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支天罡的出現(xiàn),打破了局勢的和諧。
即使耆童地仙不提及游離的過去,只要月之天罡醒來,一切昭然若揭。
便扼住了前奏,先發(fā)制人,游離領(lǐng)著一眾破曉與耆童地仙分道揚鑣,杜絕可能會發(fā)生的沖突。
關(guān)于北荒和兩個祖輩之間的世仇。
他知道英招肯定在附近,盤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目的,或許月之天罡被傷一事,十有八九是英招興起的。
這人一向陰險狡詐,狡兔三窟。
為還蟲尾巴的人情,答應(yīng)阻擊古族和大夏的聯(lián)婚,關(guān)于大夏頤楠和令山瑾軒的和婚。
追溯到昆侖城建立之初,為了穩(wěn)固根基,上閣四族先屠了最有權(quán)勢和威脅的北荒。
古族作為伏羲嫡系族群,在第一發(fā)沖突中幸免于難,看清楚了局勢,上閣四族幾乎聯(lián)合了所有勢力。
便舍棄盟約,為了部族長久的生計,揮師北上,改變諸神信仰,供奉北方神禺強,說明來意,尋求庇護。
得到回應(yīng),在天乾卦位,北部第二山脈,敦頭之山以北之后,北海將其淹沒,沉入海中,再挪動排列,形成一個方圓地界。
這個方圓地界叫’北海平丘’。
古族收留了北荒的殘裔,一路提防著昆侖山事變,如幸扎根在北域中,從此安居樂業(yè)。
但昆侖山并未就此罷休,野心勃勃。
殺紅了眼的上閣四族,屠殺眾北荒于歐絲之野后,決意要收剿殘次的北荒余孽。
興然再揮師北上,大舉犯界。
領(lǐng)略北方諸神不悅后折兵南下,惶惶終日,怕北荒聯(lián)合古族,有朝一日南下尋仇,便使出聯(lián)婚之策。
在大夏頤楠和令山瑾軒尚幼之年,包辦了和親,昆侖山和北域的締結(jié)和平,從此這片大陸政通人和,奠基一個完整的山海紀年。
那么蟲尾巴央求游離攪亂昆侖山和古族的通婚,有著他自己的小心思。
覬覦大夏頤楠的美色所惑,偶然間一窺心動,為蟲尾巴打開一扇臆想的大門,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雖出身低,人短志狂,不敢也不能直面大夏頤楠,卻時刻處心積慮地尋求,等待時機,足以滿足自己的窺竊欲望。
蟲尾巴有些極強的妒忌心和占有欲,在擁戴大夏頤楠的某一刻開始,便見不得誰向其示好了。
可喜的是大夏頤楠的個性,不因人熱,孤傲自許。
貌似就沒有任何異性敢于搭訕接近,她的態(tài)度,永遠都散發(fā)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孤傲。
出身名門,承有血統(tǒng)的高貴,又一身武技加成,也是昆侖城那一波頂尖的勢力其一,所向披靡。
與月支七夜,豎沙游離爭奪爵位。
協(xié)助侄子大夏御牧南剿日落聯(lián)盟,一己之力,將英招和游離逼到絕路。
她所散發(fā)出來的凌厲,常人不敢招惹,不敢近身,就偏偏在蟲尾巴的眼中,這是一種不能贊一辭,白玉無瑕的存在。
這世間,再也沒有比大夏頤楠還要完美的女人了,甚至是通天齊的能力修為,媲之遜色。
從此念之大夏頤楠,蟲尾巴郁郁寡歡。
在協(xié)助游離攪亂黃河祭之后,城主月支天罡慎重地將大夏頤楠和古族和親的盟約提上日程。
急得蟲尾巴星夜南下,要找游離,討回便宜,那關(guān)于協(xié)助叛亂黃河祭的人情。
自然,游離是金口玉言之人。
答應(yīng)了日落城兵事塵埃落定,便親身北上,再攪亂古族和昆侖山的和親儀式,雙方會接洽在黃河流域,某一個選中的河段,選中的時辰。
這便是屠滅破曉后,遣送游煙北上昆侖,再還蟲尾巴人情,準(zhǔn)備埋伏在黃河兩岸,守株待兔。
只是沒有意料到這北上的一程,櫛風(fēng)沐雨,諸多磨難。
料定接下來的局面不好相處,那兩個祖輩的人物,會不會為了維護昆侖山的信仰和利益,而節(jié)外生枝,多了沖突。
特別昏迷的月支天罡,會突然醒過來,屆時半間不界。
游離大袖一揮,一如既往的果決,先遣了北荒鳩兒和背弓者,要眾等北上,沿著黃河某處歇腳,獨自一人徘徊著余事。
既然那個糾纏了十余年的冤家,英招還在附近,定然有著他自己算盤,如今是修魔修仙二族的天下,少了破曉的戲份。
游煙母子安全,也算順利到了昆侖山,何況她此刻,身邊簇擁著絕對的勢力人物,英招縱使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自討麻煩。
何況訂立了不可違背的誓約,不管出于任何目的,都不能傷害游離所愛之人。
這是誓約,完全就是沖著游煙而為,英招必然不會亂來。
游離捻了綠葉,揉碎了放到鼻下嗅了嗅,猜測著英招出現(xiàn)的目的。
久久望著‘昆侖南虛,從極之淵’南岸,費盡心思地想象。
‘跟月支天罡有關(guān)!’心頭一緊,掉個方位望向眾人離去。
那么想必太歲赤魅崛起的事成也算好了,才會鋌而走險偷襲昆侖山之尊。
這本就是接下來這片大陸的運勢,和英招該算的,一世兩清,便要高高掛起。
偶然間想起摯友七夜,月支門下的侯爵,昔日情同手足。
是七夜在自己屠滅了家門后,成全了后面一些列的事,破曉和日落聯(lián)盟的崛起,轉(zhuǎn)而又在遲疑,拿捏得失。
決意再見游煙一趟,囑咐一些事。
那一頭已經(jīng)置身淵底的英招,杵在高地上接受眾亡靈的參拜,曾經(jīng)風(fēng)華絕代的颯爽英姿,也是爭分奪秒在考慮著應(yīng)對形勢。
一定要將月支天罡滯留在這片地界中,直到月支七夜出了昆侖城。
這是最關(guān)鍵的環(huán)節(jié),宛如梢弦一般,撐著整個計劃的過渡,締連著后面的劇情。
英招的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俯首稱臣。
“游煙!”
游離悄悄地杵到眾人的身后,都在打探著月支天罡的傷勢。
那群饑渴的亡靈的,幾乎吸走了他所有的精氣,魂魄不全。
一眾等聞聲回過身來,特別是豎沙化雄,炯炯有神。
迎來的卻是游離冷漠的姿態(tài),不瞅不睬。
游離客套地迎向豎沙化雄微屈腰,挑著游煙,急著要交代一些事。
后者正在照應(yīng)月支天罡。
“來!”喚著幼女,遞給她手帕,學(xué)著照料昏迷的人,抽出空閑近游離來。
二者走遠了幾步。
“城主被傷一事,絕不容得小窺,英招必在地界中,他下的手?!遍_門見山。
游煙立刻花容失色,仿佛被扼住了喉嚨。
“一時半會,他還不敢亂來,有幾位前輩在,你和月兒安然無恙?!遍]口不談還有誓約一事,英招不能碰她。
瞧緊了那頭,爺輩的豎沙化雄瞅得緊。
“這里離昆侖山不遠,出了地界便有直隸傳送結(jié)印,速速告訴七夜,要完全弄明白英招的伎倆,一定要注意蟲尾巴,從蟲尾巴身上下手,切莫仁慈,聽信了讒言,并告誡七夜,城主負傷在地界中,以免節(jié)外生枝?!币豢跉庾鞯?。
那一頭聽著的人,屏氣斂神。
游離轉(zhuǎn)而神氣一笑,欣慰至極,挑了挑她兩側(cè)的鬢發(fā),要惦記住這一刻的模樣。
接下來又是離別的時刻了,距離上一次屠盡家門,這一面相隔了近十年。
她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閑時柔茹寡斷,遇強則斗志激發(fā),為尋親子,一女身平庸修為,歷經(jīng)九死,矢志不渝。
游煙的個性呈兩極化,畢竟是個女人。
“我要走了,昊兒應(yīng)該就在昆侖城內(nèi),安然無恙。”抬身瞧了遠處的小女孩,她無心照料月支天罡,也學(xué)著豎沙化雄琢磨著二人出處。
這一頭游煙百感交集,也不曉得能說些什么,一聽人要離去,來了精神。
這一路倘若沒有游離為伴,多半母子命喪黃泉,急著要喚幼女近身前來,要朝舅舅叩首。
迎面蓋過一陣冷風(fēng),游離立刻無影無蹤。
游煙牽著幼女,杵在浮巖邊上遠遠地眺著四周,那一頭鐵了心要離開的人,快馬加鞭在向北離去。
尚在糾結(jié)的不止游煙母子,還有后頭沉默了半天的豎沙化雄,一腔期待化為烏有,沒能明白相隔無數(shù)年間,門孫游離變化了這身模樣,僅僅只是致意點頭,不偢不倸。
耆童地仙當(dāng)然明白二者間的緣由,為什么游離突然冷漠的原因。
這二者間血濃于水,當(dāng)下已是世仇,如果讓豎沙化雄知道了游離屠盡家門,量誰也不敢保證今日的局勢會如何遭變。
至少游離是對的,知道只能不了了之。
在耆童地仙的眼中,比起費盡心思再去糾纏一個族門中的恩怨,倒不如齊心協(xié)力,去攻克修仙界當(dāng)下的種種困境。
太歲赤魅就要崛起,魔族要重臨山海天下,屆時,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眼下情形晦暗不明,耆童地仙已有打算,要喚醒豎沙化雄和月支承乾,參與這場紛擾之中。
或許在他看來,二人在修行地仙的上限,眼下的局勢,正是最后的劫難,倘若魔族真的崛起,定然不能坐視不管。
游煙還在癡癡盼著游離杵在某個方位上。
豎沙化雄理不明白的游離的態(tài)度,仿佛拒之千里。
耆童地仙在琢磨著今日,地界南邊的亡靈死侍,為何無緣無故,至少有些蹊蹺,特別一身負傷的月支天罡。
月支承乾多年不見世子,幾十載彈指間,在一絲不茍看著他這身樣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