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三觀崩壞
很多人都喜歡鉆“大局”的空子,在知道對方以大局為重絕對不會將事件擴大時,就不會不停地試探底限,但當(dāng)對方是個比他們還不顧大局的人的時候,為了不事態(tài)嚴(yán)重化,不破壞眼下和平格局,就變成了他們必須得去顧大局,反倒不敢肆意妄為。
他們一幫老狐貍,能逼著一個可以當(dāng)他們女兒甚至孫女的孩子去比他們更顧大局嗎?
顯然不可能啊。
就這么在皇宮里走了一遭,伊萊發(fā)現(xiàn),老家伙們終于“懂事”了,連茶水都多喝了一杯。
至于老派貴族們找皇室開會商討如何處理楚涵遇刺的事,自然也被推掉了。
因為老派貴族們最開始籌謀的所有東西現(xiàn)在都沒法用了,如果貿(mào)然去面對顧凜和容家,直接結(jié)果反而是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最后得不償失。
所以,他們都以他們還不足夠了解事情原委為由先退散了。不用說,肯定都回去想其他應(yīng)對計策去了。
以前只是逼迫一下皇室,畢竟皇室跟他們在加國也是利益共同體,皇室再橫權(quán)勢再大,只要他們夠人多勢眾,皇室就不得不顧忌,但現(xiàn)在突然介入個a國軍長,還特么帶了一支他們加國無法匹敵的艦隊,這要怎么談判?
因為顧凜的到來,皇室重歸安寧。
楚涵吃飯時都有點夢幻了。
“大哥真的是來給我撐腰的?”她問顧朔,小臉兒透著興奮。特么的,頭一回有人帶著一支軍隊來給她撐腰,怎么可能不興奮。
“別飄,把飯吃了!”顧朔冷臉教育道。小家伙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可是叫人一點都樂觀不起來。
雖然是能吃能喝能睡,也沒那么冰涼了,但是,卻絕對不能離開顧朔。顧朔離開的時間稍稍長一點,她就會“毒性發(fā)作”,而且發(fā)作起來非常迅猛。就比如顧朔去上個廁所稍稍便秘一下,她就能冷得打哆嗦。
這特么就叫人無法忍受了。
顧朔真的很怕自己萬一有個什么事情稍稍離開一會兒,回來她就成冰雕了。
再則說,他們也不可能一直蝸居在房間里不出去,一直摟摟抱抱不是?那還要怎么會親訪友還要怎么工作,怎么出門?
別看現(xiàn)在楚涵人好好的,但卻教人時刻提心吊膽,深怕她又犯了。
顧朔忍不住摸摸楚涵的臉頰,小家伙臉上終于有了些溫度,也不知道是因為顧凜的到來給激動的還是自己辛苦這么多天的成效。
“親愛的,要不你起來運動運動試試?”運動能產(chǎn)生熱,還能排毒,萬一就給治好了呢?
楚涵將腳丫子從被窩里拿出來,瞬間又縮了回去,撇嘴道:“等我有力氣了再說?!?br/>
是啊,小家伙現(xiàn)在全身乏力,讓她運動只怕剛跳兩下就能摔到,再磕著碰著出血怎么辦?
顧朔遂歇了這份心思。
就在這時,萊菲進來,說康妮.威登找到了,飛機墜落時掉入一片森林,她僥幸沒摔死,但是左腿被劃傷,沒有及時有效處理,傷口感染,如今面臨截肢。
至于梅琳娜,自那天服毒自殺,現(xiàn)在還昏迷著。
“你確定她是昏迷而不是裝的?”楚涵“小肚雞腸”地問道。
這種事萊菲當(dāng)然懷疑過,可被楚涵這樣問出來,心里就有點不那么舒坦了,好像智商被人忽視了似的。
“我叫人給她注射過一種特制藥,就是通過強烈的疼痛刺激她醒過來,但是,她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這樣都能忍,那非得是痛覺神經(jīng)壞死不可。
楚涵摸摸下巴:“她會不會是經(jīng)過過什么特殊訓(xùn)練?”
萊菲心頭大駭,嘴上卻道:“能達到這種程度的訓(xùn)練必須是一些特別組織且最嚴(yán)苛殘酷的訓(xùn)練方式,她一個貴婦人,怎么會……”
“怎么就不會了?這兩天我也看過她一些資料。因為未婚先孕,不被奧克多家族接納,她曾經(jīng)獨自一人在意國獨居數(shù)年。直到諾曼.威登成事前半年才正式回到加國。而且前后性情大變,以前的梅琳娜就跟現(xiàn)在的康妮一個德性,淺薄、驕傲,目中無人,唯我獨尊,回國后的梅琳娜謙虛、恭謹(jǐn),待人溫和大度,截然不同的性子,要么是換了個人,要么是經(jīng)歷過什么特別的逆境讓她的性情大變,或者是能夠壓制住自己的那些不利于生存的本性……”
這特么說得太有道理了,誰都不敢往這方面想,你卻想得如此理所當(dāng)然。
顧朔卻很支持楚涵的觀點:“連容家自己都不知道這種石頭能毒害他們傳承血脈,而她卻能找到,還有你們那些廢掉的自升級,以及設(shè)計綁架賽貝爾的事,一切都太有計劃而且天衣無縫。也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我想她應(yīng)該還有同黨,這也是她選擇自殺的原因……”
萊菲臉黑。
顧朔又道:“我想這些你們加國皇室應(yīng)該想到過的,只是在顧慮梅琳娜的身份對吧?”
威登家的女主人,奧克多家族的嫡女,這可都是一等一的貴族。
現(xiàn)在梅琳娜身上的秘密太多,而她這次行為處事的目的也太過明顯。如果只是一個簡單的刺殺楚涵就也罷了,頂多不過私人恩怨,但她偏偏將刺殺楚涵,還做出了嫁禍康妮.威登的痕跡,“逼死”康妮.威登,那這挑起的事端就大了。
從小了說,是挑起加國貴族內(nèi)亂,從大了說甚至是挑起國際紛爭。
若這個目的成立,梅琳娜的動機和身份可就存疑了,貿(mào)然查下去,搞不好就將威登和奧克多兩個大貴族給推到皇室對立面上。
“你們加國要怎么處理貴族矛盾甚至要如何處置梅琳娜.威登我們顧家都不會過問,所以,萊菲殿下不用拿忽悠別人的說辭來忽悠我們。我們沒那么蠢。不過有一點必須事先說明,傷害楚涵的根源我一定會找到,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所以,梅琳娜也好,她背后的人也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br/>
顧朔擺明立場,沒有絲毫退讓。
其實加國皇室的做法沒有什么錯,他們想試探所有勢力的底限,但顧朔這邊可是絕對不會給他這個底限的。
萊菲氣結(jié),特么的,你這是想告訴我你要在我地盤上大動干戈,讓我看著辦是不是?
努力緩了好一會兒氣,他才道:“你說得沒錯,你們懷疑的事情我們也在懷疑,但畢竟沒有證據(jù),而且我們也在查梅琳娜背后是否有人,但從目前情況來看,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這件事我們可以合作……”顧凜帶著容立容靜進來,而旁邊還有伊萊。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顧湘姑姑被綁架,與楚涵被刺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但這并不表示他們是針對我們顧家,恰恰相反,他們是要針對加國。有人想利用顧家來對付加國,也許表面看起來是針對容家,其實不然,因為容家代表的是加國新興貴族,而容家最大敵人威登代表老派貴族,而楚涵還有威登家血脈?!?br/>
“我贊成顧將軍的說法?!币寥R表示,“現(xiàn)在,我們所有人必須放下成見,不然,會被人有機可乘!”
楚涵左看右看,弱弱提醒:“我們在場的人是能夠放下成見了,但老派貴族那邊……”
“這個嘛,”伊萊一雙狐貍眼一下鎖定楚涵,“大概得你親自出馬?!?br/>
楚涵差點跳起來:“你們是打算讓我自己送上威登家大門給他們祭天?。俊?br/>
“威登爵士不會傷害你!”這話是萊菲說的。
楚涵瞇眼:“你被他收買了?”
萊菲就郁悶了,特么的,他像是個能隨便被人收買的人嗎?
“他應(yīng)該不會害你?!边@回是顧朔說的。
“真的?”
“嗯,真的?!?br/>
于是楚涵信了。
萊菲更怨念了,“我到底哪里值得你那么懷疑了?”
楚涵很認真地想了想,“就憑你坑了我一百萬?!?br/>
萊菲:……
伊萊有點不忍直視這個弟弟遭受的人生沖擊,忍不住輕咳一聲,岔開話題:“我們已經(jīng)找到威登爵士修養(yǎng)之地,三日內(nèi),他應(yīng)該不會離開。”
要見諾曼.威登自然最好是他獨自在外時,不然威登家及其他家族牽扯進來反而說不清楚。
簡言之,也就是楚涵還有三天時間考慮。
楚涵覺得既然連顧朔都覺得她可以去,那她是勢在必行的,但是她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太長時間的單獨相處,總不可能讓她去說服諾曼.威登,結(jié)果身邊還時刻帶個顧朔吧?
那就根本達不到坦誠相見的目的,若說服不了,也許他們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多給我一天時間。”楚涵最終答復(fù)。
沒有人逼她,畢竟現(xiàn)在她身體情況這樣擺著。
見所有人退出去,顧朔整理了一下思緒,準(zhǔn)備為楚涵做心里建設(shè)。他是肯定會陪楚涵一起去的,但是他不太確定能讓楚涵單獨待多久才是安全的。
于是他將兩人的手環(huán)拿出來,開始設(shè)定快捷鍵,“你的體溫數(shù)據(jù)能夠第一時間傳到我的手環(huán)上,在你承受不住時,立刻啟動快捷鍵,無論你在哪里,無論我在做什么,我都會在第一時間找到你!”
“親愛的,你肯定只會在我隔壁……”楚涵失笑。
顧朔也笑了,當(dāng)然,他才不會讓楚涵離她太遠,即便她需要單獨去面對一些問題。但不是還得防個意外嗎?
現(xiàn)在,他是絕對不敢在楚涵身上有一丁點的疏忽。
顧朔輕柔地揉著楚涵的長發(fā),楚涵看著顧朔那張臉默默吞了吞口水,提議道:“要不,我們來做運動吧?”
“你不是才說沒力氣嗎?”
楚涵扭捏了一下,“那個你負責(zé)動,我不動不是就沒影響了嗎?”
顧朔腦神經(jīng)轟地炸開,那個,原來小家伙說的是這個運動嗎?
他都差點忘記了,這個運動也會生熱,而且特別特別熱……
翌日一大早,天還沒亮,楚涵與顧朔便被秘密送出宮。護送的人還是萊菲。
看到活蹦亂跳的楚涵,萊菲一度認為自己是起床方式不對,產(chǎn)生了錯覺。還問顧朔是不是給楚涵找到了什么特效藥,結(jié)果只換來顧朔諱莫如深的一笑,這就更吊起了萊菲的興趣。
后來一問那頭宮殿才知道,那對狗男女昨天辛勤耕耘了一夜。特么的,那么辛苦,難道不該癱床上腰酸背痛腿抽筋嗎?你們這宛若重生的感覺是幾個意思?
萊菲的三觀再次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