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民居里,杜畿對里面百姓,噓寒問暖,打探他們的心里想法。
“現在的日子,對比以前如何?”
杜畿問房屋主人。
那房屋主人,是個老大爺,十五從軍,六十回歸,是河東郡內為數不多成功返回家鄉(xiāng)的老兵。
“當時城中混亂,老漢本以為要遭受屠戮,卻不曾想,大人出任河東太守之后,軍隊對百姓秋毫無犯,又從并州,引進番薯和養(yǎng)蠶,讓百姓能夠吃飽,安居樂業(yè),這種日子,鄉(xiāng)鄰們倍感珍惜?!?br/>
老大爺說道。
杜畿面露笑容,解釋道:“這并非杜伯侯的功勞,乃是呂并州制定的法令。”
這句話,杜畿不知道自己巡視期間說過多少遍了,此刻仍然不厭其煩地對老兵解釋。
“呂并州和太守大人,均是我等再生父母?!?br/>
......
曹性的運糧隊,已經進入垣縣,正在歇息,卻碰到了巡視的杜畿。
雙眼一轉,曹性讓部下原地待命,他則起身,走到杜畿身邊。
“見過杜太守?!?br/>
曹性作為河東郡軍司馬,隸屬太守杜畿,盡管他在并州地位比杜畿高,但見到杜畿,還是要稱一聲太守。
當下將呂布在黃河渡口缺糧的事情,告訴杜畿,曹性語氣平緩,就像下級向上級匯報工作一般。
上黨郡的糧草,要抵達呂布那里,恐怕還有十天左右。
這中間的沒有糧草的空隙,全部壓在了曹性肩膀上,他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
田豐不支持,想要呂布撤軍,曹性可以找杜畿商量!
杜畿聽完匯報,沉吟片刻,說道:“軍司馬可借用我的名號,在垣縣中,再征集一次?!?br/>
曹性在心中暗罵,卻不敢對杜畿怎樣。
對方肯定受到田豐的指示,對于曹性的征集糧草工作,并不是那么支持。
為了不得罪田豐,杜畿想出了一個迂回的辦法,讓曹性借用河東太守的名號進行征集,到時候田豐追究起來,杜畿完全可以委婉地把責任推到曹性身上。
“那便多謝太守?!?br/>
曹性在垣縣中,本打算用杜畿的名義下令,最后一咬牙,加上了呂布的名號。
效果出乎意料,曹性和杜畿都沒有料到。
百姓云集,紛紛將家里的部分存糧貢獻出來,回饋當時呂布下令引進的番薯、養(yǎng)蠶作坊、屯田制度,以及針對寡婦極其家屬的一系列措施。
“大人,這是我家存糧,還請收下,送到呂并州手中!”
“若無呂并州,我們一家人還在為別人耕田,勉強吊命而已?!?br/>
“有恩報恩!”
“呂并州是我垣縣百姓的再生父母,存糧奉上,略表心意?!?br/>
曹性讓部下一一做好登記,聲稱這只是臨時借用,等到軍屯的田地秋收之后,一并還上。
部下將記錄本細心收好,而拿到借據的百姓,回到家中之后,便將借據撕毀。
“如果借此要挾呂并州,那便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br/>
“不錯,這借據要來何用!”
......
“民心可用?。 ?br/>
杜畿感慨道,迅速寫好一封書信,讓手下連夜趕路,送到安邑縣田豐手里。
也許呂布當時問杜畿的那句話,能夠提前實現。
無論河東內部如何動蕩,百姓均心向呂布。
......
到達呂布營地后,曹性交差完畢,呂布問他:“征集糧草,所得幾何?”
“六天?!?br/>
曹性回答。
“可以了?!?br/>
能夠堅持到上黨的糧草抵達,糧草危機,算是勉強解決了,呂布又給了曹性一個任務,讓他到垣縣內,征集船只,以及會劃船的死士!
到時候渡河要用到。
死士一千錢一人,船只給夠租金,損壞另外賠償。
曹性領命而去。
【到底還是背鍋俠靠譜??!】
【當時徐晃跟主播說要斷糧,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看慣了古代戰(zhàn)爭片,深知軍隊一旦斷糧,將不戰(zhàn)自潰?!?br/>
【武侯那時候六出祁山,基本是因為糧草問題,無功而返。】
【日后跟曹老板作戰(zhàn),還是得安排好糧草運輸,曹老板生平,好斷人糧道?!?br/>
【你確定不是好人妻?】
安邑縣中,田豐收到了杜畿從垣縣派回來的快騎信件,大拍案桌,啪啪直響。
“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人怎么這般執(zhí)拗!作為并州之主,豈能以身犯險,屢教不改!”
和呂布相處時間久了,田豐深知呂布屬于那種可以當面道歉認錯,但背后死不悔改的人。
可以當面反駁他,甚至呵斥,呂布也不氣惱,但改不改變,卻是呂布說了算。
“來人,讓衛(wèi)固來府上,準備安排將士,趕往垣縣?!?br/>
“諾?!?br/>
門外小廝拔腿沖出府邸。
......
朝歌縣城中,酒樓茶肆,人流密集。
“聽說了嗎?并州與冀州開戰(zhàn)了!”
“你那消息早過時了,我聽聞并州軍在太史慈的率領之下,已經圍住了魏郡治所鄴城,幾乎快城毀人亡......”
“你們兩個是如何知道的?我們怎么沒聽說?!?br/>
“平日里除了耕田,就會晚上造娃,你們怎么可能打聽到這些消息?!?br/>
湯陰縣。
縣尉府中,縣尉正喝問一個百姓,“為何在城中造謠?”
“大人冤枉?。〔⒎切∪嗽熘{,這些消息,城內大多數人都在討論。”
那百姓膽戰(zhàn)心驚,他只說了一句袁紹家人被并州軍拿下,話還沒說完,就被揪到這里了。
別人說的,他只是聽聞而已。
......
黃河渡口,袁軍大營里,袁紹聽著探哨的匯報,來回踱步,心情難以平靜。
“鄴城墻高城厚,文有沮授許攸,武有張郃高覽,城內守軍不下兩萬,即使十萬人的部隊,想要吃下鄴城,沒有三五個月,也別想啃下半個墻角?!?br/>
審配對袁紹說道。
“不錯,這必定是敵軍細作,混入城中,散布消息?!?br/>
郭圖分析道。
“沮授剛來信說明,并州軍最多只有五萬人入境,而許攸與正從渤海率軍趕回,加上其他各郡的支援,并州軍不攻自破?!?br/>
逢紀看出袁紹,有撤軍的沖動。
“一家老小,均在鄴城!”
袁紹擔憂道,他的小兒子袁尚,是他最偏愛的兒子,在其身上付出的心血,遠超袁譚。
“父親,此必敵軍迷惑我軍,而散發(fā)的謠言,不可信!”
袁譚力阻袁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