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著看著懷里已經(jīng)沉沉睡去的愛莎,楚鳴用空出來的那只手用力的按壓了一下太陽穴。
這個大號的熊孩子,也就只有在玩累了睡過去的時候才會顯得比較可愛——或者說平時那副熊孩子模樣,實在是讓人根本沒法注意到那可愛的外表。
有著蘇櫻的技術(shù)作為后盾,楚鳴和安達烈很輕松的就把愛莎帶上了飛機,而為了安撫這只略顯焦躁的小動物,安達烈不得不吐血拿出一大筆幻想點帶著愛莎吃了一頓好的,順便買了零食、玩具若干——說到底還是咎由自取,雖說歸途中跳車來著,但是楚鳴和安達烈可是有好好記得把行李一起帶走,只是那些現(xiàn)金說好的是給司機的,也不好拿回來。本來以為不需要用錢,只要讓蘇櫻幫忙弄到機票就好,結(jié)果遇上了愛莎,安達烈只能吐血破費了。
除了想要把愛莎哄好頗費了一番功夫之外,一路上并沒有其他波折,很快兩個略顯憔悴的男人就見到了容光煥發(fā)的蘇櫻和同樣顯得有些疲憊的洛蘭
“你就是愛莎吧?”蘇櫻臉上是親和力+9,對小孩傷害額外+8的甜美笑容。
“漂亮大姐姐!”愛莎瞪大了眼睛,義正言辭的說道。“色誘是沒用的!人家才不會被呢!”
“……愛莎乖,告訴姐姐,這話是誰教你的?!碧K櫻臉上的笑容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父親他一看到漂亮大姐姐就走不動路……”愛莎舔了舔棒棒糖,認真地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碧K櫻用力按住額頭,防止青筋迸出。“聽姐姐的話,這話不好,以后就不要說了吧。”
“哦,既然漂亮大姐姐都這么說了,那就算了?!睈凵肓讼?,繼續(xù)舔起了棒棒糖。
蘇櫻的表情幾乎瞬間崩盤,接下來的幾個字符在咬牙切齒之間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我們先來看看你接下來要生活的環(huán)境吧,可能有些簡陋……”
說完,蘇櫻牽著愛莎的手,將人交給了一邊憋笑的洛蘭。
看著洛蘭一臉扭曲的帶著愛莎往樓上走去,楚鳴把自己甩到了沙發(fā)上,滿足的嘆了一口氣。而蘇櫻剛才的崩盤的表情好像是幻覺一般,款款大方的坐在了楚鳴身側(cè)的沙發(fā)上。
“那孩子……”蘇櫻嘆了口氣,一個非暴力不合作的孩子實在是太難搞,特別是他們這些“好人”,更不可能強行逼迫什么,反而會覺得棘手。
“先不說那個了,來說說別的……”安達烈拿著一堆食物從廚房跑了出來,一臉厭嫌的模樣,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熊孩子,短時間里安達烈不想再聽到與那孩子有關(guān)的任何話題了。腦袋一轉(zhuǎn),安達烈立刻找到了自己喜歡的話題,“來說說走時候蘇櫻你給楚大哥的到底是什么吧?或者楚大哥和李太白的交易跟我說說也好啊?!?br/>
至于愛莎,根本不需要擔心。所謂的簡陋只是自謙之詞,以蘇櫻一貫的小資情調(diào),需要帶上幾個月甚至更久的公司怎么可能不認真的收整一番呢?早在徹底盤下這棟樓的時候,蘇櫻就已經(jīng)從里到外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改造。除了最下兩層的公司和實驗室,余下樓層無論裝修還是家居,都換成了一些低調(diào)奢華的玩意——反正以楚鳴的閱歷,是叫不出那些玩意的名字,其中部分甚至是純粹手工打造的。
如果這種條件愛莎再挑剔楚鳴真的只能讓她自生自滅了——如果說是覺得生人會有些抗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然而話說回來,都已經(jīng)跟楚鳴走了,也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吧。不過還好,從洛蘭痛不欲生的聲音判斷,愛莎對這個環(huán)境還是很滿意的。不過洛蘭提到的,愛莎好像能夠認出這些低調(diào)奢華的玩意讓楚鳴稍稍有些在意。
不過那是之后的事情了,腦子好像已經(jīng)可以扔進回收站的安達烈就差打滾賣萌,大喊不告訴就不起來了——那一副奶油小生的樣子倒是正好合適,也虧得安達烈做得出來。
先是簡單說了一下試管,其實就是普通玩意,要是說有啥特殊之處,就是里面有培養(yǎng)基。不過楚鳴倒是往里稍微添加了一些特殊的dna序列——話說眼下楚鳴干這種事越發(fā)的順手了——那些dna序列唯一的作用就是誘變生化病毒,效果大概和3級的基因重組差不多。
楚鳴只是希望,到時候收獲了幾萬個不同病毒樣本的費洛特不會太過惱火。
“說說吧,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等到楚鳴有些無奈的與安達烈解釋完,蘇櫻才緩緩地啜了一口紅茶,仔細的問詢起來。
與安達烈那個腦子完全銹死的家伙不同,楚鳴的腦子還是相當夠用的,至少蘇櫻很認可。因為二次轉(zhuǎn)述難免帶上個人的色彩或有所疏漏,稍有偏頗可能就與事實真相南轅北轍,所以蘇櫻更相信楚鳴的分析,而非自己嘗試。
瘟疫公司的確存在,而且穿梭者可以通過某種手段,加入其中成為一名職員。
楚鳴剛一開口扔出的炸彈就幾乎把兩人炸的頭昏眼花。
其實說起來,就算楚鳴剛知道這個消息也要震撼一番,如果不是本身對身體的控制能力過關(guān),恐怕會瞬間露底。
對于李太白,奸雄也許不夠格,但是陰險狡詐總是有的。因此在李太白不正常的自信背后,楚鳴嗅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味道。稍微試探了一番之后,楚鳴幾乎可以肯定,李太白或者整個幽冥鬼蜮絕對掌握著有關(guān)于瘟疫公司以及如何加入其中的情報,甚至于李太白之前沒有出現(xiàn)就是因為如此。
“為什么?”蘇櫻平靜了一下心緒,突然問道。
萬事萬物總有根源,既然楚鳴做出了如此推測,總該有一個因由。
“在你的印象里,幽冥鬼蜮是什么形象?”楚鳴反問了一句,不等蘇櫻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拔译m然沒聽過,但是大概也能猜出來,總歸不會是什么好詞。但是我想,能夠經(jīng)營到這一步,幽冥鬼蜮大概沒有瘋狗這個標簽吧?”
“一個并不瘋狂的組織,其中的中堅突然對兩個勢力的主要成員之一動手……”楚鳴似笑非笑,“不怕不是理由,隨便交惡人恐怕也只有瘋狗才會干吧?”
楚鳴的推測很簡單,李太白看上去不是瘋子,幽冥鬼蜮也不是會培養(yǎng)出瘋子的組織。那么李太白的動作背后自有利益糾葛,至少能讓李太白覺得得罪兩人是值得的。
“敵人,或者可能是敵人……”蘇櫻了一下,“如果是有可能正面敵對,那就說得過去了。”
這只是輔證,然而順著這個推測還可以繼續(xù)的推測下去。于是楚鳴發(fā)覺,李太白那不正常的自信。如果自信自己不會死,那么楚鳴能夠理解,前輩們給了這些大勢力的后輩足夠的儲備,手頭上別的不說,能夠免死的東西恐怕都有的。這種時候唱空城計,反而有些弄巧成拙——因為根本毫無必要。
既然如此,楚鳴就猜測李太白可能有一些能夠順勢翻盤的東西。就在楚鳴死了一地腦細胞的時候,李太白自己卻提到了所謂的決心,這才讓楚鳴窺出一絲端倪。
李太白的實力縱然有所隱藏,也不會到能夠秒殺提高警惕的楚鳴的地步。那么所謂的代價就值得玩味了,在排除了李太白虛張聲勢的可能之后,所剩下的選擇恐怕也只有一個了。正因為如此,楚鳴才做出了試探。
李太白知道瘟疫公司,甚至有十分便利加入其中的方法。如果試圖留下李太白,恐怕就會像最開始的猜測一般,進入到最惡劣的與瘟疫公司正面開戰(zhàn)的路數(shù)中。至于李太白,恐怕也不會好受,加入瘟疫公司肯定會付出一些代價的。與其說李太白底氣十足,不如說是在讓楚鳴在幫他做出一個決定,而楚鳴自然不肯完全放開李太白身上的枷鎖,這才有了交易。
至于虛張聲勢狐假虎威,至少也要有聲勢、有虎威可以展示。之前有關(guān)于瘟疫公司的推測只是四人知道,再進一步,如果李太白知道了這件事,那么直接搶走病毒原體那更輕松。沒有老虎在,那么狐貍所依仗的,恐怕就不是什么外物了。
這才是楚鳴做出推斷的最終那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