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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為主的觀念真的很可怕,。
因著杰克對塔昂的各種帶有嚴(yán)重偏見的側(cè)面描繪,邵君想象中的塔昂占卜師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白發(fā)蒼蒼,皮膚緊皺的老年人的形象,可事實證明邵君的想象錯得離譜。塔昂的確是套著黑色的長衫的,可他的容貌卻是和杰克所說的年逾花甲的老人完全不搭邊。
塔昂是一個美人,極美極美,邵君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那種令人屏息的美麗。他見過賽帕斯,那個號稱是海洋上最美麗的女人,他當(dāng)時也震驚了,可這遠遠比不上塔昂帶給他的強烈的視覺沖擊。
邵君從沒想過,一個男人也能美得這般妖嬈而又高貴清華。那每一個回眸,抬眼,微笑,都可說是攝人心魂,帶著圣潔的光輝和致命的誘惑。
這是一個妖孽——邵君對塔昂下了定論。
杰克暗地里死死地擰了邵君兩把,把邵君給痛得驚呼,這才算是把人的心神給拉回來。
邵君不明所以,回敬了杰克一拐子,“你干嘛?!”
杰克撇撇嘴,“這話該我問你!別被這家伙的外表蒙騙了,他實際上有一百多歲了。”
邵君眼角抽搐,一百多歲的美男子,這也保養(yǎng)得未免過于好了點吧。
杰克又下猛料:“他用處女的血洗澡,才能保持年輕美貌?!?br/>
邵君用食指頂著杰克的眉心,讓他離自己遠一點,他可不想再被這家伙給灌輸些稀奇古怪的概念了。
塔昂的住所海之塔是在一座高塔的頂端,沒有屋頂,他們的頭上便是浩瀚的星空。
這處極高,與天的距離無限接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顆明亮的星子。
邵君問了一個很煞風(fēng)景的問題,“要是下雨了該怎么辦呢?”
塔昂笑了笑,他的嗓音低啞,并不是很動聽,卻讓人舒心,“這座塔早就被荒廢了,下面的樓層也都被我改造成了能夠居住的房間,下雨的話我不會呆在塔頂讓自己淋成落湯雞的?!?br/>
邵君眉梢微揚,這位占卜師倒是預(yù)料之外的有幽默感呢。
塔昂吩咐卡麥去為幾人沖泡咖啡,自己則親自招待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略盡地主之誼。
卡麥本不愿放任塔昂與杰克和邵君獨處,他很擔(dān)心自己的主人會被那個粗暴的海盜船長中傷。但作為一個最忠心的仆人,他是不能不聽從主人的命令的。卡麥微弱地懇求邵君保護他的主人,邵君很樂意地應(yīng)了。
塔昂請杰克和邵君入座,杰克極其不給面子:“您這兒的椅子太高,坐著不舒服,我還是站著的好?!?br/>
塔昂輕笑,語氣中頗是無可奈何,“杰克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杰克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又扔進水果籃里,剔了剔牙,另外又拿起一串葡萄,一吃一大把,等都嚼碎了,把葡萄皮一個一個地往外吐。
邵君一巴掌拍向杰克的后腦勺,“惡不惡心!”
杰克向邵君發(fā)射一顆葡萄籽,正中喉結(jié)。
邵君:“……”
邵君面無表情地把葡萄籽塞進杰克亂糟糟的頭發(fā)里,對塔昂露出紳士般的微笑,“讓您看笑話了?!?br/>
杰克插嘴,“笑話個屁!”
塔昂說:“是呢,小杰克的事兒可沒我不知道的,他是個什么樣子我清楚得很,這可不算是笑話呢,好看的:?!?br/>
小杰克?邵君乜斜杰克,這個稱呼和這個男人還真是不相符。
杰克更是被這個稱呼雷得不輕,一顆葡萄嗆進喉管里,咳嗽得撕心裂肺的。
邵君則是幸災(zāi)樂禍,一點也沒有要去幫自家船長一把的打算。
卡麥端來了咖啡,三個人的談話才進入了正題。
杰克開門見山,“我要找許愿泉?!?br/>
塔昂放下咖啡杯,在桌邊的牌堆里摸出一張牌。
塔昂肯定道:“你的黑珍珠毀了?!?br/>
杰克說:“不是毀了,只是暫時沉睡了。我會用許愿泉的水喚醒我的黑珍珠,她在等待我的歸來?!?br/>
“小杰克,我讓你不要去招惹賽帕斯的,她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br/>
“比起女人,我倒是覺得你更不好惹?!?br/>
杰克這句話讓邵君浮想聯(lián)翩,他敏感的嗅到了兩人間的不尋常。邵君觀察塔昂,塔昂笑得高深莫測,對望過來的邵君頗是挑逗地眨了下眼。邵君也笑了,指尖輕輕敲打椅子的扶手,這個塔昂,是同類呢。
塔昂繞過關(guān)于賽帕斯的話題,“要找許愿泉并不難,難的是你要如何通過海妖的考驗,不過我猜,小杰克你總是會有辦法的。”
“我可不是來聽你廢話的?!苯芸藫屵^塔昂手里的紙牌扔回牌堆,“你要你算算,賽帕斯在哪兒,我得避開她。”
“你避不開的?!?br/>
“不可能!”
“小杰克,你還是這般年輕沖動。欠下的債總有一天是要還的,你騙了一個女人的心,還偷走她保命的東西,你不可能總是那么幸運地逃過一劫呢?!?br/>
“那詛咒之眼呢,這個你該能解決了吧?!?br/>
“嗯,這個不是問題。但是能解決的只能是我本人,你是要帶著我進行你的冒險嗎?”
“帶著你?”杰克聲音陡然拔高,“那我寧愿帶著賽帕斯!”
塔昂很憂傷,“小杰克長大后更加不近人情了?!?br/>
杰克置之不理,他很煩躁,他覺得自己真是傻了才會來找塔昂這個家伙。
到最后杰克也沒能從塔昂那兒套出有價值的信息,反倒賠了不少錢。
杰克很窩火,再反觀春風(fēng)得意的邵君杰克就越發(fā)窩火了。
杰克說:“你和塔昂眉來眼去了一晚上!”
邵君大方承認:“他還對我進行了邀約呢。”
邀約?!杰克一把抓住邵君的領(lǐng)子,“什么時候?!”他可不記得有何邵君分開過,塔昂何時下手的?
“別這么驚訝,我的船長。他的邀約很隱晦,若不是我足夠敏銳的話,也發(fā)現(xiàn)不了呢。”
“那你就當(dāng)沒有發(fā)現(xiàn)好了!”
“為什么?能得到大占卜師的邀請是一件無上榮幸的事情,我沒有不去的理由?!?br/>
“不去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比如說?"
“比如……”杰克抓耳撓腮,支吾半天也沒組織好語言,只得吐了一句,“他不是好人?!?br/>
邵君饒有興致地套話,“我一直很疑惑,你和塔昂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讓你無原則地針對一個人還真是奇跡。即使是海軍也不能讓你這般深惡痛絕呢。”
杰克說:“那不一樣!塔昂那家伙可比海軍可惡多了!”
“哦?你這么說我就更好奇了。難道不能告訴我原因嗎?”
杰克動了動唇,仍是難以啟齒,有幾分賭氣地別過頭。
邵君喂杰克吃了一顆葡萄,那是在塔昂那兒順來的,“你既然不說,那我就去問塔昂好了,我想他會很愿意告訴我的?!?br/>
“邵君!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杰克難得叫一次邵君的全名,他氣勢洶洶,決定要好好修理一番自己不聽話的船員。
可邵君四兩撥千斤地說:“你是我的船長又不是我的父母,憑什么對我的行動加以限制。再說了,咱倆要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br/>
杰克泄了氣,嘟嚷道:“我不吃葡萄了,我要吃蘋果?!?br/>
邵君翻找出一個發(fā)黃的蘋果,那是被杰克咬過的。
杰克幾口吃干凈,留下一個果核兒,拋上拋下地玩,“塔昂跟普通人不一樣?!?br/>
“哦?”邵君做洗耳恭聽狀。
“塔昂他……”杰克四周巡視一番,確認了這一條街都黑漆漆的只有他和邵君兩人后,他才用做賊似的的音量說,“我小時候,被塔昂勾引過。”
“勾引?”
杰克兩手的大拇指貼在一處兒斯摩,“他喜歡男人!”
邵君眸光暗了下,”你這么討厭他就是因為他喜歡男人?“
杰克沒有馬上回答,他想了想,才說:”一半一半吧。我是不理解男人干嘛非要和男人湊堆兒,女人多好啊,又香又軟的,男人硬邦邦的有意思?性|生活能和諧?呃……這也不是主要原因,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嘛。問題是!那個臭老頭兒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我是誰?我是偉大的杰克斯派洛船長,我的第一次竟然差一點點就毀在一個男人手里!這可是奇恥大辱!”
杰克這事兒是從沒和任何人提起過的,可對著邵君,他的秘密總是難以把持住,他會忍不住地把自己所知曉的一切事情,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都巨細無遺地告知他。邵君有魔力,或許這魔力僅僅對杰克一人開放,那就是他能輕易的,在他們相識不久后,便獲得了杰克無條件的信賴。
秘密這種東西,一旦開啟了話頭兒,那就會止不住地一股腦地傾訴,杰克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說得起勁兒,“想當(dāng)年我才航海沒多久,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毛孩子,我家老頭兒帶我來找塔昂,讓他給我算一下我將來的運程。嘿,說實話,塔昂那張臉,嘖嘖,生在一個男人身上真是太暴殄天物了。我一時興起,就口頭調(diào)戲了幾句,沒想那家伙會那么記仇。他說要給我算命,還不讓我家老頭兒跟著。把我?guī)У揭粋€大房間后就給關(guān)進一個籠子里,要我做他的寵物!寵物?開什么玩笑!我嚴(yán)詞拒絕了,他就想霸王硬上弓!好在我機靈,在他近身時偷拿了鑰匙,跑去和我老頭兒會和,這才算是逃過一劫。”
杰克手舞足蹈,活靈活現(xiàn)那時的場景,他沉浸在傾訴的快樂中,也沒留意邵君沉如鍋底的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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