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市萬豪酒店,此時包間里李院長和杰森他們正熱情的聊著天,閻京這主角還沒有到。
李院長叫秘書給閻京打電話,確認閻京現(xiàn)在的位置,包間的門就被閻京推開,閻京和白潯一起走了進來。
李院長連忙招呼兩人坐下,又一一跟閻京把代表團的所有人都給閻京介紹了一遍,閻京只是淡淡的指著白潯道:“這是我的未婚妻,白潯?!?br/>
閻京這話剛一出口,李院長就看到杰森身邊幾個經(jīng)過精心打扮的女代表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連斯坦森也很困惑不解,閻京什么時候連未婚妻都有了?
李院長搓著手,岔開了話題緩解了一下氣氛,他舉起手里的酒杯,道:“來來來,李峰首先敬杰森先生和代表團一杯,感謝杰森先生光臨我校指導檢查工作。”
閻京一聽李院長這一番官方的話就不想繼續(xù)再待下去,但這就是華夏國的辦事作風,吃飯得先來一次心靈的自我宣泄,閻京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接下來,就是各種各樣的敬酒理由,閻京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喝,倒是杰森主動先把話題拉倒合作上來。
“對了,閻,我們學校下個月將有一個中西方的交流會,不知道閻到時候有沒有時間來一趟美國,親自跟我們的學生講授一下中醫(yī)?我們對閻和閻的醫(yī)術(shù)都十分感興趣?!苯苌苯诱f道。
外國佬做事就是這樣,喜歡直來直往,沒有那么多彎彎腸子。
“杰先生能不能確定下個月什么時間,閻京好做時間上的安排?!遍惥┑馈?br/>
閻京現(xiàn)在手上的事情就已經(jīng)忙得他夠嗆了,他倒真是不知道下個月能不能安排出來時間去美國參加這個交流會了。
“具體時間我們還沒有定出來,等到時候我會讓斯坦森跟你聯(lián)系的,希望閻一定能來,我們很渴望接受中醫(yī)的新知識,我已經(jīng)向?qū)W校請示成立中醫(yī)院,希望閻能給予我們支持?!苯苌f道。
閻京沒有想到杰森的動作這么快,在這短短一天時間內(nèi),竟然做了這么多事,不過也正是如此,閻京看到了華夏國比不上美國的原因。
華夏國人做事從來都喜歡拖延,而且辦理的程序極為復雜,等待的時間往往比真正要做事的時間長出很多倍,政府雖然多次改革,但也是治標不治本,根本就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
“杰先生如此重視中醫(yī),閻京很是感動,只要貴校需要,閻京一定盡力支持?!遍惥┑馈?br/>
閻京的目的就是為了發(fā)揚中醫(yī),宣傳中醫(yī),現(xiàn)在杰森已經(jīng)為此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臺,哈佛大學本來就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學府,如果真的能成立中醫(yī)院,那將是宣揚中醫(yī),讓全世界重新再看到中醫(yī)的長處,從而振興中醫(yī)。
“真是太感謝閻了,這一杯酒,我敬你和白小姐。”杰森站起來,笑著說道。
閻京和白潯也站起來,喝了酒這才坐下去,飯桌上又討論了一些關(guān)于中西醫(yī)合作的事,李院長表態(tài),重點培養(yǎng)一些西醫(yī)人才,到時候和哈佛大學進行交換互助,杰森也替校方答應了下來。
閻京心說李院長這老狐貍果然陰險,全世界都知道哈佛大學醫(yī)學院是有多高逼格,而華醫(yī)大只能說在華夏國來說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學,而且還只能從醫(yī)學院方面來評價,華醫(yī)大如果能和哈佛大學達成共識,那將為華醫(yī)大吸引來不少的高材生,對華醫(yī)大來說是一件好事,對李院長來說,就更是一件好事,這事他要是辦好了,升官發(fā)財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一頓飯吃完,代表團基本個個都喝醉了,李院長也有點醉了,走路都不太穩(wěn),閻京只好負責把代表團的送上車,然后讓李院長的秘書把李院長送回家,他這才和白潯兩人回家。
“你不問我,這一天都做什么去了?”白潯開在副駕駛的椅子上,眼神有些迷離的問道。
“你會告訴我的,你就會告訴我,而你不想說的,我又何必要問?”閻京說道。
當初閻京問白潯為什么的話,白潯是這樣回答他的,現(xiàn)在他把這樣的話還給白潯,因為他想讓白潯知道,只要她需要的時候,他也會一直在她的身邊。
白潯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只要有閻京在,就算天塌下來了,她都不再害怕。
兩人回到家,白潯洗漱了之后就直接睡覺了,閻京倒是沒什么睡意,又怕在房間里打擾到白潯休息,就下了樓拿了兩罐啤酒去院子里一個人喝酒。
“大哥,這么晚你怎么不休息?”閻京走到院子,這才發(fā)現(xiàn)白縱橫也在,十分意外的問道。
白縱橫的身體才恢復,需要多點時間來休息,閻京以為白縱橫早就睡了,沒曾想白縱橫竟然在院子里喝酒。
“陪我坐坐吧?!卑卓v橫道,像是專門在等閻京。
閻京也知道白縱橫因為宮商的事心里不好過,再加上有他在也不會讓白縱橫出什么事,所以也就坐下來陪白縱橫了。
兩人碰了一下啤酒罐,白縱橫一口氣喝干了一罐啤酒,將身子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道:“有人說這地球是圓的,所以即使失散的兩個人,到最后還是會回到原點再遇到的,你說會嗎?”
“我不知道,這世上有很多條路,只要稍微走錯一步,就再也回不到原點去了?!遍惥┑馈?br/>
也許會有兩個人最后會回到原點,但那樣的機會是微乎其微,閻京不想給白縱橫假希望,卻又最后只有覺悟。
“有時候我也想自欺欺人,可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啊?!卑卓v橫道。
閻京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再拉開一罐酒遞給了白縱橫,然后自己再打開一罐,道:“這世上有很多人到最后都不會有結(jié)果,但也有很多人會經(jīng)歷過時間之后再重逢,你要相信,也許離別是為了長久的重逢?!?br/>
白縱橫沉默了一下,失笑道:“可假如再也不能重逢呢?我是不是就永遠的失去她了?”
永遠這兩個字很重,重到很多時候我們都拿不起來,甚至連提都不想提。
“其實,有些事也許不知道結(jié)果反而更好,至少你還可以假裝她活得很好?!遍惥┑?。
白縱橫又一口氣把一罐酒喝完,笑道:“我每一秒鐘都在想,她是不是又在做什么很危險的任務,她會不會受傷,她痛的時候……有沒有人給她療傷,我既想知道她的消息,卻又害怕知道她的消息……我根本就沒辦法讓自己假裝她活得很好,假如她活得很好,即使我不知道,我也會為她開心?!?br/>
宮商就是白縱橫的一個結(jié),他現(xiàn)在打不開只是越纏越緊,卻又沒有辦法一剪子把這個結(jié)剪碎。
“如果……我說如果,我們能找到她呢?你會怎么做?”閻京問道。
離白天的話還言猶在耳,也許找到宮商,對白縱橫來說就是解開這個結(jié)的唯一答案。
不管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總比這樣無休止的等待與不安來得痛快。
“不會,她要是不想給我找到,又怎么會找得到她?”白縱橫痛苦的說道。
就像那一夜朦朧的印象,讓白縱橫醒悟過來,從來都只有宮商這樣對他,他對宮商卻是無能為力。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幫你找到她,但前提是要你也一起努力呢?”閻京問道。
白縱橫一怔,他知道閻京不會無緣無故的這樣問他,閻京這樣說,就是閻京或許真的有辦法找到宮商。
“我只是希望她能活得好好的,哪怕……我們今生不再相見。”白縱橫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即使今生不能再見,只要知道她過得很好,那也已經(jīng)足夠。
“如果她并不安全呢?”閻京問道。
白縱橫一愣,看著閻京,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是鬼樓樓主的女兒,她的存在,對于鬼樓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你是鬼樓樓主,難道就只是把她放在身邊做擺設嗎?何況,此前已經(jīng)有公安局那幾次謀殺事件,她所做的,都是很冒險的事,誰都不能保證接下來她會做什么事?!遍惥┑?。
這是從很客觀的方面來說的,鬼樓樓主把她培養(yǎng)出來,如果只是為了當花瓶,那就不會讓她出來接近閻京他們了。
白縱橫也很清楚這一點,如果不是他當時對宮商動了心,又怎么會發(fā)覺不到宮商接近他的目的。
愛情本來就使人盲目。
“你讓我想一想。”白縱橫道。
閻京點了點頭,道:“我給你時間考慮清楚,這條路只有你自己決定,別人都幫不了你?!?br/>
白縱橫喝了一大口酒,半晌才道:“從前我只覺得她還太小,需要我的保護,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一樣,如果我能保護她,我會盡全力的去做到?!?br/>
這句話換一個說法就是,即使全世界都與你為敵,我也會為了你站出來背叛全世界。
閻京聽白縱橫這話的意思,心想白縱橫多半都會選擇答應吧,這就是愛情,飛蛾撲火也心甘情愿。
“我明白。”閻京道。
白縱橫苦笑一聲,道:“我總以為你不會幫我,至少不會想找到她是為了我,她到底是犯了很多錯,除了我,也許你們都不會原諒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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