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款步而來,細長黠魅的眼睛明明一眼不眨的盯著蔣翊,卻活生生穿透她的頭骨朝梁更生殺去,冷聲道:“占了便宜還不走,難道在等蔣翊付錢給你?”
梁更生看他面熟,是潛藏在記憶深處的印象,不重要但很震撼,可怎么都想不起來。僵持半晌,他表面未露聲色,可言語中卻不自然的強調(diào):“你誤會了,我是蔣翊的朋友。我姓梁,梁更生?!?br/>
溫庭無比詫異的斜他一眼,笑意舒展到四肢百?。骸澳氵€真是蠢出了新的高度,有機會不跑居然浪費時間自我介紹!你這種人在蔣翊茍且的生涯里簡直多的讓我應(yīng)接不暇,要是每一個和她偷雞摸狗的都來和我做自我介紹,那還得了?”
說完下巴指指窗口,笑的妖氣沖天:“我已經(jīng)給了你走樓梯的時間,再廢話一句,我會忍不住把你丟下去的。”
梁更生站直身子,不卑不亢的與他對視。心里腹誹,這個男人看起來面如冠玉,可一張嘴與清貴儒雅的外表南轅北轍。
忍不住把我丟下去?
大言不慚。
溫庭搖頭喟嘆,很不高興的提醒道:“這是你第二次冒犯我?!?br/>
梁更生狠狠一怔。
話音剛落,溫庭陰測一笑。
只一瞬的面部表情,梁更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眼神從自己的頭頂快速移到腳底,無比狠毒的眼神飽滿鮮活,仿佛在斟酌讓自己身體哪一部分先行落地他才滿意。很快,梁更生又從他細長含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從十樓高拋一線、于空中破風(fēng)墜落。
適時,蔣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低聲對溫庭吼道:“你要不要順便把我一起丟下去!”
“我很想。”溫庭現(xiàn)犬馬之誠,“但我做不到,這令我感到苦惱?!?br/>
蔣翊扭頭對梁更生說:“你先走,這人有病,我得給他治治?!?br/>
梁更生黯然離去。
“啊——”
梁更生挺拔堅韌的背影還未消失,蔣翊的尖叫聲傳來。
“不要回頭?!笔Y翊的聲音再次傳來。
梁更生腳步一頓,背影最終消失在安全通道的盡頭。
蔣翊被溫庭提著胳膊扔到教務(wù)辦公室的木門上,撞的頭暈?zāi)X花。待眼前金星一散,她利索的轉(zhuǎn)身,長腿彎曲,膝蓋狠狠頂上溫庭的小腹。
一聲悶響,溫庭躬著身飛了出去。
雖疼的齜牙咧嘴,可兩人互換的位置正中溫庭下懷。他眉目含春的盯著蔣翊,看了足有半分鐘,忽然傾身靠近,鼻尖壓住她的鼻尖,嘴唇熨貼她的唇線,露出了小貓小狗的可憐表情,嘟起嘴,滿腹委屈。
“說吧?!笔Y翊直逼他細微的面部表情:“想怎么挨揍?”
溫庭置若罔聞,哼哼唧唧的粘上來:“壁咚,人家也要!”
蔣翊一巴掌扇偏了他的下巴:“沒有!”
“為什么別人都有我沒有!”
蔣翊慢慢的笑著說:“因為你連別人都不如呀!”
一盆冷水兜頭而下,溫庭寒意徹骨,倒吸一口氣猛的貼上蔣翊的臉。牙齒叼上她的下唇,她稍做出反抗他就吭哧一口,她疼的直伸舌頭,他趁機奪過她的舌尖,樂此不疲的撕咬起來。
一場別出心裁的游戲。
蔣翊的手腳被他圈住,腦袋被他困在掌下,如何掙扎都無法脫身。
溫庭玩夠了搜刮口腔的游戲,手臂垂下,即刻傳來金屬摩擦碰撞的聲音,叮叮啷啷。
蔣翊向下稍一偏頭,見他的手指正在外掛的鎖上靈動飛舞。相似的動作和節(jié)奏,不過他做起來的時候狀似柔和,卻快狠穩(wěn)的讓人眼花撩亂。
指尖比刀,掌心似錘。
“咣當”一聲,登堂入室,溫庭長臂一伸把蔣翊推了進去。
蔣翊踉蹌后退,“會有警報。”等看熱鬧。
“你做當然會有?!睖赝堁牢枳サ某龘淙?。
蔣翊等了十秒,耳邊只有他熾熱的呼吸,團成火球撲面而來。
“你是怎么做到了?”蔣翊興致盎然的問道。
和他操作的手法比起來,一切都不予計較。
溫庭得逞的眨眨眼睛:“壁咚,我就教你。”
蔣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再糾纏,扯著溫庭的膀子隨意往旁邊一摔,轉(zhuǎn)頭就走。
溫庭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狼狽的去攔,重新熱乎乎的粘過去。反復(fù)幾次,蔣翊不想再白費力氣,五指成爪,撓掉他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的大手,冷聲訓(xùn)斥:“別沒完沒了!”
“讓我檢查?!彼鹣掳团c她四目交匯,言之鑿鑿。
蔣翊:“有??!”
溫庭壓住她亂動的四肢,力量說不上蠻橫卻難以掙脫,“你不該對其他男人發(fā)情?!标帨y測的舔舔嘴角,“我要怎么懲罰你好呢?”
修長的手指輕車熟路的去捻弄她靈魂深處的顫抖。
蔣翊無動于衷。
“你也不該向我挑釁。”他挑著長眉逼視。
抽回手,慢慢爬上來按住她的胸,越揉越慢,狠狠一捏。
小歸小,可仍痛的齜牙咧嘴,蔣翊咬著后槽牙咒罵半句,另半句被溫庭迅速捏住下巴堵在口腔。他此刻的眼睛像極了深夜穿梭無影的黑貓,散發(fā)著詭異駭人的光,盯著她慢慢的審視,最終宣判:“蔣翊,我們彼此彼此?!?br/>
她說,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還要一再確認,這個毛病何時才能改掉。
溫庭的陰陽怪氣的開口:“你明知道我討厭什么還非要犯賤,這個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掉,我的病才不會再犯。”
蔣翊無動于衷,投去一個“我不稀罕”的眼神。
溫庭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慢:“可我在乎?!?br/>
氣氛陡然墜入冰窖。
溫庭挑了挑眉,眼里是她,手心里依舊是她。
蔣翊忍忍不發(fā):“停下?!?br/>
溫庭置若罔聞。
“停下!”嚴重警告。
溫庭更加放肆大膽。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掌風(fēng)掀起了溫庭額前的頭發(fā)。
溫庭偏著頭,耳邊狂風(fēng)大作,身體卻一動不動。
蔣翊眼里透著一絲戲謔的無奈,果然只有這種方式他才聽話。
“說好以后不打臉的!你鼻子下面還是嘴嗎!”溫庭火冒三丈,發(fā)出呼哧呼哧的喘息,一手提褲一手捂臉,蓋住五個新鮮的指印。
蔣翊淡定的勾勾嘴角:“我上個月確實答應(yīng)過你?!笨桃獾耐nD,“可現(xiàn)在是下個月,我們已經(jīng)分手,承諾無效,你要牢記?!?br/>
年更日久的磨礪,在溫庭身體里蓄起一顆爆漲的水球,蔣翊輕輕一碰,汁液飛濺。
溫庭說:“不,我絕不分手!”
——
百年老校的林蔭道上,一輛自行車悠閑駛過,后座上的女孩緊緊摟住男孩的腰,手里打著一把遮陽傘,多半籠在男孩的頭頂,正眉飛色舞的分享著有趣的事情。
溫庭看的雙眼發(fā)直,羨慕又嫉妒,有個專情又乖巧的愛人于他是件奢侈。
“蔣翊?!彼柡钋榈膯舅郑谒砗笠嗖揭嘹叄骸俺宋业那蠡槿悄闵鷼庖酝?,不知道我還有哪里做的不對。但不管任何原因,我都愿意和你道歉?!?br/>
蔣翊突然收步,轉(zhuǎn)身不耐煩的說:“我早已經(jīng)懶的和你生氣!”
溫庭垂著下巴,畢恭畢敬的任她聲討。
蔣翊齜牙咧嘴的開口:“你想要繼續(xù)活在我的世界里,就不要干預(yù)我的任何決定,這是我能容下你的唯一理由!”
“我做不到?!彼胍膊幌?,看著她的眼里柔情萬丈,“我做不到對你的行為視而不見。我不只一次告訴你,隨性而活不代表為所欲為,你從不把我的話在放心上,反而變本加厲無法無天?!?br/>
“我出門玩一趟而已!”
“可現(xiàn)在不是假期!”溫庭板著臉,鏗鏘有力的教訓(xùn)道:“你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隨心所欲的年紀早已過去,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要有所思慮。我不要求你能坐下來和我有商有量,可是你突然要去那么遠的地方,對我連最基本的通知都做不到。蔣翊,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次數(shù)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楚,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下不為例?!?br/>
蔣翊狠狠拍掉他點上自己鼻尖的手指,“說話就說話!少他媽指我!”
“我、我這次真會生氣!”
“你、你最好馬上氣死!”
蔣翊說完就走,昂首闊步,屁股后豎起的小尾巴一翹一翹。
溫庭僵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捏的咯咯作響,望她的背影心中憤懣難平,可被逼的退無可退也只會和自己生氣,猛一抬腳踢飛了石子,揚起沙塵一片。
“我是欠了你?。“??我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