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駿突然毫無預兆地發(fā)火了:“你方向感又差,車技又破,大雨天開什么車???”
“我想去找你啊。我為了你,都差點死掉了,你竟然現(xiàn)在才來看我!”淼淼窩了一肚子的火,趁機發(fā)泄著,“韓佳駿,你怎么可以開開心心地簽字離婚呢?你就這么想換個老婆嗎?我真的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韓佳駿默了好一會兒,吸了一口氣,又理直氣壯地叫道:“你穿的那么的,呃,那么的奇怪,出現(xiàn)在一個男人家中,我當然生氣了。你在我面前都沒那么穿!”
淼淼又好笑又好氣,嘀咕著原來是吃醋了,讓韓佳駿躺在自己身邊,握著他的手,嘆氣道:“佳駿,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不能再給你做老婆了,以后也不能給你做飯了。”
韓佳駿傻里傻氣地回道:“那我給你做老婆啊?!?br/>
“傻瓜!我要你這樣的老婆有什么用?”淼淼緊緊地挨著韓佳駿,身體交換的熱度讓她開心極了,“我就喜歡你做我的老公??墒?,我們都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
“哦,那張紙,我把它撕了。”
淼淼驚訝地問道:“為什么?”
韓佳駿側(cè)過身,屈起右手四指,輕輕地刮著淼淼光滑的臉,愛不釋手,“因為我的名字寫的實在是太難看了。我只是想重新寫一次。姑姑和佳琪可生氣了!”
“這輩子你休想再簽一次,否則我永遠不理你了?!表淀档恼Z氣半是警告,半是嬌嗔。
韓佳駿乖乖地點點頭,手指摸上了她的太陽穴,慢慢地揉著,聲音溫柔得像團霧氣,慢慢地在淼淼心間氤氳開來,“頭還疼嗎?”
“疼,疼死我了!”淼淼往他的懷里竄去,撒嬌道,“抱我?!?br/>
韓佳駿明顯很是受用,摟著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淼淼抬起手,用指腹細細地撫摸著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問著:“佳駿,不怕黑嗎?”
“有你,我不怕?!?br/>
月亮鉆出云朵,投下皎潔的光芒,那雙被照亮的迷人的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深一片。
……
“佳駿,快醒醒?!表淀祿u晃著韓佳駿,見他沒有起床的打算,只好對著蔡志鑫一個勁的干笑著。
蔡志鑫心中的不快瞬間到達極點,拽著韓佳駿的手臂,在他的叫疼連連中,把他拖下了床。
“誰呀?”韓佳駿氣得要炸毛了,一看是蔡志鑫,立即咧開嘴角,呵呵地傻笑著,“原來是爸啊?!?br/>
“誰是你爸?前幾天你不是說再也不要我女兒了嗎?那時說的那么絕情,現(xiàn)在怎么又爬上她的床?”蔡志鑫用手指著韓佳駿,差點要發(fā)飆了,“我女兒跟你這傻子已經(jīng)沒關系了。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拿掃帚把你趕出去?”
“嗚嗚,姐姐,他好兇。”韓佳駿哭喪著臉,鉆進淼淼的懷里尋找安慰。
淼淼抱著他,用怪責的語氣對蔡志鑫說:“爸,你嚇壞他了。”
蔡志鑫指著韓佳駿的那只手不聽使喚地在顫抖。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鄭重又有力地說:“淼淼,你怎么會留戀一個傻子?你不過是同情他可憐他,你們之間根本就不是愛情。”
“爸,那你覺得愛情是什么呢?”淼淼平靜望著蔡志鑫,反問著。
蔡志鑫沒有回答,又一次叫韓佳駿快點離開。
韓佳駿緊緊地摟著淼淼,搖頭道:“不,我要留下來照顧姐姐?!?br/>
蔡志鑫差點又發(fā)飆了,咬牙切齒道:“你還要別人照顧,你怎么照顧她?”
“我只是腦子傻了,手腳還好好的。爸,我會學的?!彼鎿吹卣f完后,倒了一杯熱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淼淼面前。
在生意圈闖蕩了一輩子的蔡志鑫,風里來雨里去,什么人沒見過,唯獨不知道該拿這個傻子怎么辦。他長吁短嘆了一會,把韓佳駿叫了出去,要單獨和他說話。
他們前腳剛走,單子文就溜進來了。單子文先是對淼淼的遭遇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和慰問,再對自己掛她電話的事表示了極度的無奈,打了一大堆官腔,無非就是說,他是下屬啊,boss處于極度的憤怒中,自己愛莫能助啊。今后他會堅持“蔡淼淼是老板娘”這個真理五百年不動搖,必要時愿意為實現(xiàn)“boss和老板娘最終的幸福和諧”奉獻出自己的一生……的電燈泡。
“別耍嘴皮了。佳駿他很生氣嗎?”淼淼想起那天韓佳駿冷漠的眼神,不自覺地縮起了脖子。
單子文夸張地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沙發(fā)上,齜牙咧嘴地回憶著當日的情形:“當韓佳琪那個八婆把你和陳諾的照片給駿少看時,他的臉色那個陰沉啊,散發(fā)出的氣息,嘖嘖,好像有成千上萬臺制冷空調(diào)馬力全開,冷風嗖嗖刮過。他把小黑妹扔進魚缸,要淹死它,是我攔著他,讓他手下留龜?!?br/>
淼淼用一根食指戳著下巴,直接歪了話題:“烏龜是淹不死的。”
單子文是來向老板娘表達boss的心境,進而徹底打動老板娘的芳心,于是又說:“韓佳琪那個八婆又說清晨時去抓奸。然后boss啊,一整晚都沒睡,像只可怕的獅子,走來走去,震得整個小樓搖動起來,即將要八級地震?!?br/>
淼淼忍不住發(fā)表了她的感言:“單子,太夸張了!”
“總之他就是生氣,非常的生氣。你想想,你剛剛對他說想他,一轉(zhuǎn)身就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他能不氣嗎?我跟了他這么久,也沒見過他這么氣過?!眴巫游南胂攵加悬c后怕,搖了搖紙扇,身臨其境地描繪著“捉奸”時韓佳駿的心路歷程,講到關鍵處還一驚一乍、抑揚頓挫,仿佛已經(jīng)化身為瓊瑤書中的男主人公,沖過來,狂搖著淼淼的肩膀,含著血淚吼道:“蔡淼淼,你怎么如此狠心,如此絕情,如此忘恩負義?”
淼淼打了個哈欠,翻開報紙,看到娛樂版面的頭條新聞“蔡以萱相約盛光大少爺,地下情曝光”,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你難道還不知道你姐姐在跟韓佳瑋交往嗎?”單子文拼命地搖著扇子,扇出來的風居然冒出一股酸氣,“那個韓佳瑋,不是我嫉妒他,才這么說的,他這人個性乖張又孤僻。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他還是個超級大胖子,然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得了厭食癥,躲在房間中不肯出來。老爺子對他是非常的失望,原本讓他經(jīng)營的盛佳福超市也全權給了駿少……”
“秦朗哥一定也看到了。他一定傷心死了?!表淀导奔泵γΦ厝フ沂謾C,正要打給秦朗時,韓佳駿跑進來,一把搶過手機,臉色冷冽地盯著淼淼。
單子文說的毫不夸張,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確實可以把周圍的空氣都凍住。
淼淼打了個哆嗦,對天發(fā)誓道:“我對他真的只剩下兄妹情,你要相信我?!?br/>
“那陳諾呢?”韓佳駿秋后算賬。
淼淼低下頭,如實說道:“他確實是個非常好的男人,對我也很好,可惜我們相識的太晚了?!痹拕傉f完,淼淼就后悔了。因為她用余光瞥到韓佳駿的臉愈發(fā)陰沉了。
就在這時,蔡以榮憤怒的叫罵聲從門口傳了過來。淼淼嚇得全身直發(fā)顫,說了聲“對不起”后,躲到韓佳駿的懷里。
蔡以榮雙眼猩紅,像是被惹怒的野獸高聲怒罵:“你知道我那輛車有多貴嗎?死丫頭,太久沒打你了,皮癢了是吧?”
淼淼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伸出頭,小聲說:“哥,我會賠修理費的。對不起?!?br/>
蔡以榮揚起拳頭,正要沖過去時,韓佳駿脫下手表,用一種傲慢又臭屁的表情在蔡以榮面前晃蕩了下。
蔡以榮兩只眼睛都快看成了斗雞眼,搶了過去,聲色俱厲地警告了淼淼兩句,離開了。韓佳駿給單子文打了個奇怪的手勢,單子文點點頭,也走了。
——
傍晚,淼淼由韓佳駿喂著吃飯,門突然開了,涌進了一批人。韓家四位黑面神集體亮相,身后還跟著一個律師。
韓佳駿皺著眉頭,臉色不悅地說:“奶奶,我只要這個老婆,你不要分開我們?!?br/>
韓佳琪拖著韓佳駿往外走,苦口婆心地勸道:“二哥,蔡水貨給你戴綠帽了。你不能再被這水性楊花的女人迷惑?!?br/>
“沒有啊,”韓佳駿摸了摸頭,迷茫地問,“哪有帽子啊?”
韓佳琪被噎的說不出話來。韓世珍從律師手上拿過文件,走到淼淼面前,擺出一副愿意好好交涉的姿態(tài),開口了:“蔡小姐,同樣都是蔡家的女兒,以萱在娛樂圈都能潔身自好,你怎么能不甘寂寞去找別的男人?過錯方是你。趁我們好好說話時,把文件簽了。否則這件事一捅破,難看的不僅是你,連你姐姐都要遭殃。佳瑋已經(jīng)在媒體面前放話了,是以結(jié)婚為前提和以萱交往的。你想拖累你姐姐嫁不進韓家嗎?”
韓世珍深知她對蔡以萱的感情,拿蔡以萱當理由是再好不過了,于是一字一句地攻擊到了淼淼的軟肋。
淼淼咬著下唇,慢慢地接過離婚協(xié)議書。她無助地看了下韓佳駿,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無能為力的自責。是啊,他是傻子啊。就算他不舍,還能做些什么呢?淼淼提起筆,正要寫上名字時,又是一陣強烈的惡心,她忍不住發(fā)出了痛苦的干嘔聲。
她蠢笨的腦袋突然轉(zhuǎn)的飛快。待暈眩過去后,淼淼轉(zhuǎn)了下眼珠子,一臉平靜地說:“我和佳駿不能離婚。因為,我懷孕了?!?br/>
作者有話要說:來點留言吧。。??毂粌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