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憶起往昔,疑云遍布?
思憶間,東方忽略的玄影的異樣,那驚恐,不敢置信,交雜在一起,化成了莫名的堅毅,他,定要護住……
了惑見東方并未回答,便著手去扶德康:“首座怎么出來了?您的病不宜見風,待我再去山上采幾服藥,您喝下便可見好轉……”
德康淺笑一聲,一副樂知天命的表情任了惑攙著離去了,東方也離開了齋堂,卻不是去追了惑,而是去拜見方丈,臨走前傅雷恨恨的說了一句話:食不言寢不語。東方此時才頓悟,怪不得用齋時周遭都那么肅靜,仿若犯人上斷頭臺時般。
…………
微風輕拂,竹葉亂語,辰時之暖陽,照耀這地,遍地的光影斑駁閃爍,美輪美奐。
廊下兩人齊步而行,長須者看著搖曳之景,目光迷離,仿若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還記得嗎?那時的幽篁居……青竹可比現在的壯觀得多,縱使你花了多載歲月移栽山中青竹,亦再不復那時面貌與風情了,呵呵,時過境遷,你我卻還茍延殘喘的活著。他這次派他的兒子來想必……”
“以我觀察,東方欲曉并不知我們的存在,他這次來只是改過,或許,他并沒有發(fā)現我們?!绷嘶笠嘞萑胪葱牡幕貞浿校皇琼刑^平靜,猶如一潭死水。
德康忽而笑得肆意起來:“哈哈,我倒是發(fā)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兒,你覺得東方欲曉對你如何?”
了惑眉頭微不可聞的輕蹙,想起初見時他的癡怔,嘴角不自覺的勾了一個淺淺的弧度,隨即隱退,低聲:“不知?!?br/>
“以后對他好點,或許在將來可以成為一個籌碼?!?br/>
“……”了惑眉頭蹙得更深:“是,三叔?!?br/>
人影漸遠,空余一地殘風呼嘯,那是誰的心在掙扎?
…………
原色的木門,薄窗內一人影若隱若現。
整座末葉寺的門窗都樣式無異真不解僧人們是憑何分辨的,難道不會迷路嗎?陽光透過屋檐斜灑在堂前,東方與玄影向門前的兩個型若侍衛(wèi)的沙彌行禮后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窗明幾凈的屋內,一六七十歲的老者坐在桌前研究著什么?聞聽腳步聲抬首,慈笑。
東方深鞠一躬:“一路風塵,拜會來遲,望方丈見諒。”
來時東方都向玄影問清楚了該怎么說了,這皇家寺院能存在自有它存在的理由,東方不可懈怠,冒犯,否則又將被人抓住把柄,不能立儲。
方丈示意了東方二人坐下,擼著胡須高深道:“東方施主是個有福之人,所愿十之**會遂意?!?br/>
“方丈此言……寓意我可心想事成?”這是來末葉寺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有些可笑,這兩人都不可能奉承他,卻也不是可預知天命的神人,那么,出于何意呢?
方丈擼著胡須不語,身后的玄影的聲音幽然插了進來:“有得必有失,塵世的人所求的不過是得多于失罷了?!?br/>
“正所謂福禍相依,舍得亦相伴吶?!狈秸裳酆σ獾目粗埃H為賞識。
這就說他需苦盡甘來嗎?可誰又能料到他在疾苦的逆境下可以堅持下來嗎?他現在一切的‘福’都由活生生的命換來的,母妃,公公,還有還有好多好多他不敢想象的失去,因為,他的征程還未開始。
離去時,走到門口時,東方聽到了方丈說了一句:施主是有福之人,定能安然離去。
回首,那方丈坐在原地未動一步。他本想回去問清楚他說得什意思,是說他將死在末葉寺嗎?卻被玄影拉著走了,心中疑惑縈繞,他自然拿玄影出氣。
“你趕去投胎別拽著我?!?br/>
玄影反身看著憤憤不平的東方,試探道:“爺就不怕方丈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聞言東方一轉眸,說的也是,那些個云游四方的得道高僧哪個不是將那句話奉若口頭禪,時不時冒出一句,讓你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卻又被所謂的神秘吊得心口癢癢,那種感覺最討厭了。
“玄影,我真的是個有福之人嗎?母妃每每喊我小福星時,我總覺得羞愧難當,后來奶娘說母妃因產下我而備受恩寵,可后來還不是……”東方瞧著遠山清晰的輪廓,悠然惆悵。忽而暴怒:“我若真是個有福之人,還會被老頭子打發(fā)到這兒人跡罕見的深山老林嗎?”
玄影隨著東方的情緒變化而變化,當他說到他母妃時,玄影痛心傷感,可還未持續(xù)得多久,就被他的怒容生生的扯回來了,玄影幽嘆一聲無奈道:“爺,凡事不可只看表面,那最深層的思想才是本質。爺為何不想想,這次出行是相當于‘懲罰’的‘圣寵’呢?”
聞言東方沉思,是??!這種可能會長草的殊榮別的皇子還無福消受呢?既來之則安之,就這樣想著安慰自個兒吧!不然,還能如何?更何況還有一個了惑。
藍天白云,瞬息萬變,每一朵云都是了惑的臉龐,在朝著東方微笑,了惑,什么時候可以對他笑一下呢?
玄影此言的有心或無意,東方都不曾在乎,當他得知這一切‘偶然’的‘特意’時,他誰也不怪,‘冥冥之中的主宰者’并未把他們當棋子,而是賦予每人公平的選擇權,緣或怨,都只是一個過程,結果是,他遇到了惑,便一生足矣,為此,他感謝著一切將他們締結淵源的朋友和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