有沒有良心。”左婉嘉義憤填膺地說道。
本來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陸采薇,看著阮宓發(fā)的狀態(tài),眼神一凝。
過了半晌,陸采薇輕笑了一下:“這有什么關(guān)系?郎才女貌,倒是挺般配。”
左婉嘉一怔,澀聲道:“那歡姐呢?”
陸采薇一臉奇怪地看著左婉嘉,說:“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黃歡也算是求仁得仁,有什么好抱怨的?!?br/>
見左婉嘉還是氣鼓鼓的,陸采薇坐回自己的位子,似是說給左婉嘉聽,似是自言自語。
“愛情,本就是責任自負的事,你喜歡別人,和別人喜歡你,是兩件事。有個好結(jié)果,是得其所哉,沒有結(jié)果,更是人生常態(tài)。用自己的喜歡去要求別人,不過是自私罷了?!?br/>
左婉嘉聽完一愣,看著一臉淡漠地陸采薇,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左婉嘉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她覺得,說這種話的人,是得有多看得開啊,要么是沒喜歡過別人,要么是真的灑脫。
陸采薇想了想,罕見地猶豫了一下:“有。”
左婉嘉表情有些夸張地看著陸采薇,她實在太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才值得陸采薇喜歡。
左婉嘉好奇地問:“你們在一起了嗎?”
陸采薇反問道:“為什么要在一起?”
左婉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難道喜歡不應(yīng)該想著在一起?
遲疑了一下,左婉嘉問:“你不和他在一起,那豈不是空喜歡一場?!?br/>
陸采薇拿起書,隨后翻了翻頁,輕笑道:“喜歡一個人,和他無關(guān)。喜歡月亮,你會要求月亮是你一個人的,你會要求占有月亮?”
左婉嘉反駁道:“這肯定不一樣啊。”
見左婉嘉皺著眉頭反駁,陸采薇搖了搖頭,問:“哪里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左婉嘉喃喃道,是啊,哪里不一樣呢?
她一時也想不明白,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時,左婉嘉的電話響了,是徐孝然打過來的。
電話接通以后,說了幾句,左婉嘉說了聲稍等,捂住電話問陸采薇:“陳知壑說晚上請他們寢室人吃飯,介紹阮宓給他們認識,讓帶家屬,你說我去不去?”
本來她是不想去的,即使是她一向不會在這種事上為難徐孝然,但是剛剛陸采薇的話讓她沒剛才那么生氣了。
陸采薇挑了一下眉:“去啊,為什么不去,替歡歡看看究竟是誰幫她喜歡陳知壑,不更好?”
左婉嘉想了想,猶豫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陸采薇呵呵一笑:“你們是家屬局,我去湊什么熱鬧?!?br/>
左婉嘉沒接話,轉(zhuǎn)頭拿起手機和徐孝然嘀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