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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出陣格外順利,刀劍男士們簇擁著毫發(fā)無傷的本城憐回到了本丸。
精神大好的本城憐回到本丸后休息了一會兒,寫好了出陣日志就端著自己換下的臟衣服去洗了。雖然大家分配任務的時候也將洗衣服的任務算在里邊了,可本城憐實在沒大條到要讓本丸里的男人們替自己洗衣服,更別說內(nèi)衣褲什么的了。
她現(xiàn)在也不算太忙,這點事情還是想自己做的。
當她到洗衣池邊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有人了。
大俱利伽羅□□了上半身正拿著一桶冷水往身上澆,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仍是冷冷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生氣呢。
本城憐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嘆他身材正點,倒三角的身材并不過分健壯,肌肉線條緊致且流暢。水珠順著他深色的頭發(fā)滴落,順著起伏的胸肌,腹肌,人魚線,一直滲進褲腰里。
“大俱利伽羅先生?!北境菓z叫了個名字,卻沒有想到接下來該說什么,空氣里彌漫著尷尬,只余水滴落在地面上發(fā)出聲響。
黑皮青年冷淡地偏過視線,道:“大俱利或者別的叫法,別叫我全名?!?br/>
“誒?”本城憐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在意這種問題。
他不擅長解釋,和人主動說這么多話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非常難得了。
“……全名聽著很麻煩?!?br/>
本城憐點頭說是:“我知道了,大俱利先生這樣很容易感冒的哦?!?br/>
“習慣了。太熱?!?br/>
現(xiàn)在的天氣算不上熱,冷熱適中,看他的樣子多半是去進行鍛煉或者與其他刀劍男士們進行了比試。
原以為大俱利伽羅是個更不愛開口說話的人,但在本城憐面前,他雖然仍舊寡言,卻也有問必答,從來沒有無視過她。
這樣的大俱利伽羅給本城憐一種笨拙卻誠實地印象,她覺得如果有疑問去問他一定能得到比問清光他們更為客觀的答案。
“吶,俱利先生。”她叫出了那個名字,確認對方?jīng)]有反感之后,又接著問道,“笑面青江先生以前和你們發(fā)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嗎?總感覺你們好像……不太喜歡他。”這算是說得好聽一些的說法了,本城憐原本想說的是“一直針對”。
大俱利伽羅面無表情地看著本城憐,因為居高臨下的視角顯得有些高高在上。
“作為同伴他沒什么說的,但是對于你來說就不一樣了?!?br/>
“既然他已經(jīng)成為了我們的同伴,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本城憐試探著問道,她等著大俱利伽羅的反駁告訴她理由。
她原本打算直接問關于笑面青江的事,可不管是清光還是他,在提起笑面青江的時候都有所保留,只是說不要太靠近他,卻又不告訴她為什么。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知道比知道好的,但本城憐不想對于自己將來的同伴一無所知。
大俱利伽羅沉默了片刻,說道:“你是個女人,別把男人想得太好了。在作為你手底下的付喪神出陣之前,我們都只是男人。”
“那他對以前的審神者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嗎?”本城憐問道。
她不太愿意相信笑面青江是這么糟糕的男人,雖然他光明正大地披著危險的外皮,但按照她的人生閱歷來看,很多這樣的男人內(nèi)里比老古板還正經(jīng)。
不過她更不愿意相信為了她的安危擔憂的大俱利伽羅和加州清光會拿同伴開這種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
大俱利伽羅沒有說話,只是一把將她手上捧著的裝著臟衣服的木盆放在了一旁,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抱里。
“這樣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本城憐能從他金色的瞳孔里看見自己呆愣的模樣,能看見他褐色的肌膚上水珠色·情地滑過下頜線,滴進她的衣領里,湮濕布料。近得好像能聽見他的心跳與自己的同步,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纏繞著自己,貪婪而又霸道。
這才是男人。
那一刻,本城憐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盡管他沒有說出來,但他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卻毫無遮掩地宣示著這樣的想法。
他的額頭抵住了本城憐的額頭,低聲說道:“雖然你是審神者,但在我們眼里也不過是個柔弱的女人。推倒你,脫掉你的衣服,對你為所欲為,全都易如反掌。笑面青江對誰都能展露出那樣輕浮挑逗的笑,那個男人的可怕可不止是口花花而已,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迄今為止清光和大俱利伽羅都好心地警告過她在這個本丸中仍要保持警惕,這是不是表明他們不會這么做,他們可以信任呢?
見本城憐沒有做出回應,大俱利伽羅嘖了一聲,又繼續(xù)說,這大概是他難得的耐心了。
“笑面青江對前任審神者的執(zhí)念和喜歡在我們之中也是很突出的,但他卻選擇主動在你面前現(xiàn)形,我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樣的想法?!?br/>
“我知道了?!北境菓z認真地點了點頭。
像是失落的情緒襲上心頭,大俱利伽羅突然覺得有些挫敗。
他的確只是想身體力行舉個例跟審神者說教,可是審神者并未露出動搖的神色這一點仍然讓他很不是勁。
這說明他在審神者眼中甚至還沒有笑面青江具有威脅嗎?
他還想說些什么,可對于女人的心思完全不了解的他不知道本城憐現(xiàn)在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自己多少話,又有些懊惱地攥緊拳頭放在了身旁。
也罷……
若是不親身去摔一跤,她或許不會真的明白這個本丸的可怕之處吧。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上衣,搭在肩上離開了。
*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刀劍男士們并不執(zhí)著于手合的時間長度,對他們而言,只要是全神貫注的對練,一場就足夠收獲不少東西。
結束手合的加州清光忙著去做飯了,大俱利伽羅向來是獨來獨往,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訓練場里只剩下了亂藤四郎和笑面青江。
亂藤四郎解開了束住長發(fā)的緞帶,長發(fā)披散在肩頭,被汗水濡濕的碎發(fā)黏在鬢邊,臉頰因為激烈運動而籠著一層潮紅,即便是作為少女也極具誘惑。
一旁的笑面青江靠著墻壁坐著,姿勢隨意卻也有自帶風流,或許是他的名字所賜,他好像無論何時都能露出余裕的笑容。
亂藤四郎終于沒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審神者的房間里?”
“為什么?”笑面青江似乎是覺得亂的問題很有趣,特意重復了一遍,“作為付喪神應召而來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你少把我當成小孩子忽悠?!眮y皺起了眉頭,平日里少女般的秀色可愛蕩然無存,“主知道我們不喜歡新的同伴出現(xiàn),頭天我們甚至還拒絕了主的提議。如果不是你主動,我可想不到別的理由?!?br/>
笑面青江抬手繞了繞肩頭半長的鴉青色頭發(fā),說道:“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這個問題把亂藤四郎問得無言以對——說到底,他和笑面青江沒什么區(qū)別,不過都是審神者麾下使役的付喪神。要說真有什么差別,也不過他稍微早來了幾天,而笑面青江來得遲了。
究其根本,亂藤四郎說不定還比不上笑面青江呢,人家至少還在審神者的房間里過了夜。
雖然看上去也沒做什么實質上的事情,但那也是和審神者共處一室,嗅著她的氣息入眠。
說實話,亂藤四郎嫉妒得想抓住他的頭發(fā)按到墻上死揍一頓。
“你想對主做什么?”亂問道。
笑面青江的嘴角在笑,可眼神中卻顯然是空洞:“我也想要有主殿侍奉,怎么,不行嗎?”
亂快步走過去,揪住了他的衣領:“主剛上任,對于靈力的掌控不敏感或許不知道,可你瞞不過我。你根本不是主出于自己的意志喚醒的,所以現(xiàn)在的你根本沒有與主簽訂契約吧?”
“哎呀,被發(fā)現(xiàn)了呀?!毙γ媲嘟灰詾槿坏亻_著玩笑賣萌。
亂湊近了些,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明明有人做得比我還過分,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而已?!毙γ媲嘟砸挥昧Ρ銖膩y的手里扯回了自己的衣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恕不奉陪?!毙γ媲嘟Φ溃蝗缢斈昝娌桓纳硵嘞蛩⑿Φ呐眍^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