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的眼眸深沉,定在顏笙的身上,仿佛要將她此刻的光華銘記于心,深刻與骨,帶著用不敢也不會磨滅的痕跡,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青鳶雙眉微皺,從顏笙說完后,就一直在低頭想著什么,只是眼中的煩卻越來越多。
她實在忍不住開口道,“奴婢實在不明白,既然皇上已打了要動將軍府的心思,為什么還要將娘娘叫過去,將事情袒露在眾人面前,這樣不是太過明顯,即使是后來做的再好,也會在娘娘與將軍府心中留下一個懷疑的種子,這樣難道不叫打草驚蛇么?”
“你說的也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情緒一收,開口道,“出來吧,我有事情交給你。”
清馨這次的辦事速度居然比平時快了兩倍不止,只是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帶著一臉篤定的跑進顏笙的臥室。
“小姐,我查到了?!鼻遘肮烙嬤@之前他們說的院子里面的人不干凈的事情,也不敢大聲說話,只是將門在身后牢牢關上時才輕聲說道。
顏笙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從心里不想聽到自己猜測的事情。
清馨微微平息了一下氣息不穩(wěn)的自己,緩了一會說道,“輕車將軍馬關,這個人還算是的當時少爺扶持起來的,這個人是布衣出身,之前只是在城中西南角平民區(qū)賣豆腐的人,當時少爺為了了解一下城中百姓的情況,微服出巡,正好在路邊看見了他,當時少爺說此人魁梧奇?zhèn)?,必是不凡,這才將他收入自己的麾下,一直放在身邊,每次出征的時候都要帶著他。
“少爺確實眼光毒辣,他在軍中每次都是沖在第一的位置,在北炎的戰(zhàn)爭中立下汗馬功勞,他也是熬了很長時間才從一個小卒熬到今天的位置。”清馨的聲音剛落,扶搖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據他所知,顏修為人及其正直,從來不會幫自己培養(yǎng)任何人脈,所以之前楚奕才會在機會的同時對顏修如此放心。
怪不得當時顏笙告訴清馨的事情,自己心里朦朧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憑借自己之前了解的情況,這輕車將軍是楚清這么多年唯一扶持的自己人,還為了避嫌基本上不曾與他聯(lián)系,即使是這樣楚清也要對他動手?
扶搖的心里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卻并沒有說話,反而將自己的情緒全部壓下,如今這種情況下,不能再給顏笙添煩惱了。
“劉待中郎?!鼻遘暗穆曇暨€在繼續(xù),“這個人奴婢確實廢了一些力氣,這個人是朝中有名的滑頭,一向是墻邊草的那種,沒有人記得他和將軍府有什么關系,后來在一個服侍皇上的小太監(jiān)那里才得到一點消息,之前少爺與回紇大戰(zhàn)后,他曾來找過少爺,似乎是想為自己的遠方親戚在軍中謀一個什么職位,當時少爺是拒絕了,只是他似乎是不死心,以為是自己的誠意不夠,因此有一段是時間在先皇的耳邊很是跨過少爺一段時間?!?br/>
“先皇時期的宮中服侍人員,基本都被遣散或者是處死的差不多了,因此才會如此費了一番周折。”顏笙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想起之前照顧自己的劉公公,心里劃過一絲唏噓。
他算是楚奕的心腹,楚清自然不會放過他,她最開始為了避嫌,并沒有派人與公中的人接觸,等風頭過去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派人來接,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經自盡了。
“李常侍呢?”顏笙的聲音有些干澀,帶著一絲不察覺的遺憾,想起那些用一腔熱血為這宮中的大紅顏色更添幾分絢麗的人們,心中只剩唏噓。
“李常侍?!鼻遘暗恼Z速越來越快,“他也確實是太冤枉了一些,據我所知,他只是在在某次出征的時候推薦的少爺,只有這一次算的上是與將軍府有密切關系的時候了?!?br/>
顏笙的心中劃過一絲怪異,不對,事情絕對不會是這么簡單的,顏笙眼睛一凝,聲音帶著幾分堅決,她回頭望著扶搖,“這件事情一定不會是那么簡單,你幫我查一下吧,清馨能查到的就是我手下的人能查到的全部信息,我相信你一定能查出這其中的關鍵所在?!?br/>
扶搖點頭,“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辦妥?!?br/>
看著扶搖眼中的堅定,顏笙的心里的焦急微微緩和一些,自己的身邊一直能有一人幫自己分擔苦痛,酸澀,風雨不誤,萬事無阻,這是何其幸運的事情。
她眼中光芒閃爍,卻沉默不語,千言萬語化作她一回眸中的溫柔,她相信扶搖會懂。
扶搖確實懂了,顏笙的眼光像是夾帶著這世界上最溫柔的春風,將他的一顆心微微一撩波,就化成一攤春水。
“御使中丞馮吉?”顏笙的聲音有些怪異,這個她還是有些耳聞的,聽說為人刻薄,平時還和哥哥作對的,確實不會和將軍府有什么關系吧。
清馨眼中的神情與顏笙的一樣,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古怪,“這個人確實和少爺沒什么關系,只是他老來得子,膝下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因此對其極盡寵愛,他這個兒子的紈绔的厲害,為人又喜歡追求新鮮刺激,因此曾經揚言一定要娶這天下最奇特的女子...”話說到這,清馨適時停止,有些忐忑的看向顏笙。
顏笙眼中劃過一絲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想起那人對姐姐的糾纏,清亮如水的眼中劃過一絲厭惡,“原來當時對姐姐糾纏不休的就是他?!?br/>
清馨看顏笙的眼神分明就是想起來,既然能說出來,就意味著不用對身邊的兩人避嫌,她正了正神色道,“這個人當時對顏頌小姐百般糾纏,顏頌小姐卻看不上他的紈绔還有恬不知恥的性情,因此不止一次出手將他打傷,只是這人卻在這件事情十分的堅持,最后馮吉沒有辦法,甚至象皇上請旨賜婚。”
“楚奕當時確實有將姐姐嫁給他的想法,因為當了別人的夫人,特別是這種書香世家的大夫人,就絕對不可以行軍打仗,這樣一來,姐姐的兵權一上交,將軍府對楚奕的威脅就會少了一多半,他自然樂見其成?!鳖侒系穆曇魩е闹S刺與鄙夷,想起那個機關算盡卻最后死在扶搖手中的男子。
機關算盡,何其可悲。
扶搖想起自己印象中顏頌的模樣,鐵馬金戈中面色不變,臉上永遠帶著飛揚的神采,戰(zhàn)場上幾乎從無敗績,這樣一個太子聰穎,桀驁不馴的人,怎么可能安心的接受這樣一個完全是屈辱的要求。
顏笙果然在下一秒便換了另一幅模樣,最近格外暗沉的眼睛都帶著稍稍飛揚的神采來。
當時正逢宮中要宴請遠道而來的高麗使臣,當時幾乎所有的大臣都在,楚奕自然是知道姐姐的脾氣秉性,私下里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姐姐一定會拼盡全力拒絕,甚至一不小心就要當堂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