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你私通外敵,以虜獲蠻夷貴族的名義,冒領(lǐng)軍功!”
聽到這話,王浩微微一愣。
私通外敵,冒領(lǐng)軍功。
這又是什么套路?要知道他可以領(lǐng)著一個活生生的人進(jìn)門來的,這李閹人就算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難不成還能騙到別人?
王浩心中略有微念,卻是很快……便反應(yīng)了過來。
“你把那個女蠻子給怎么樣了?!”
普里吉爾是王浩親手送到李公公手中的,若是這件事有了變故,那只會是他這邊出了問題!
在王浩的質(zhì)問之下,這李公公只是輕哼出聲,繼而半側(cè)過身,頗有些不屑地瞥了眼王浩。
“你可得注意些用詞,之前你說的那個女蠻子,那可是東國大族血統(tǒng)。似她這般的人物,怎么回會落到你手里?”
“你謊稱手中的俘虜是東國貴族,就為了欺瞞上下,成就軍功。之后還能以自身之便,通敵獲利?!?br/>
“哼……我早就知道了,似是你這種泥腿子出身的修士,本來就是心懷不軌!只是一個結(jié)丹,還能殺入敵陣之中生擒一人回來?”
“誰人能信?”
“若不是我特意多了幾個心眼,親自審問一二,恐怕就要被你給蒙騙過去了!”
聽到這里,王浩的表情便是逐漸微妙了些許。
這李閹人的說話很有條理,如今猛地聽去,就連王浩都暫時找不出明顯的邏輯漏洞。
然而……
就在王浩思索了片刻之后。
他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王浩的眼睛當(dāng)即便是微微瞪大,繼而忍不住出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把那女蠻子給調(diào)包了?!”
普里吉爾身份尊貴,王浩也是心中有了定數(shù)。按照常理來說,這般人質(zhì)必定是活著比死了有用。
當(dāng)初王浩自己也是清楚,這種燙手山芋握在手里頭只會是折騰他自己,正如王浩之前所想的那般……這資源他吞不下去。
所以這才轉(zhuǎn)交給了軍方這邊。
因為歸根結(jié)底地看去,攏共也只有李閹人這邊知曉,怎么最大化地利用普里吉爾的身份。
而后續(xù)的軍功,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攏共都不過是些細(xì)小的零頭——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而王浩當(dāng)初的確是這么想的。
只是……
現(xiàn)如今,他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李閹貨這個吊人,他若是從中作梗,把普里吉爾給替換成了別人。
再進(jìn)一步地設(shè)計,串聯(lián)口供,最后做好全部的后續(xù)工作。
那王浩又是什么處境?
念及至此,他當(dāng)即便是汗毛倒豎一陣!
若是普里吉爾被調(diào)包成了其他的蠻子,那王浩這一次的軍功自然也就‘不吹而破’。
甚至在這種情況下,這李閹人還能倒打一耙,進(jìn)一步地來誣陷王浩!
恐怕玄州特衛(wèi)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調(diào)動的。
他們是循著這李閹貨的路數(shù),先著了道,看了那邊已經(jīng)被掉包了的俘虜,之后情況便是如眼下這般。
順理成章地推下來之后……
王浩居然就成了叛賊?
心中涌現(xiàn)出了些許荒誕的心思,王浩的表情在此刻變得有些豐富。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是考慮到了許多情況,可在最后關(guān)頭,王浩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
這些當(dāng)官的人可能不要臉。
但王浩卻沒想到,這李閹貨可以這么不要臉。
他的思緒飛快,面前的李公公卻只是冷著一張煞白的臉,輕蔑回道。
“調(diào)包?呵,你可有證據(jù)?!王浩,你如今可是戴罪之人,說話都得擔(dān)當(dāng)著一點才行。”
“你如今這般誣陷于我,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本來我還只當(dāng)是你無意之舉,可現(xiàn)如今看來……王浩,你的確有通敵之嫌。”
“等到把你抓起來之后,我就下書同文,通報全軍,讓大家都來做個見證!”
王浩這會兒總算是想通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李公公,繼而好似呢喃般地念叨著。
“你這沒卵蛋的狗東西,當(dāng)真是有些手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原來是這么盤算的?!?br/>
王浩笑得有些無力,他微微搖頭,這會兒更是明白了這李閹貨的如意算盤。
范家,顧家,這李公公是騎驢看唱本,邊走邊瞧。
而在王浩這邊……
他卻是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
調(diào)包換人,破他軍功,之后在喚來玄州特衛(wèi),以勢壓人,隨便安個罪名上去。
王浩就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更往深了想去,這閹貨若是再黑心一些……他很有可能把普里吉爾直接‘賣’回到了東國去!
要知道如今大唐自身同樣也是局勢不穩(wěn)的情況,與這東國會戰(zhàn),很有可能只是將對方打出牧云,便已算數(shù)。
如此看來的話,那普里吉爾自然能作為籌碼,從而換取一定的……好處。
畢竟她人在這閹人手上,是死是活,全憑他張嘴揮手的功夫。
即便這閹人真的做了什么虧心事,只要他手腳干凈些許,就根本留不下丁點的痕跡!
因為‘唯一’的見證者王浩。
這會兒已經(jīng)被給生生地抹成了一團(tuán)漆黑!
如此手段……
便是真正意義上的三頭通吃。
想到這里,王浩只覺得心都是冰冷一片。
不得不承認(rèn),這閹人的確沒有白做這么多年的官。
僅是從這些政局上的敏感度而言,王浩與他之間的差距……幾乎可以說是遙不可及。
之前能略勝一籌,左右也只能算是耍了個小聰明,并且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
也是了……
王浩這邊加起來,攏共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jì)。
他憑什么小覷天下人物?
更何況還是個在政壇里頭浸染已久的老油子?
此時此刻,王浩不由得回想起了前世曾經(jīng)看到過的一句‘名言警句’。
弱小和無知從來都不是滅亡的理由……傲慢才是。
盡管在這過程之中有著各種各樣的巧合,但王浩必須承認(rèn),他的確是有些瞧不起這些‘土著’。
而現(xiàn)如今,王浩就必須去面對這些招致而來的危險。
深呼吸一口氣,王浩在此刻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他只是調(diào)轉(zhuǎn)了一下身型。
從而直面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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