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還想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如今,真相已然,他要做的就是重新站到她的面前,給她全部的愛和滿腔的情。
他愛她,無論在他的眼中,她是怎樣的。自始至終,他愛的,他眼中存在的,也唯有她一人罷了。
原本帶著溫柔的眼神忽然變得偏執(zhí)又熱烈,近乎虔誠的單膝跪到秦清清的面前,眸中的眷戀像是要溢出來一樣,執(zhí)起她的手,印上火熱的吻,聲音輕柔的不可思議,“我的女孩兒,等我回來?!?br/>
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清清的睡靨,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沒有人發(fā)現(xiàn),腳步的凌亂。
他何嘗不知,她的愛情,要的是純白如紙,即便如此地步,他也不會松手,就想當初第一眼看到她,便已經認定。
似乎是過了很長時間,秦清清的睫毛微顫,睜開了雙眼,剛剛睡醒的眼神還有些對不準焦距,迷茫的像是迷路的孩童,讓人忍不住抱在懷中憐惜。
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總覺得這里有些灼燙,使勁揉揉白皙的手背,是錯覺嗎。
當她從陳助理口中得知薄笙城來過之后,才發(fā)覺原本的怪異情緒是從哪里來的了,對于薄笙城,她總是敏感至極。
這一次,卻沒有醒過來,這是天意嗎?
低眸看著白晟發(fā)來的信息,秦清清轉身看著渺遠的天際,他們已經走了吶。
天的另一頭,薄笙城,你現(xiàn)在腦海中的是誰?
薄笙城的離開并沒有瞞著任何人,不過去的卻不是所說的紐約,而是白晟的私人小島,這里只有一棟別墅,一個研究所,一艘船,一架直升飛機,四周全部都是海域,一眼望不到邊。
是白晟親自駕著直升機而來,上面只有他們兩人,方便白晟為他做進一步的研究。
因為他們信不過任何一個人,對于白晟,薄笙城當初并非不信,而是不相信自己罷了。
如今,想通了。
白晟對于薄笙城,就像是白錦臣之于秦清清,自然前者是友情,兄弟之意,后者是愛情,守護之情。
來到了小島上之后,薄笙城的眼神就再也沒有離開客廳里的照片,他眼中明明就是芩卿的樣子,但是白晟卻告訴他,那些全部都是秦清清的樣子,從小時候到如今。
腦海有些模糊,薄笙城想了想秦清清的容顏,竟然想不到,心里有些冰涼,一開始沒有想過,現(xiàn)在想來,竟然這么明顯,可是自己卻沒有發(fā)現(xiàn)。
見薄笙城發(fā)呆的樣子,白晟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拍拍他的肩膀,“是不是現(xiàn)在想想,腦子里根本就留不下小清清五官的影像?”
薄笙城眼眸一瞇,“怎么回事?”嗓音依舊清越,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能冷靜如斯,就讓白晟忍不住稱贊,不愧是他白大神醫(yī)的朋友,瞧瞧這心理素質,就是別人比不上的!
咳,現(xiàn)在不是驕傲的時候,見薄笙城眸色越發(fā)的深沉,白晟輕咳一聲,“你的視覺神經系統(tǒng)本身就從娘胎里帶來的問題,所以很容易將人臉認錯,不過芩卿給你的藥中摻雜著破壞的藥物,如今只能認錯腦海中最清晰的那個人,而若是再不控制的話,那么以后你很有可能把所有的人都認錯。”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把別人的臉當成愛人,親人的臉,然后把他們當做認識的人。”薄笙城清俊的眉宇越發(fā)的緊皺,心中卻格外的憤怒,那個女人,竟敢如此暗算自己。
見白晟還在擺弄照片,薄笙城繼續(xù)開口,“那性格呢,總不可能性格都會弄錯吧?畢竟沒有兩個相似完全相似的性格?!毕氲杰饲?,薄笙城忽然頓聲。
撇撇嘴,“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沒錯,性格樣貌,你都會將愛人的一切按到那個陌生人的身上。”
白晟恢復原本的吊兒郎當,“等你恢復了,看你怎么去哄小清清,為了你,她可真是受盡了委屈吶,就連我看著都好心疼?!?br/>
你看過嗎?!
原本就空曠的客廳,一下子帶著窒息的寂靜,白晟本想要開口緩和一下,沒想到薄笙城這個毒舌,“你說如果你醫(yī)術不精的話,我會不會之后會把你當成艾克吶?”
“靠,薄笙城算你狠!”白晟氣死了,明明他才是掌握他生殺大權的醫(yī)生啊喂,為什么會這么沒有地位!
“艾克是人嗎!?。“嗽僭趺炊乱彩菞l狗好伐!”最后,白晟撿起旁邊的一本書就扔了過去,氣憤的轉身——去做飯。
嗚,難不成他還要求薄笙城這位大爺去給他做飯嗎。
順勢接過白晟扔過來的書,薄笙城隨意的翻了幾頁,眼前一亮。
白色的雅致封面上赫然寫著‘如何哄老婆開心’……
好吧,某總裁已經‘墮落’至此了。
這邊氣氛緩和,秦清清那里卻沒有這么安靜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芩卿竟然跑到公司來鬧,還真的想要作死,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呢多少還是個公眾人物了,秦清清冷冷的看著她,還有公司外面的那一群長槍短炮的記者們,這個女人還沒有學乖。
還是說,是芩林薔授意的。
想起白錦臣給自己的資料,秦清清唇角揚起諷刺的笑意,這個女人當年竟然對薄笙城說,認芩林薔為干媽,這也就算了,還改姓為芩,她現(xiàn)在很肯定,薄笙城是有多愛自己,才能忍受自己‘愛的女人’認賊作母。
若是被知曉,一切都是一個陰謀的話,不知道自尊心得多受挫!年少輕狂,太過自信,這些,都是大忌。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秦清清帶著陳助理走向站在門前的芩卿,在媒體面前一副小可憐受害者模樣的芩卿,在看到秦清清之后,眼底劃過的冷光,讓人難以捉摸。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芩小姐貌似已經辭職了吧。”秦清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雖然兩人身高相仿,可是秦清清總是一副這種高人一等的樣子,芩卿才總是看她不爽。
事實上,也只有芩卿才會這樣想,淫者見淫不是嗎。
芩卿聲音軟軟的,似乎受到了驚嚇,鏡頭下,明顯的對比,一個受害,一個被害,真相總是讓人猝不及防才好玩不是嗎?
果然,芩卿沒有讓她失望,“清清,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br/>
如泣如訴,一副我不想指控你但是被逼無奈的樣子,秦清清唇角一抽,真心被她的演技折服了,面色冷靜,沒有媒體所想的,一點被拆穿的尷尬,“哦?你說說,我怎么對你了?”
倒像是很好說話的樣子,芩卿還沒有開口,有的記者就沉不住氣了,聞風而動,將話筒伸向秦清清,“薄總監(jiān),聽說您是時尚女王one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本來秦清清以為他們不會認出自己,是因為在臺上的時候,她要求拍的時候,只能拍自己的側面,所以一般人不會聯(lián)系到一起,想到芩卿,了然。
這個女人怎么會讓自己過的痛快呢,聯(lián)系到這里,秦清清忽然明白了芩卿的此行的原因。
唇瓣緊抿,沒有回答,又有記者問道,“芩卿小姐說,您是因為薄少的原因才會對她心存不滿,是這樣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扔來,秦清清依舊淡定如初,唇間帶笑,“知道為什么上次的記者招待會沒有播出嗎?”
“啊?”
沒想到秦清清第一句話竟然不是解釋,而是反問,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在場的記者都后背發(fā)涼,為首的一個記者咽咽口水,“為什么?”下意識的問道。
秦清清笑容明艷,吐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因為到場的記者都沒有機會說話了呢。”
像是想起什么一樣,原本還打算追根究底的記者們,聞風而逃,他們可不想要為了個小小的新聞,丟掉工作吶?。?!
原來前段時間,各大報社重新洗牌的原因,竟然是面前這個巧笑嫣然的女子,可是不是說,芩卿才是薄少的未婚妻嗎!他們覺得,上流社會真的是他們不敢惹得,萬一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秦清清倒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么大的效果,眨眨眼,偏頭問身邊的陳助理,“我長得這么恐怖嗎?”
“不恐怖?!?br/>
不過說的話貌似恐嚇。
芩卿指著秦清清,“秦清清,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轉身離開,秦清清有些走神,咳咳,她怎么有種錯覺,芩卿像是灰太狼最后被拍飛的那種眼神呢,怎么說來著:我一定會回來的。
噗,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在場的員工都不懂為什么自家總監(jiān)笑的這么開心,仿佛好久都沒有看到了。
很多從總部來的員工忍不住嘆息,似乎是真的,總監(jiān)從來了w市之后,就很少見她笑的這么開心了。
或許是事情快要解決了,心底的放松吧,她本身的緊繃就是源自于薄笙城,喜怒哀樂都是他。
他好好的,就算是芩卿再來挑釁,她也不怕。
不過幸好,芩卿這次沒有搬出薄笙城,不然,不用等到決賽的時候,現(xiàn)在她就讓她身敗名裂,不過身敗名裂的話,還不足以消她心頭之恨。
她倒是想要繼續(xù)看看,芩林薔還有什么手段,全部都使出來好了,現(xiàn)在的秦清清,還真的是什么都不怕!
冷冷的看著芩卿離開的背影,回身,“都愣著偷懶么,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總監(jiān)!”原本圍觀的看熱鬧的,立馬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