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墨安撫她道:“別著急,我們還有時間,慢慢來?!?br/>
她壓下心里的煩躁,擠出個笑點了點頭,又繼續(xù)埋頭在寶藏里尋了起來。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找到冰魄凝神丸為他解毒。
正當眾人正尋得入神時,符捕頭突然抬起頭,勃然變色,猛地看向門外正準備開口,一陣破空之聲襲來,幾支飛鏢“嗖”的飛了進來,直朝他們而去。
“大家小心!”符捕頭凌空躍起,用手上的劍將飛鏢一一擋下。落下地,持著劍神色凌然的看著石洞外,喝道:“來者何人?”
“符捕頭武功果然高強,”在眾人的目光中,幾個持著劍的黑衣人慢慢地走進來,整齊地排成一開,皆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他們也看到了洞內(nèi)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眼里不禁露出貪婪的精光。為首的黑衣人瞇瞇眼,“看來這就是傳說中賀將軍的寶藏了,不虧我們跟得如此辛苦?!?br/>
一共是七個黑衣人。
符捕頭臉色不變的看著他們,“你們是什么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我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這山洞里的寶藏,現(xiàn)在屬于我們了!真對不起,符捕頭,今日你們一個也走不了!”他故意壓低了嗓音,聲音顯得有些嘶啞,似乎他并不想他們聽出來。
說著大手一揮,“兄弟們,動手吧。殺了他們,寶藏就屬于我們了!”
幾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劃著劍,踏著堅實的步子沖上去。
符捕頭和杜神醫(yī)神色一凜,抽出劍無懼地上前迎戰(zhàn)。瞬間幾人就廝打在了一起,刀戈相對,發(fā)出碰撞的鏗鏘聲,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符墨手上執(zhí)著劍,護著寧如玉退到了后面,雙眸緊緊地盯著幾個黑衣人,心里惱恨自己現(xiàn)在功力盡失,不能上前與他們抗敵。
洛安與一個黑衣人糾纏在了一起,打得不分上下,他使出內(nèi)力用力抵住黑衣人的一劍,將他逼退了幾步,對符捕頭他們大聲的道:“他們使的武功我見過,上次要刺殺寧姑娘的黑衣人就是這樣的武功!”不,還有殺害羅山派堂主的也是他們!
符捕頭將他們一一擊退,眾人停了下來喘息著對峙。符捕頭看向黑衣人,“盟主府的武功……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懂得盟主府的武功?”
“符捕頭,對寧姑娘和羅山派堂主下手的人也是他們。”洛安喘著氣指著他們道。
身后的寧如玉和符墨也聽到了他們的話,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內(nèi)的驚詫。怎么回事?驚詫之余,她的腦子飛快地運轉(zhuǎn)起來。他們就是當初想要刺殺她的黑衣人?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怎么知道他們今日是來尋寶藏的?
洛安剛剛道,他們也是殺害羅山派堂主的人。她記得那堂主是因為中了逸春香一毒而亡的……她微微瞪大了眼,這么說來,當初下逸春香的人,果然不是許彪,而是……他們?!
殺害父親和譚捕快的人也是他們!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仿佛一下子打通了思緒,飛快地將所有的事情串聯(lián)起來。如此說來,從父親中毒身亡,到徐老捕快中毒,還有刺殺她和殺害羅山派堂主,其實他們一直都在暗中默默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包括今日他們來尋寶藏的事,他們也都一清二楚!
而眾人卻毫無察覺。
寧如玉倒抽一口氣。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她緊緊地盯著為首黑衣人幽深的眼眸,一字一頓的道,“我父親的毒是不是你們下的?”
他怔了怔,很快回過神來,眼內(nèi)閃過玩味的笑,“不虧是寧捕頭的女兒,還是有一點小聰明,這么快就想通一切了。沒錯,寧捕頭的毒,的確是我下的。”
“為甚么?”她壓抑著內(nèi)心的怒火,緊了緊袖下的手。
他從喉嚨里發(fā)出一陣暗啞的笑聲,看向他們,慢斯條理道:“反正今日你們都要死了,我就做個好心人,把真相告訴你們?!笔紫瓤聪蚵灏?,“你說的沒錯,那晚刺殺寧姑娘的人的確是我的一個手下;羅山派的堂主,也是我下的毒。本來他是可以不用死的,但沒辦法,誰叫他擋了我的路,這不過是他自找的……”
“至于寧捕頭,”他瞇了瞇眼,眼內(nèi)迸出一絲陰險,沉聲道,“他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他必須死!”
“你與盟主府有關(guān)系,而寧捕頭也許還知曉了你的身份,”符捕頭突然出聲道,語氣果斷,“所以你不得不殺他滅口,對不對?”當年寧捕頭是負責查盟主府的,而他們使的又是盟主府上的武功,這么說來,定是寧捕頭查到了甚么關(guān)鍵的線索被他發(fā)現(xiàn)了,對他下了毒手。除此之外他想不出他還有什么非要殺寧捕頭的理由。
黑衣人臉色一變,立即收了臉上的笑,冷聲道:“廢話少說,你們還是擔心下自己吧!”說著又持著劍飛身上前與他們打了起來。
符捕頭冷靜的應付,身子一側(cè)靈巧地避開他凌厲的劍尖,手上的劍直朝他而去,劃過他的肩膀,頓時鮮血直流,他悶哼一聲,退了幾步,看了看肩上的傷,眼內(nèi)閃過一絲陰霾,又迎了上去。符捕頭神色不變,游刃有余的避過他的攻擊,□□向前,眸光一閃,手上的劍朝他臉上刺去,他一駭,忙側(cè)頭躲避,符捕頭順勢劃過他耳邊,劍尖一挑,將他的面紗挑了下來,耳邊的發(fā)絲和面紗同時落地。
“左堂主!”寧如玉驚呼出聲,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身材魁梧、穿著一身黑衣的人,正是前幾日告辭道要回羅山派的左修任!
“怎么會是你?”杜神醫(yī)眼內(nèi)也滿是震驚。這、這是在太出乎意料了!他在心里對黑衣人身份有過很多猜測,卻怎么也想不到那黑衣人竟會是他,再想到他故意借堂主之死加入他們,心里不禁閃過惱恨,沉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潛入我們衙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左修任見身份被揭穿了,初時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挺直了腰,“沒錯,我就是左堂主?!?br/>
“你是羅山派的人,怎么會盟主府的武功,你與盟主府有什么關(guān)系?”符捕頭正言厲色的問道。
“你們都是將死之人,這些你們沒必要知曉!”他冷哼一聲,“兄弟們,給我殺了他們!”
幾人又打了起來。
他們畢竟是七人,而他們這邊只有三人,以三敵七,便是他們武功再高,糾纏了這么久也難免有些吃力。三人的臉上已經(jīng)氣喘吁吁,臉上滲出了汗,杜神醫(yī)的體力也有些不支了,但仍咬著牙硬挺。
其中一個黑衣人突然瞥到了一旁角落處的寧如玉和符墨,精光一閃,揮著劍朝他們飛身而去。符墨一咬牙,上前擋了一劍,擋住他的攻勢,卻也被劍氣震得倒退了幾步。
符捕頭看到了,趕緊過去擋在他們面前與黑衣人打起來。越來越多的黑衣人發(fā)現(xiàn)了,也跟著過了來想要朝符墨他們發(fā)起進攻。
符捕頭逐漸吃力起來,運了內(nèi)力一掌將一個黑衣人打在墻上,那人慘叫一聲倒了下來,吐出一口血。他趁機回頭,朝符墨扔了個物件,在空中劃過墨綠色的弧度,落在他手上,對他道:“拿著它!這里我擋著,你快帶寧姑娘走!”
“父親……”符墨張張口,咬咬牙,最終沉聲道,“是,我知道了。父親,你小心!”說著帶著寧如玉避著黑衣人慢慢退到了洞口。
左修任發(fā)現(xiàn)了,大叫其他黑衣人,“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杜神醫(yī)與洛安相視一眼,飛到前面為他們擋住黑衣人,“這里有我們,符墨,你們快走!”
符墨不忍,但心里知曉他們都沒有武功,留下來只會連累他們。再想到身邊的寧如玉,他心一橫,一把拉著她出了洞。
“符伯父和杜神醫(yī)他們怎么辦?”她擔憂的朝后看了看。
“以父親的武功,應是能對付他們的,放心,我們要相信他們!”他拉著她飛快的往前走。溶洞里洞中有洞,縱橫交錯,二人隨意擇了路口便往里去,一連穿過了好幾個山洞。
身后細密的腳步聲卻愈來愈漸。前面又是三個洞口,符墨猶豫一下,拉著她轉(zhuǎn)身往最右的洞口而去,到了里面卻停了下來,擁著她躲在了拐角處。她正想開口問,他用手指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cè)耳聆聽動靜。
兩個黑衣人果然也到了洞口前,看著三個洞口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白咧虚g吧。”一人道。
“好?!绷硪蝗藨?,于是二人便往中間的洞口進去了。腳步聲漸漸走遠,符墨暗暗松了口氣,帶著她走了出去,看了眼黑衣人去的洞口,朝相反的方向而去,“我們走吧?!?br/>
二人又穿過了幾個溶洞,符墨一直緊緊地拉著她的手。她喘著氣跟上他的步伐。雖然已經(jīng)跑得很累了,但她一句話也不說,暗暗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堅持下去。
她不能拖累他。
他見她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細汗,用袖子擦了擦,低聲對她道:“我們已經(jīng)走了很遠,他們找不到我們的,先歇歇吧?!彼趤砬耙呀?jīng)熟記了地圖,黑衣人他們的方向只能一直往前,不能迂回,故他們只會是離得越來越遠。
她點點頭,正想開口,突然眼睛瞥到不遠處一個奇怪的洞口,只見上面掛著張石匾,驚訝的叫了一聲,拉著他到了跟前。二人抬起頭,不自覺的念出上面的字,“將軍殿?”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