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無比,泛著金屬光芒的黑色身軀。巨大而猙獰的猩紅電子眼——雖然只有那么一個腦袋,卻讓在場的眾人無不有徹骨的寒意。
“原來如此,這就是‘暴食’的原型嗎——”就在眾人一時間為對方那BOSS出場的氣勢所懾時,一個聲音插入,讓大家都稍稍收回了些心神。
——是路西菲爾。
“‘惡魔高達’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家伙的正體——確實,很適合‘暴食’這個稱呼呢?!?br/>
“呵呵?!?br/>
墨格拉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在“暴食”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她便已經(jīng)躲到了不知哪里,然而,她的聲音卻還是透過通訊器傳來。
“——那么隊長您打算怎么對付這個大家伙呢?”
“自我增殖、自我再生、自我進化——這核心的三大機能和那種金屬生命的特性完美契合,再加上七種核晶的能力帶來的強大先天素質(zhì)。確實,單是我的話已經(jīng)拿它沒辦法了。”
“所以呢……所以你……你是想說——要靠伙伴!要相信奇跡!如此……這樣的話嗎?啊?”
又是一個聲音,插入,但是,并不屬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勞·魯·克魯澤?”
是的,是已經(jīng)和“創(chuàng)世紀”同化,化作了如今這個“暴食”基底的克魯澤。
“是……沒錯……哈,是的,是我——就是這樣,我是勞·魯·克魯澤?!?br/>
似乎神智方面依舊是存在著一些問題,克魯澤的語氣中充斥著一股混亂之感。
“我啊……我來找你們了。啊啊,是這樣……知道嗎,你啊……隊長,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顆漆黑的頭顱上方突地裂開,然后,一個長條狀的身影伸出,扭曲著變化成型,化作了一個猙獰的高達上半身。
“曾經(jīng)……是的,曾經(jīng)……我,以前,以為你可以理解我的……我一直相信著——我覺得有著那種經(jīng)歷的你……同樣是被世界遺棄……知道什么叫做絕望……你啊,是可以理解我的,對吧,是這樣吧!”
他的聲音中透著嘲諷,但更多的,是惱怒與瘋狂:“但是,果然……果然?。【退阍僭趺醋?,你,你這個人啊,就算如今只是剩下了一堆連原樣都認不出來的殘渣……就算,體無完膚,家破人亡……你還是那個人啊——路西菲爾·普瑞德。或者說……基拉·大和?。 ?br/>
高喊著,一個令人震撼的事實沖擊著在場眾人的心。
基拉·大和指的是……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架在最前端的黑金色身影上。
——是他嗎?!
“我是路西菲爾?!睕]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路西菲爾只是這么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需要信任我,我也不需要你們的信任?,F(xiàn)在是真正攸關(guān)生死存亡的時候,目前的最優(yōu)選擇是什么——我希望你們至少能夠清楚這一點?!?br/>
“沒意見?!?br/>
第一個回應(yīng)的是剛剛到場的基拉,他仔細盯著那架已經(jīng)稱得上是一座宇宙要塞的“暴食”:“雖然貌似沒什么立場這么說,不過,這真的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對手——不管有什么打算,至少明面上不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就不是什么壞事?!?br/>
“那還等什么?”弗=露開口了,騎士機身遭已經(jīng)開始泛起碧芒,“既然沒有退縮的理由,那么無論前方是什么,也必須迎難而上了吧!”
說著,她手中的生命能大劍已經(jīng)化作步槍模式,然后,全功率運轉(zhuǎn)下的究極光流直接朝著那巨大的敵機射去。
一觸即發(fā)。
不知原理的能量力場出現(xiàn)在“暴食”的身遭,然后它的身軀,在一陣波動后,變化為了以灰色為主調(diào)的配色——騎士機全功率的攻擊只是激起了能量力場的一些漣漪,甚至都沒能觸及到“暴食”的身軀。
眾人一分而散,紛紛用自己手頭的射擊武器對巨大的敵機進行打擊。
“勞·魯·克魯澤,還真是陰魂不散啊?!?br/>
基拉一邊射擊著,一邊喃喃道。
——說起來,這家伙已經(jīng)死了幾次了?
不知道,也沒這個閑工夫去算。這個自認為承載著人類之惡的家伙死死活活地陰魂不散,糾纏不清的孽緣從J世界一直到了這里。
“也是時候做個了結(jié)了吧?!?br/>
雖然一直都有這種打算,但是這次,基拉有種感覺,真的是最后了。
“那么,一直打醬油了那么久,也讓我久違地用一下全力吧。”
管理者終端出現(xiàn)在了一側(cè),猛烈的白色光流從中涌出。
——源神解放!
“說起來……‘神自由’對‘惡魔神意’——超級宿命啊有木有!”
擅自給“暴食”取了個名字。全身透著金芒的“自由”一閃而過,然后,手中的紅色核晶也再次地爆發(fā)出了紅色的光流纏繞在機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基拉的變化,“暴食”那完全已經(jīng)化作“神意”的上半身轉(zhuǎn)過來面對著“自由”,然后,從背后、胸口、雙手,數(shù)百道光芒激射而出,被誘導著直射懸于上方的基拉!
“唔,這個數(shù)量……”
做出一個個側(cè)移和翻身,基拉在光雨中穿梭。
很棘手。但是——
“并沒有到應(yīng)付不了的程度!”
無論是這鋪天蓋地的攻擊也好,又或是“暴食”那自身的恐怖防御力——這些確實棘手,但是,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東西。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那么多,就算是這種場面也已經(jīng)無法動搖基拉的心神了。
況且……
“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啊!”
在密集的光束雨中,捕捉到了一剎那的空隙,然后,基拉展開了重力波力場,給了一個自己相對穩(wěn)定的環(huán)境——
全彈齊射!
雖然基拉的攻擊在質(zhì)量方面占優(yōu),然而面對數(shù)量上的絕對劣勢,一般情況下,這波攻勢毫無疑問是會被輕松抵消的。
然而,他并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騎士機的全功率射擊、“奇跡命運”的長程光束炮照射、00C的量子爆發(fā)巨劍——三人的攻擊相當有默契地落在了同一個點。以點破面,縱使“暴食”的力場強度驚人,可面對三架超級機體毫無保留的攻擊,那個夸張的力場還是被破開了,連帶著“暴食”對基拉的攻勢也不得不暫時停止,使得基拉的全彈齊射也落在了它的身上。
“就算一個人做不到,但是不代表大家一起上還做不到!”
如此龐大的身軀,簡直就是最好的靶子——即使不瞄準都能輕易命中,己方幾架火力強得夸張的機體完全沒有理由懼怕對方。
事實也是,雖然敵人的火力壓制也是相當兇猛,但是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射擊節(jié)奏,完全就是仗著數(shù)量一股腦地轟過來。這就讓在場的這些超級機師能夠輕而易舉地從中找到回避點輕易地做出無傷閃避。
——可是顯然,敵方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就在基拉準備和隊友一起配合著給眼前這個大家伙來一個狠的的時候,一個突然的事態(tài),讓他不得不放棄了打算轉(zhuǎn)而快速后撤。
“……不見了?”
之前還一起戰(zhàn)斗的那幾位,只是一個不注意,便不見了。
在場的,只剩下了基拉,以及那個巨大的“暴食”。
“那么,就這樣,讓我們繼續(xù)吧,基拉·大和?!?br/>
克魯澤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感覺比之剛才,他的精神已經(jīng)開始穩(wěn)定下來了。
“繼續(xù)我們那未完成的戰(zhàn)斗——”
“暴食”的身上,一架又一架機體鉆出。
——全部都是“神意”。
“這次,要么你死,要么,我徹底消失——不會停手的!”
鋪天蓋地的“龍騎兵”朝著“自由”涌來。
“還真是看得起我啊?!?br/>
金芒外纏繞的紅光逐漸沉積在機身上,化作了鮮紅的,宛如破殼之種般的紋路。
“不過,難得我認同你的話。”
猛地超前沖刺。
“這次,一定要做個了結(jié)!”
……
“怎么回事?他們?nèi)四兀。俊?br/>
有些狼狽地退開,真狠狠地晃了晃腦袋。
“突然地就不見了——那家伙又動了什么手腳?”
“是透過扭曲空間將戰(zhàn)場分割,從而讓我們每個人都處于單獨面對這個家伙的狀態(tài)。”一旁的瑪尤迅速給出了解釋。
“嘖,真是夠無恥的啊。這種作弊一樣的手段到底還有多少啊!”
“和之前我們被拉入的異空間一樣,這應(yīng)該也是那個叫墨格拉的女人的手段——但是我沒有在管理者的資料庫找到相關(guān)信息……”
“——這可是以我配合著‘暴食’才能發(fā)動的特殊能力。見過的都死了,你當然找不到什么信息啦?!币粋€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或者說對瑪尤的話做出了解答。
來的當然是墨格拉。
——不過出現(xiàn)的也就只有聲音,她本身并沒有出現(xiàn)。
“暴食”停止了那密集的壓制射擊。
“解釋一下——因為克魯澤現(xiàn)在正在專心應(yīng)付他那一生的敵人,因此已經(jīng)沒有心思來管你們了。于是好心的我只能稍稍違反一些之前的看戲宣言,幫著那家伙控制一下‘暴食’。當然,我是不會出手的——”
一架機體,從“暴食”體內(nèi)鉆出。
“這里,有最適合你的對手哦,真·飛鳥。”
那是“昔拉”。
和之前的兩架冒牌貨不同,這架“昔拉”給真的感覺,那種壓迫感,甚至還要高于安給他的壓力。
“是場硬仗啊?!爆斢仍谝慌哉f道,“我會努力解析空間結(jié)構(gòu)爭取做到和其他人匯合——真的話,盡量拖延時間……”
“沒這個必要?!?br/>
真很是干脆地回應(yīng)道。
“再怎么強,也只是個冒牌貨而已?!?br/>
雖然連續(xù)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讓他的狀態(tài)差到了極點,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示弱的時候——他要用最快最簡單的方法來結(jié)束戰(zhàn)斗。
精神力的火焰,再一次在機身上燃燒了起來。手中,已經(jīng)斷裂的“阿龍戴特”恢復如初。
“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讓我們后撤的余地了,所以,不管什么手段都用出來吧。我接著就是了——”
兩方兩架機體瞬間加速,兩把刀重重交擊。
“不過你們啊,還是先做好崩掉牙齒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