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靈修獸人大舉入侵,云都眾人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靈修獸人,云都幾欲陷落,混亂中,前帝尊扶流云用盡所有靈力與大部分獸人同歸于盡保云都,但由于靈力過于強大,在除去大部分獸人的同時也會令云都陷入另一種劫難。
云家長子云怒川自幼受帝尊帝后照顧,看到帝尊陷入兩難后化身為河,舉河簾,護(hù)云都,戰(zhàn)神蘇百戰(zhàn)則率領(lǐng)眾戰(zhàn)士于云都內(nèi)清楚余留少部分獸人。
那一戰(zhàn),云都得以保住,但也失去了主心骨:扶流云靈力枯竭身隕,帝后蘇若華一身戰(zhàn)血隨之而去。
以上,是楚嘉瑤給她說的云都舊事。雖然每一句話都平靜至極,但縛清歡卻能從話里語里聽出那日的慘烈。
如今,置身熱鬧的云都,任誰也看不出今日的云都曾經(jīng)有過近乎城滅的一劫。
“靈修獸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云都?”縛清歡邊想邊走。
腳下踢到一個白白的東西,縛清歡彎身撿了起來,包子?
縛清歡看了周圍好幾次都沒看到人,抬頭,一個笑臉嘻嘻的少年正看著這邊。
“你……”
“噓。”
那少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縛清歡見著于是閉嘴不說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縛清歡很快就看到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老爺爺正氣沖沖地朝這邊跑了過來,他手上還拿著一個白花花的肉包子。
縛清歡之所以看出是肉包子,是因為那包子被人咬去了一口,通過那一缺口,縛清歡可以清楚看到包子里面的肉。
“臭小子!你又偷吃!”
那老人看起來年紀(jì)大,嗓門卻強勁有力的很。停下,那老人遠(yuǎn)程一個飛腿,原本穿的好好的鞋子就射了出去。
縛清歡未及看清楚,‘啊’的一聲慘叫便從那樹上傳來。
原來那鞋子是射樹上那位少年的。
“爺爺……好歹我是你孫子,出手不要這么狠好不好?!?br/>
“既知道有我這個爺爺,就不要光吃不做,有你這樣游手好閑的孫子么,爺爺一把年紀(jì)了還要起早摸黑養(yǎng)你這個混小子!”
老人吹胡子瞪眼訓(xùn)話,那少年卻是一臉嬉笑絲毫不覺那訓(xùn)話有何可怕之處。
聽著爺孫兩人的對話,縛清歡覺得兩人聲音有點熟悉,細(xì)細(xì)想來才知原來就是那晚吵鬧的爺孫。
“喂?!?br/>
縛清歡正想間,那少年喊了聲,他走過來圍著她左右打量一圈,問道:“你……就是縛清歡吧?”
“你認(rèn)識我?”
“哈哈哈……”那少年笑道:“我當(dāng)然認(rèn)識你,不只是我,整個云都的人都認(rèn)識你?!?br/>
“整個……云都的人都認(rèn)識?!”
“當(dāng)然,你那出場方式雷死人的特別,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啊。”
“呃,慚愧慚愧。”縛清歡覺得面前的人有趣,于是也舍了分疏遠(yuǎn),將手中包子歸還:“這是你家的包子吧?!?br/>
盛飛揚接過剛才慌忙逃命中掉了的包子,道謝:“謝哈,這么特別的包子也就只有我們家才有……”
“對了,我叫盛飛揚,包子鋪的大公子,喏,剛才那個是我爺爺,云都城有名的大嗓門?!鄙倌耆チ税颖砥ず蟪粤艘豢冢克湍抢先穗x開的背影,邊吃邊低聲道:“不止嗓門大,脾氣也大?!?br/>
聽罷,縛清歡笑了。
盛飛揚見之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圍著縛清歡又打量了一圈,最后站到縛清歡面前興奮道:“你還真是個普通人啊,哎,那什么上古符咒是什么樣的,發(fā)揮作用的時候有什么感覺,那可是怒川誒,吃人不吐骨頭的怒川,你那天可是活蹦亂跳地跑出怒川,我還從沒見過有人活著走出怒川,更別說是毫發(fā)無傷了?!?br/>
有可能是盛飛揚的行為太過招人眼,話音一落,原本只是擦肩而過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往這邊圍過來,縛清歡嚇得連連退后。
“原來這個就是那日的孩子?!?br/>
“真的是普通人啊……”
“她怎么自己一個人來了,那楚少主呢?”
“靈狩大會即將開始,楚家堡必然也忙于此事。”
“咦,真的沒有絲毫傷痕誒?!?br/>
“哈,好想摸摸這孩子,看她皮膚和我是不是一樣的?!?br/>
聽著眾人的討論,縛清歡連連后退,只是周圍都是人,她根本就沒法繼續(xù)退后。
一只手突然拉上她的手臂,在眾人一陣驚呼聲中,縛清歡成功跳出人肉圍墻。
“快跑!”盛飛揚拉住她手臂的手松開。
縛清歡跟上。
兩人跑得飛快,很快就擺脫了身后那一陣陣驚呼聲。
“好險。”
縛清歡一停下來就聽到盛飛揚臉不紅氣不喘地叉腰笑道:“看吧,你是真的很受歡迎。”
縛清歡囧,那是好奇好伐。
剛才忙著跑路沒注意,現(xiàn)在消停下來,縛清歡才發(fā)現(xiàn)這條大巷子空蕩蕩的異常冷清。
縛清歡問:“這里怎么沒人?”
異常的干凈,還有,大巷兩邊的高墻還刻著奇奇怪怪的刻紋。
盛飛揚道:“再不久就是靈狩大會,這條大巷子是專門轉(zhuǎn)送外面獵回來的靈獸用的,上面刻著的符咒對那些較為兇狠的靈獸有鎮(zhèn)壓作用?!?br/>
靈狩大會,今日楚嘉瑤出去之前也和她提起過。
“哎?!笨吹娇`清歡在想什么事情,盛飛揚道:“靈狩大會很好玩的,你一定要去開開眼界。就算沒有靈力,也可以去外圍參與的?!?br/>
“外圍?”縛清歡沒聽楚嘉瑤說過這兩個字,于是問:“靈狩大會還有設(shè)立外圍的?”
“一開始是沒有的,后來就有了?!笔w揚道:“屬地云都的人打小就有靈力,但是有靈力就不代表有攻擊性,關(guān)鍵還在于會利用,而在云都之內(nèi),不會用靈力的人還是有很多的,他們都需要一個契機來覺醒運用靈力的潛能,所以主持大會的云家特別安排了一個外圍給這些人練練手,希望有人可以從中得到啟發(fā)得以修煉,所以。”
盛飛揚拍了拍縛清歡瘦瘦的肩膀,說道:“在沒有學(xué)會運用靈力之前,那些人除了耐打耐摔這點比你有優(yōu)勢,其他地方和你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就算你完全沒有能力,只要動動腦子,也可以拿個前六百?!?br/>
縛清歡問:“參加外圍的人有多少”
盛飛揚想了想:“今年較往年熱鬧,七八百吧。”
“……”縛清歡突然很有壓力,在一堆隨時可能會爆發(fā)靈力的人群中擠身前五百,呃,嗯,他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左手手腕上的縛念動了動,縛清歡有個想法,或許,可以試試。
“別氣餒,去試試?!笔w揚不知從哪兒來的肉包子,吃了一口鼓勵道:“榨油,你是最胖的。”
“清歡?!?br/>
聽到楚嘉瑤的聲音,縛清歡眼睛亮了:“楚嘉瑤?!?br/>
正在吃包子的盛飛揚看著突然活潑的縛清歡差點噎了一口,這態(tài)度是不是太明顯了,這還是剛才安安靜靜不喜說話的丫頭么?!
還有,楚嘉瑤怎么來這里了?!
楚嘉瑤從云家出來后就直接回去楚家堡,低頭看到縛清歡和盛飛揚在一起于是想也不想飛了過來。
見得縛清歡看到她時的喜悅,楚嘉瑤,表面上雖還是冷冷淡淡的冰霜臉,但心里是歡喜的,楚嘉瑤問:“你在這作甚?”
縛清歡吐了吐舌頭說道:“你不在楚家堡,我無聊,就過來這邊逛了,然后就碰見個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
“就是他?!?br/>
我的姑奶奶哦不要把關(guān)注點拉到我身上哦。盛飛揚看著性格鮮活的縛清歡早就噎了幾口包子,現(xiàn)在冷不防接觸到楚嘉瑤冷冷的一眼,盛飛揚干脆抖了手。
尼瑪這不良人販子拐帶無知少女的目光怎么回事,他可是妥妥的大好人吶!剛才還救了你家清歡來著喂!
“哈哈楚少主,這么巧啊……”
“嗯。”
盛飛揚接不下去了,這諾大云都他最招架不住的人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面前的楚家堡少主楚嘉瑤,他怕她會突然扯個天怒出來嚇人。
“你知道外圍的事情了?”
楚嘉瑤乍一問縛清歡,盛飛揚趕緊給縛清歡打眼色求不要拆穿,縛清歡在楚嘉瑤身邊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外圍這件事,除非是楚嘉瑤故意隱瞞,既然有心隱瞞必然是不希望縛清歡參與,如今他好死不死的一時嘴快給縛清歡‘上了一課’,真是……待會怎么死的都不敢想。
他想跑,但是腿不聽話啊啊啊啊??!
盛飛揚剛要提醒就被楚嘉瑤一眼‘瞪’了回來,所以縛清歡這會子是沒有接收到盛小朋友的小動作了。
縛清歡不知盛飛揚的求救,但見楚嘉瑤沒有生氣的樣子,于是直接道:“嗯,我想去試試?!?br/>
楚嘉瑤看了看縛清歡手腕上的縛念,最后道:“想去,就去吧,遇到危險喊我,不要逞強。”
縛清歡雙眼一彎,重重回道:“好!”
等著被自己作死的盛飛揚確定兩人的話之后心臟猛抽了一下,原來他是自己嚇自己。
“包子大公子?!?br/>
盛飛揚慶幸逃過一劫之后看到縛清歡站在天怒上朝他招手,縛清歡道:“再見!”
天怒竟然允許她站在上面!盛飛揚震驚過后回之招手說再見,然后,天怒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甩了一把尾巴之后轟轟烈烈地離開了。
望著楚嘉瑤帶著縛清歡離開的背影,望著地上被天怒甩出的一道裂痕,盛飛揚嘴角抽搐。
他剛才似乎在鬼門關(guān)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