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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一輩子總是要做些出格的事情的。”小封曾這般和我說道。
“不然怎么對得起胸懷中那顆悶騷而躁動的心”
小封說這話,我也并不意外,畢竟小封向來便是這么一個有些不著調(diào)的男子,如此才算是正常的。只是小封話中的那人卻是在指我——
“閨女啊閨女!阿爹我居然沒能夠親手將你送上花轎,真真是追悔莫及,痛心疾首啊——”今日的他似乎格外的煩躁焦慮,不停的在我身旁打轉(zhuǎn),口中這般念念有詞。
幻化為半透明的身子飄飄忽忽,我透過折扇的縫隙,看得著實眼花。
他突然便猛地頓住,眼神呆滯了一會兒,緊緊的盯著我的臉,一步一步飄了過來——今日的小封確實不對勁,我素來便是這般覺得,小封笑起來便似乎是世上最快樂的人,那比洛茗還要在可愛上幾分的就窩窩總是能夠讓看著他笑的人也不由自主的開心了起來,只是,每每當(dāng)小封將臉色放下,那便真真是極為可怖的!
一如三百年前,對于失魂落魄,執(zhí)意灰飛煙滅了的我,小封也是這般的臉色,現(xiàn)在想想還是有些駭人。
“閨女兒”他開口。
我頓時如遭雷劈,心口一悸,身子一個哆嗦。縱然一天的勞累下來,早早饑腸轆轆累得不知東南西北了,現(xiàn)下身姿卻坐得更加筆挺了幾分。
“阿爹還從未曾見過你紅妝麗人的模樣呢”呼吸一滯,再看小封,果然沒了方才的冷情面色,卻是變得有些困頓和期待。
額——!我是素來無法拒絕小封的請求的,這人將我看得比我自己都要清楚,且現(xiàn)下又是這般溫柔的模樣,我怎么可能拒絕得了!
縱然心底感覺怪怪的,似乎這般真真是有些曖昧的突兀的,但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就要將折扇緩緩收起,對面那飄忽的男子的模樣也漸漸的清晰了出來
卻是在這時,猛然間聽得了門口傳來一聲有些沉重的撞擊聲。
砰!
我下意識的看過去,門口有著一個黑影在移動著,緊接著傳來了小太監(jiān)和小丫鬟們的驚呼聲:“太子您不要緊吧——”
喜婆樂了,“去去去,你們懂什么,太子這是迫不及待的要洞房花燭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個男人不急呀”這喜婆的聲音,素來便就是有些尖銳得刺耳的,張張揚(yáng)揚(yáng),唯恐天下誰人不知,便就是黑的也能給她說成白的。
真不討喜,我坐在床上,視線透過折扇的扇沿看向門口,一直隱忍住緊張心情的心,便被這喜婆給毀去了一半,焦躁得更加厲害了。
小封早早的在門口傳來聲音的那一秒便消失了去,我細(xì)細(xì)的環(huán)視了房間一眼,極是喜氣的裝飾,奢華而典雅,并未發(fā)現(xiàn)小封藏身的身影。
門被打開,我連忙將折扇輕輕移高了幾分,遮去了自己的面容,卻有些緊張困惑,忍不住想從扇柄處的縫隙看看現(xiàn)下是什么情形,不然,怕是自己會更緊張的
冬漓長高了不少。那修長挺拔的身影,怕是比洛茗還要高上幾分,一聲喜炮加身,紅艷艷的惹火,我見著他的側(cè)臉,似乎是喝了很多的酒,有些醉醺醺了——臉頰酡紅,像是女子略施脂粉,含羞帶怯——那份溫柔安順,在紅色的映襯下著實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我靜靜的看著他的側(cè)臉,遮遮掩掩,就好像偷腥怕被貓兒抓住的小老鼠。
太監(jiān)把他扶到桌前坐下,喜婆便笑得很是曖昧的將小太監(jiān)們離開了,自己要留下,和幾個小丫鬟們一起替我們完成接下來的儀式——
“都走了吧!”無力的趴在桌上的少年開了口,有些費(fèi)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心意已決。
“這沒有這個道理呀,太子,這禮節(jié)不完成,小的如何向皇后交代呢?”喜婆為難了,試圖勸解這個得罪不了的醉酒人。
“罷罷罷,我說了便是了,怎的這般啰啰嗦嗦。”冬漓都這般說了,喜婆便只好遵命,有些無奈的領(lǐng)著幾個丫鬟離開。
我目送著她們離開,門輕輕的被合起,喜婆那鈴音般的嗓音還是遠(yuǎn)遠(yuǎn)的傳了過來,歡喜的模樣,似乎今兒就是她親閨女的婚事一般。只是漸漸遠(yuǎn)去之后,房間內(nèi)的氣氛便就這么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少年似乎更不知曉,也或者正在努力思考如何開口打破僵局——我和冬漓之間果然已經(jīng)是這般尷尬而生疏了。
許久的許久,久到我都忍不住要懷疑自己的脖子會被這沉重的鳳冠給壓壞到生生折斷了去的時候,少年終于有了動作。
紅燭的火焰很是平靜,偶爾有微風(fēng)打過,便飄飄忽忽的好像在跳舞,室內(nèi)的燭火很多很多,倒也影響不了整體的光亮,只是心里卻隨著火焰的抖動,輕輕的一跳,再一跳。
少年似乎沉思了很久很久,卻在最后又恍然大悟一般醒來,猛然回過頭看向了我,帶著驚訝和不確定——自然將我尚未完全收起的無助表情全然給收進(jìn)了眼里。他訝異的睜大了眼眸,忽而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濃濃的酒氣便就這般將我環(huán)繞了起來。
怕是真的喝醉了吧
在我們的大婚之夜。
他張了張口,似乎不知道該要說什么,一次一次的將就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慌張到:“我真是糊涂了,還是快快將鳳冠放下來吧”
聲音里的味道,卻是和從前一般,似乎一點(diǎn)沒變。
我卻呆呆的,掩耳盜鈴一般將折扇舉得更高了一些,整張臉都藏在了折扇之后,也遮去了所有的緊張和雀躍。
是的,雀躍,雖然很焦慮于冬漓和我之間莫名的尷尬關(guān)系,但我現(xiàn)下的心情確實是有些雀躍的。只是,我卻是從未想過,自己現(xiàn)下的這個動作,差點(diǎn)給少年造成了多大的誤會。
見我不動手,他便又有些拘束的收回了手,這般靜靜的看著我,許久許久才能說道:“莫要莫要傷心,我會好好待你的繁景?!?br/>
眸子瞪大,許久才回過神——他喚我什么?繁景一個我最是熟悉的名字卻以著這般陌生的方式被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