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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煦覺得自己果然是低估了漢景帝的智商。也是,能在竇太后手中坐穩(wěn)皇位這么多年而不至于讓梁王上位,漢景帝的城府也是老深了。
陳煦派小六出去不久,漢景帝便答應(yīng)竇太后接梁王進宮,竇太后還沒來得及高興,梁王卻回信道自己身體抱恙,無法進宮。
這下可慌了太后樂了劉徹。
天真無邪的小劉徹收到消息立刻就噠噠噠跑來館陶公主府,卻看見張澤抱著霍去病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霍去病一張笑臉呆呼呼的,隨著張澤擺弄他的小手一邊喝喝喝叫著。
劉徹看著這情景就想扭頭離開,卻迎面撞上衛(wèi)青。
衛(wèi)青:“太子做什么呢?”
“你做什么呢?”劉徹反問:“今天不是該去軍營報道么?”
“沒呢,我得過兩天,你是找陳煦?”衛(wèi)青道:“陳煦已經(jīng)出門了,他說今天難得休息,要去放松放松?!?br/>
“去哪里放松?”劉徹心道:有時間的話,不是應(yīng)該立刻就找他么?
“聽說是去什么紅牌樓?”
劉徹竟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便去詢問自己隨行的侍衛(wèi),隨行的侍衛(wèi)露出十分難懂的表情,抖著嘴告訴劉徹,那是滿載胭脂水粉,鮮花雨露的地方。
“世子畢竟也是男人啊。”侍衛(wèi)又露出“還好如此”的表情,好像陳煦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是應(yīng)該的,劉徹的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凈胡說八道,陳煦才不會去這種地方?!毕肓讼?,又問道:“那什么樓,在什么地方?”
紅牌樓說是樓,其實不過是一戶民居改頭換面,里面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女子,長得也不夠好看,平日里接的客人也少,因此白天她們也織布裁衣維持生計。因是民居改建,大門一敞開便能看清里面的模樣,劉徹帶著一堆人沖了進去,掃了兩眼便發(fā)現(xiàn)陳煦不在其中。
也是,哪有人青光白日來做這種事情,那幾個女子都莫名其妙,各個都是被嚇到的模樣,原本便不甚好看的臉更加慘不忍睹。
“你看,陳煦不在這里?!眲財[著臭臉,扭頭對身邊的侍衛(wèi)道:“是誰說的陳煦在這里?”
侍衛(wèi)答道:“是太子問的?!?br/>
“那就是衛(wèi)青胡言亂語?!眲馗懔艘粓鰹觚?,臉上都有些掛不住的羞紅?!岸际切l(wèi)青,說陳煦來什么紅牌樓。”
“紅牌樓么?”院子里一個被抓著的女子道:“是不是隔壁的紅牌館,總是有人把我們弄錯呢,害得我們晚上都沒什么生意了。”
“你們怎么都取什么紅牌名?”劉徹皺著眉頭?!半y道搞這種東西都叫這種名字?這是誰管的事,太亂來了。”
“不是的,太子?!笔绦l(wèi)湊到劉徹耳邊道:“他們說的紅牌館,是賣吃的?!?br/>
劉徹心口一寬,臉色頓時好了不少:“我早說嘛,好了,我們?nèi)ゼt牌館看看?!?br/>
“這個……”侍衛(wèi)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奥犝f只有會員能進去。”
“會員?”
“這家店是新開的,專門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不知道老板是誰,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攬客人的,聽說只有特定的人持有店內(nèi)的號牌才可以進去?!?br/>
劉徹:“……我要去,難道他還不給面子?”
“難說,難說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劉徹面前?!拔覄傋隽藗€假牌子想混進去,結(jié)果就被發(fā)現(xiàn)了?!?br/>
劉徹:“……父皇,怎么會在這里?”劉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不干凈的地方,就被皇帝抓個正著,這個皇帝還穿著一身招搖過市的華麗衣服,手中抓著一柄扇子從外面走來。
“我只是想去紅牌館吃個便飯,誰知道就看見可愛的太子帶著隨從來這種地方,若你真的這么喜歡這種地方,不如早日為你指婚可好?”
“不需要……”劉徹瞥了一眼院子里又一次收到驚嚇的女子們?!斑@種貨色?!?br/>
“說得也是,你母親已經(jīng)給你物色了許多賢淑女子,總是比她們好得去了?!?br/>
一提到這個問題,皇帝跟王夫人就一張嘴臉,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剛起個頭劉徹就覺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慘無人道的摧殘,立刻便道:“父皇還沒回答我,為何在此?”
“我不是說了么?”
“若父皇真的想吃紅牌樓的東西,何須偽造號牌?”
“是紅牌館?!?br/>
劉徹:“……”
“你不要小看這家店面,雖然剛開不久,但是接待的卻都是朝中要臣,還有這附近的商賈,各種有權(quán)有勢的人,但凡是有號牌的,必定每月前來?!?br/>
但凡跟政治跟利益掛鉤,劉徹的腦袋就轉(zhuǎn)的比平日里快。
“父皇是說,這個人聯(lián)結(jié)朝中要臣與商賈,是打什么不可告人的主意?”
“這個得進去才知道啊?!被实蹫殡y道:“可惜我偽造的號牌進不去,不如你去試試?”
“……”陳煦這一手是露得不錯,可問題是,他要找得陳煦就在紅牌館里。
皇帝與劉徹以及一干侍衛(wèi)站在所謂的紅牌館門前。
店面倒是很大,比起剛才劉徹找去的紅牌樓大上十倍之多,但是卻大門緊閉,門口也看不見半個人影。
這樣能做得什么生意?皇帝與劉徹都有些不解,互相對視了一眼,便看到門悄然打開了,一個腦袋從里面探出來看了看,接著陳煦便走了出來。
“我這就回去了?!标愳銓o他開門的人道:“事情我已經(jīng)交給小六辦妥,他很快就能回來了,介時你們又要忙起來了。”
“世子說的哪里話,我們輕松得很?!蹦侨诵α诵?,接著遞上來一個精致的食盒交給陳煦:“這是廚子剛做好的,世子回家可趁熱吃?!?br/>
“嗯?!标愳闾崃烁恻c就走,察覺有些不對在四周晃了晃,便看見皇帝與劉徹正蹲守在他的店門口。
被抓現(xiàn)行的皇帝與劉徹都可憐巴巴看著陳煦。
陳煦行禮之后問:“不知皇上與太子前來,有和貴干?”
皇帝還沒說話,劉徹便問:“來找你呀,陳煦怎么跑來這種地方玩?也不帶上我?!敝刂兄鼐褪菦]有帶上他。
陳煦:“我只是順便視察視察我的店經(jīng)營得怎么樣了?!标愳銊e有深意的看了皇帝一眼。這個皇帝明明就知道這里的老板是他,還弄個假號牌來排隊,這次竟然連劉徹都搬出來用了。瞧他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就知道這家伙肯定早就掌握了他的情況。
比起皇帝的表情,劉徹的臉看起來便十分吃驚了,他瞪著眼問:“視察?”
“沒錯。”陳煦回道:“這是我開的店?!?br/>
劉徹:“……”陳煦一定是腦袋被t了才會給自己的店取這種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