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霞還沒有從這場驚嚇和混亂中回過神,實在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驚悚,讓她久久回不過神。不過從她混亂的講述中,何一龍也大體明白了發(fā)生的事情。
而從畢霞的話,何一龍聽出了,劉半仙這次危險了。
帶著畢霞來到那兩位警察和醫(yī)生的身邊,何一龍向醫(yī)生打聽劉半仙的情況。何一龍還沒開口,旁邊有人說話了。
“何一龍?”
其中的一位警察驚訝出聲,何一龍一抬頭。
“肖警官,張警官!”
兩位警察自己都認識,而且之前接觸都不算愉快。
一位是上次到文化宮六人行網吧里,何另外一位男警察一起過去找何一龍的那位女警,何一龍記得這位名字好像叫張薇。當時和張薇一起到網吧找何一龍的還有另外一位叫錢愛華的男警察,因為太囂張了不但惹了何一龍,還觸犯了祁同甫和席曼曼他們,直接被祁同甫他們利用機制和諧了。
所以就算是現(xiàn)在,張薇對何一龍還有這絲絲的畏懼。
她是城南分局的人,這次發(fā)生的事情也是在城南,發(fā)生這樣的惡性 事件,大部分人都被調動起來。
張薇作為一位女警,就被分配到醫(yī)院了解情況的活,到醫(yī)院這邊來看著幾位證人。然后順便也了解下其他有用的信息,自己受害者的情況。
另外一位警察,與何一龍之間的淵源就更深更遠了,只是何一龍沒有想到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青山鎮(zhèn)派出所的肖德軍。
之前因為肖老虎的事情,肖德軍也找過何一龍好幾次。后來還因為陳赫連的關系,肖德軍曾帶著縣里警察局的人到遠河村找過何一龍。對于何一龍,肖德軍也是熟悉的很,現(xiàn)在在這里再次看到,心里犯起了嘀咕。
剛剛看到何一龍出現(xiàn),張薇和肖德軍都很驚訝,肖德軍直接叫了出口。
其實肖德軍這一次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以私人的身份出現(xiàn)在這里。
這話還要從劉半仙說起。
之前劉半仙想要找肖德軍,找了好幾個人才找到了號碼,把電話打到了肖德軍那里。通報了身份之后,劉半仙告訴肖德軍,他有一個非常有用的消息想要告訴肖德軍,而這消息還是關于肖老虎的??赡苁呛ε略陔娫捓镏v述不清楚,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劉半仙沒有在電話里告知自己想要說的事,只是讓肖德軍到縣城來當面談。
肖德軍也是下午才到的縣城,按照劉半仙說的地址找了過來,遠遠的看到劉半仙,肖德軍還沒到面前,就看到有人圍了上去,然后就聽到前面的在喊“有人捅人了”。
沒有能見到劉半仙,肖德軍也無從得知劉半仙想要和自己說的到底是什么事。
不過想到之前劉半仙提到了是和肖老虎有關,現(xiàn)在又看到何一龍出現(xiàn)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肖德軍總感覺,劉半仙想要和自己說的事情,肯定和何一龍有關。
不過現(xiàn)在肖德軍心態(tài)已經發(fā)生了轉變。
之前在肖老虎剛死的時候他還想著要把兇手找出來,因為何一龍有嫌疑也曾盯著何一龍很長一段時間。只是何一龍一直是個難纏的對手,后來肖德軍感覺自己拿何一龍沒有辦法。特別是上次他帶著縣公安局的人,到村子里找何一龍,也沒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而且通過自己的渠道,肖德軍還知道在上次何一龍與陳公子的斗法中,還是以何一龍勝出的結果告終。
從那以后,肖德軍想要找何一龍麻煩的心思也慢慢的淡了。他在青山縣有家有老婆孩子,這些是事實,說實話他心底有些怕了。何況他自己也知道肖老虎的德性,說死有余辜算咒罵,但是說活有余罪絕對不算編排。
只是有的時候心里還是有著不甘,所以這次劉半仙約見,他也過來了,只是沒想到會當面遇到何一龍。
這一次在醫(yī)院再次相遇,何一龍和肖德軍兩人心里都有很多念頭閃過,卻都不動神色,只是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
何一龍盯著那位給劉半仙檢查的人,詢問劉半仙的情況。
“刀尖刺入心房,導致心臟機械性損傷,失血過多,瞳孔擴散,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你們誰是死者家屬的,節(jié)哀順變,替他操持一下后事吧!”
醫(yī)生離開,周圍圍觀的人卻沒有散開,何一龍轉身進入病房,看看劉半仙,送他最后一程。
畢霞的家人看到那個惡人離開,都圍上了張薇。幾個女人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張薇訴苦,講自己家是如何將畢霞拉扯大,畢霞又是如何忘恩負義的將自己的兒子推入了深淵。
通過這位婦人的講述,其實張薇也能想象出發(fā)生了什么。
本來作為警察經歷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比較多,畢霞這樣的事情正在安平縣并不少見。不過對于這樣的事情,她雖然有自己的想法,但事情的結果卻不是她能決定的,只能在旁邊例行公事的問詢,目光還時不時的瞥向旁邊的何一龍,關注著他的動向。
這位也是不安分的主,可不要再鬧出什么動靜來。
那幾個人看到這位女警挺好說話,慢慢的又糾纏上了畢霞,就是想要畢霞配合他們,將她們家的風險降到最低。
畢竟“劉半仙見義勇為,將一位深陷魔窟的女性救出”,與“賣貨郎見色起意,誘拐農村婦女離家出走”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觀想。按照這兩個不同的版本來判斷案件的性質,對于那位兇手的定罪肯定也是不一樣的。而對于這件事的定性,最關鍵的人物自然就是當事人,畢霞。
從病房里出來的時候,何一龍心里有點黯然。
這老家伙雖然好似半輩子活的都挺瀟灑,到頭來卻連一個家人都沒?,F(xiàn)在安靜的躺在這,可能連一個真正為他傷心的人都沒有,沒人關注,沒人送行。
這樣的人生,實在是有些悲哀。
慢慢退出病房,看到外面那幾個人又糾纏著畢霞,畢霞心頭火氣,怒聲說道:
“你們家人殺人了自己沒點數(shù)嗎,還在這糾纏,劉半仙在我們那附近幾個村子,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這么能找事,要不要我給你們找點事,信不信我讓你們出不了安平?”
看到何一龍再次出現(xiàn),說話還這么囂張,那幾個人又消停了。
這里的環(huán)境就是這么奇怪,附近幾個市都如此,身位外鄉(xiāng)人,而且還是他們家人犯了事,在這要注意的事情很多,不能得罪的人也很多。這會要是敢反嘴,被人揍了絕對算是白挨,特別是遇到地頭蛇,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像何一龍這樣的,自然也在地頭蛇這個范圍內。
雖然不在說話,但是看這幾人盯著畢霞兇橫的眼神,何一龍皺起了眉頭。
“張警官,這些人是兇手的家屬,我懷疑他們參與了這一場謀殺,你們應該帶回去好好查查,另外畢霞和劉半仙都是我的員工,平時工作認真刻苦,據(jù)畢霞反應,這幾人涉嫌拐賣,誘騙,囚禁兒童,我希望警方能好好查查這件事,不能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br/>
那幾人聽何一龍這么一說,頓時傻眼了,立即和畢霞拉開了一段距離,生怕真的被坐實何一龍說的罪名。
連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禁縮了縮脖子。
這何一龍夠狠的,這一頂帽子給扣上,這幾人就囂張不起來,憑何一龍的關系,要是咬死了剛才的罪名,這幾人在安平這邊肯定也要脫層皮。
暗地里,他們也為何一龍行為叫好,他們已經在這圍觀挺長時間那,對發(fā)生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判斷,雖然對這可憐的胎記女人同情,卻沒辦法,這里情況如此,連警察都沒辦法插手,除非畢霞自己主動。,也就何一龍這樣的人,能打破這樣局面。
他們也聽到何一龍剛剛說畢霞是他員工,不過好像在網吧沒看到過,不知道何一龍是不是故意找了這么一個借口。
不知道是不是何一龍說的話起了作用,不一會醫(yī)院門口來了一輛警車,要把這里幾人都帶到警察局了解情況。雖然只是正常程序,但是有了剛剛何一龍話的鋪墊,那幾位兇手的家人總感覺有點心虛,磨磨蹭蹭不想上車。
“動作快點,不要耽誤時間!”
開著來的是為男警察,看到幾人磨磨蹭蹭的樣子不耐煩,出聲提醒。
“警官,我和這位姑娘有幾句話說一下,就幾分鐘!”
何一龍打了個招呼,將畢霞拉到一邊。那位男警察顯然認出了何一龍,微微頷首,對這位現(xiàn)在的紅人很客氣。
何一龍站到畢霞對面雙手搭著她的肩膀,讓她從剛剛的木然中回神,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到:
“畢霞,半仙死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可能非常難受,這些人在這也會讓你為難,但是你要知道,這是你和原來生活徹底擺脫的一個很好機會。你也看到了,官方的情況,我們這邊占據(jù)優(yōu)勢,不用擔心對方在這方面下絆子。其他方面需要你自己把握,剛才你主動打電話給我,我才會這么跟你說。
要不然我知道了也不一定參與到這件事里,你是聰明人,能明白了我的意思嗎?”
是啊,自己擔心恐懼什么呢,難道他們真能控制自己一輩子不成?剛剛打電話給龍哥,還不是自己也懷抱著希望嗎。
“龍哥,我明白了!”
看到畢霞的眼神有了神采,何一龍才安心。
在何一龍看來,畢霞算是一塊璞玉,不想她徹底淪陷在漩渦里。
“去吧,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