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濃一個禮拜沒有上夜班,陳君諾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這天他又是一身酒氣的回來。許意濃在床上躺著看書,陳君諾洗澡出來就圍了一條浴巾,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人魚線。許意濃瞟了一眼便轉過身去,一臉不屑的表情。
“以后我回來的晚,你就不用等我了?!标惥Z上床來,伸手就把那人撈進自己的懷里,“最近怎么不去電視臺做節(jié)目了,不做晚間檔了?”
許意濃覺得她真的不是陳君諾的親老婆,她有些惱了,轉身瞠目看著他,“我都已經被實習單位趕出來了,難道你都不知道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電視臺了嗎?陳君諾,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里,你有沒有關心我一點兒。你老婆被人欺負到家了,你還在那兒跟沒事兒人似的?!?br/>
陳君諾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片刻便只是“哦”了一聲,“還以為你這陣子是為了我的病而特意陪我呢,原來是你被人掃地出門了,算我自作多情?!彼且桓辈幌滩坏恼Z氣,真的讓許意濃快要抓狂了??墒悄侨藚s還不自知,湊上來便吻許意濃的脖子,他太了解身邊的女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成功得手。許意濃的那些牢騷和怨氣最后全都變成了細碎的□□,即便這樣了還不忘念叨著離婚兩個字。陳君諾本來就痛恨的緊,這我為刀俎,其為魚肉的時候怎么能不變本加厲的施以懲戒,最后自然是許意濃服軟,幾乎是哭著向自己男人下保證,以后再也不說離婚的事情了。
當然這種保證在許意濃這里也不算什么事兒,都已經保證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開始陳君諾還會追究她為什么說話不算話,可是許意濃也會四兩撥千斤,“你以前怎么說的,上床時候說的話也能當真嗎?那都是哄人的,是鬼話?!标惥Z啞口無言,這話他還真的是說過,那時候他已經箭在弦上了,許意濃卻跟他提要求,說畢業(yè)之前還是要在宿舍里面住。對于陳君諾這種無恥又好色之徒,那怎么可能,答應了也是白答應。
第二天一早陳君諾見姜平的第一句話,“你去了解一下,為什么不讓許意濃在電視臺實習了?!?br/>
姜平真的不喜歡摻和這些事情,他把文件夾往陳君諾的桌子上一拍,“你跟你老婆那點兒事兒以后能不能不要再來麻煩我,第一我不是你的私家偵探,第二我只拿一份薪水,第三我還沒結婚呢,能不能不要把婚姻丑惡的一面的暴露在我的面前啊?!?br/>
陳君諾眉毛微微跳了一下,依舊一副沒有表情的撲克臉,“都查到什么了?”
姜平非常認命的又拿起文件夾,“許意濃在學校非常的受歡迎,公共課成績一般,但是專業(yè)課表現(xiàn)的還可以。在男生中的人緣非常好,比較不受女生的待見,跟一個叫李雪菲的梁子比較深,這個女人現(xiàn)在也在電視臺,在文藝部做主持人。從許意濃上大學到現(xiàn)在,向他表白過的男生不完全統(tǒng)計的數(shù)字是8個,但是這些人的威脅系數(shù)都非常低,已經排除不做考察。但是其中有三個人比較值得注意,第一個是她的傳播學教授,叫陳銘,我們曾經見過這個人,四十多歲,溫文爾雅。對于有叔控這種毛病的人來說殺傷力是非常大的。許意濃在電視臺實習這份工作就是陳銘給介紹的,這個人的人脈很廣,在傳媒圈子是很有能量的人,對許意濃格外關照,在學生中已經有人在傳他們的緋聞,這位陳銘教授現(xiàn)在也正在離婚。”
“氣質儒雅,學識豐富,有人生經歷。”姜平說著話的時候,陳君諾已經在網上篩選了所有陳銘的信息,連許意濃學校的人事檔案都黑進去看了。
“最近有個經濟學院的學生會主席跟許意濃走的比較近,上個周末兩個人還一起去學校排練廳,一直到晚上才出來。此人叫方俊,父母都是公務員,家庭條件不錯,長得也不錯,算是校草級的人物。學會計的,學霸,成績非常突出,而且多才多藝?!?br/>
“哦,注冊會計師都已經考出來了?!标惥Z看著電腦上的學籍表和個人的情況介紹,“這個人讓人事部留意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意向來景天?!?br/>
姜平愣了一下,他這百忙之中抽空給他查奸夫,他居然還有心思招攬人才,他有些無奈,又不敢出聲譴責,“再有就是他們同班有個叫吳天的,比許意濃低一級,學霸,成績非常好。品貌端正,品學兼優(yōu),此人經常跟許意濃一起來聯(lián)系公司到學校招聘的事情,通過跟人事部劉經理了解,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辦事也非常有條理。家里經營一家生產醫(yī)療器械的公司,規(guī)模不算小,也算是正經富二代了。這個吳天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很高,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包括老師在內都非常的有口碑,謙和有禮,體貼入微。呃……”姜平頓了一下,瞇著眼睛看陳君諾的表情,“據(jù)同班同學瞎說,吳天跟許意濃在秘密交往,還說在教室里舉止親昵,吳天還給許意濃送藥膏,送零食,幫她抄筆記。其實上次你讓我去給許意濃請假,我找人打招呼的時候,已經有人提前就到學院做過工作了,這個人就是吳天。這個吳天在女生里有個評價,叫極品暖男?!?br/>
陳君諾手里的簽字筆啪的一聲就折了,他盯著自己電腦屏幕上的照片,“極品暖男?云備胎?!标惥Z的表情有些生氣,“讓你查你就差點兒靠譜的給我,瞎說的你告訴我做什么!行了行了,你出去吧?!?br/>
姜平有些氣不過,“你說你讓我查的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寫捕風捉影的事兒。有必要這樣嗎,你陳君諾隨便動動手,黑進許意濃的社交平臺,挨個查查不就明白了嗎?要不然你就趕緊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女人。”姜平板起臉來,“君諾,我們是朋友我才跟你說下面的話,許意濃是個孩子,她矯情是她不好,但是她是怎么對你的不用我說,你比我清楚,她為你賭過命,你對她是不公平的。”
陳君諾的臉一瞬便黑了,“是她不想讓人知道的?!?br/>
“你不是也不想讓人知道嗎?從你們結婚以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許意濃的意見根本不是你考慮的因素,你從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不是嗎。我問你,現(xiàn)在要是周曉年回來了,她想回到你身邊,她后悔了,她愿意向你懺悔,請求你的原諒,你打算怎么辦。”
這一個問題恰恰點中了陳君諾的死穴。陳君諾和周曉年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他長周曉年3歲。陳君諾大學的時候曾經這樣跟姜平形容過他跟周曉年的感情,他說在他還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怎么生孩子的時候,他就想跟周曉年生孩子了。所以姜平理解周曉年突然消失不見的時候,陳君諾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感受,當然他也不能理解,只是過了半年那個情深意重的陳君諾就在美國跟許意濃注冊結婚了。
陳君諾最后也沒有回答姜平的問題,其實這在姜平來看已經是一種答案了。許意濃就像是一個零,在很多的時候,我們需要圈零頂位,她在那個位置上,其實并沒有什么實質上的意義。
陳君諾坐著上午十點的飛機去跟普奇的胡總吃午飯,為了談創(chuàng)業(yè)基金的事情。胡總對于陳君諾愿意出這么多的錢有些意外,“君諾,你這是以個人的名義來做這個投資的,你拿出這么一大筆錢,可是你自己出血啊?!?br/>
陳君諾笑,“我會慎重選擇我的項目,這些錢會給我?guī)砀嗟呢敻?。何況這是胡總發(fā)起的,我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年在我,在景天最困難的時候您出手救過我,現(xiàn)在您又給我賺錢的機會,我自然要全力以赴?!?br/>
老胡是個人精,“那件事你不必看得這么重,你給我賺回來更多的錢,這應該是我這幾年里做的最成功的一筆投資。另外我也是受人之托,這個你以后會知道的?!?br/>
陳君諾晚上就飛回來了,可是這個受人之托還是在他心里留了痕,他琢磨著但是卻尋不著這個人的蛛絲馬跡。
回到家里的時候,許意濃照樣在看偶像劇,已經快要大結局了,她一邊看還一邊往胳膊上涂藥膏。陳君諾坐下來拿起那只疤痕靈看了看,“自己買的?”
“同學送的,你說連我同學都知道擔心我留疤,你連個表示都沒有,我這傷可是為你受的。”許意濃一直覺得這事兒也得跟陳君諾說道說道,她拉其自己的家居服,露出膝蓋,“這都兩個星期了,現(xiàn)在都疼得不敢跪著鋪床。你再看看這胳膊,當時血都是流的?!彼贿呎f一邊做出那種兇險的表情。
陳君諾看著兩個青紫色的膝蓋,還有那全是結痂的胳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你去開個車都能被車位鎖絆倒,你以后一定是笨死的,我都開始為我們的孩子擔心了?!闭f著他拿起那只藥膏便都給擠到了垃圾桶里,最后連藥膏皮也一起丟進去。許意濃有些急了,“陳君諾,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非常幼稚,樣子跟神經病一樣啊。我現(xiàn)在也開始擔心我們的孩子了?!?br/>
“我是門薩會員?!?br/>
“可是你情商lo爆了?!?br/>
陳君諾看著許意濃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無法想象許意濃竟然這么粗心,他的心意她到底能接收多少。其實很多時候他都拿她沒辦法,他的情商大概真的低,低到沒有辦法厘清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