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笛音云柳曉,微風(fēng)拂袖,才子佳人笑
康熙三十一年三月,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選終于開始。
凝芳在烏喇那拉一家人的擔憂和緊張之下,身著慧敏親手做的藍色棉布旗裝,滿頭烏發(fā)全部編成了兩條大辮子,一應(yīng)釵環(huán)首飾皆無、素面朝天地登上了接送修女吧的騾車。
凝芳乘著騾車、在五格的護送下再一次駛向與她前世有著莫大關(guān)系的皇宮,就像是在重復(fù)前世的命運……但是相對于前世參選時的緊張和彷徨,這一世的她更添了些鎮(zhèn)靜和堅定——她已經(jīng)不是前世那個雖然在額娘的教導(dǎo)下聰慧懂禮,卻因為被一家人嬌寵著長大而仍存著天真單純的小姑娘了。
凝芳相信,這一世,一定會不一樣的!
***************************************************************************
馬車在行駛了近半個時辰之后,終于抵達了宮門外。凝芳在五格的提醒下下了車,之間神武門前已經(jīng)有許多身上掛著寫明旗籍、姓氏等的身份牌子的秀女在等著了。所有人都由家里人陪著三三兩兩的站著,倒也安靜。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就有一位戶部官員帶著小太監(jiān)從神武門中出來,手中拿著此次參選秀女的名冊,開始照著名冊念。每念到一個秀女,就有一個小太監(jiān)將其引到各自旗籍所在的隊伍。
因為烏喇那拉家是屬于上三旗中正黃旗的,不會兒,那位戶部官員就已經(jīng)念到凝芳了。
凝芳在聽到“正黃旗九門步軍統(tǒng)領(lǐng)烏喇那拉費揚古之嫡女”后,就向突然僵硬的五格遞過去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然后跟著神色恭敬的小太監(jiān)走到了正黃旗秀女所在的隊伍。
………………………………
第一輪初選只是檢查秀女的身體,看其是否完璧、以及身體有無其他瑕疵、體味等。
凝芳身為正黃旗秀女,烏喇那拉一族正值鼎盛時期,她阿瑪費揚古又是大清第一位九門步軍統(tǒng)領(lǐng)、軍權(quán)在握,那些檢查的嬤嬤也不敢刻意刁難,反而對其多有照顧。
而且凝芳因為修煉、感悟自然之道,又經(jīng)常在空間泡各種神奇的溫泉、食用各種天材地寶的,長大以后身材曼妙修長、膚如凝脂、冰肌玉骨,令人觀之可親、見之忘俗。全身上下更是因為靈力時刻的循環(huán)和聚散而散發(fā)著一股淡雅自然的清爽幽香,聞之令人心境平和、神清氣爽。如此條件之下,即便是再挑剔的嬤嬤也很難挑出一絲瑕疵來。
初選過后,秀女便可以先出宮回家,通過的秀女一天之后還要再來參加第二輪的復(fù)選。
凝芳出了宮門,就一眼看到五格頻頻向?qū)m門張望,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焦急。凝芳心中一暖,臉上也帶著些溫暖的笑意向看到她后就趕緊跑過來的五格走去。
………………………………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享受”了整整一天的烏喇那拉府中幾個其他主子的噓寒問暖和擔憂關(guān)懷,凝芳又在五格的護送下去參加第二輪的復(fù)選。
因為第二輪的復(fù)選所有秀女都要在宮中住一個月,所以每個秀女都可以拿一個小包袱,帶上自己認為需要的東西。凝芳帶了一些日用品以及在宮妃皇帝閱選時用來表演才藝的東西,還有一點用來掩飾儲物戒子和空間里的丹藥的藥品——如果一時不慎,“意外”受傷,可以以此為掩飾而拿出自己儲存的靈藥用來醫(yī)治。
辭別雖然有凝芳的保證卻仍舊擔憂不已的五格,凝芳在小太監(jiān)的引導(dǎo)下走到秀女居住的儲秀宮。
因為身份高貴,凝芳和其他幾個同是上三旗并且家中權(quán)勢較大的秀女都各自分到了一間條件比較好的單獨居住的屋子,一時讓有些家中地位相對比較低的秀女都側(cè)目而視。
凝芳對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視而不見,徑自走到分給自己的屋子,拿出帶來的生活用品,又拿起放在木架上的水盆親自去打水。
有了前世的經(jīng)驗,再加上額娘慧敏和教她規(guī)矩的嬤嬤千叮萬囑,凝芳一直都很謹慎小心,所有貼身用品和與選秀有關(guān)的東西都小心收好,用水什么的也都是自己親自動手、絕不偷懶假手于人。只不過在將水拿到房中之后,凝芳又暗中將從外面水井中提來的水都換成了空間中有著各種功效的靈泉水。
在這一個月中,所有參加第二輪復(fù)選的秀女都住在儲秀宮中,平時跟著宮里專門派來的嬤嬤重新學(xué)習(xí)規(guī)矩,閑暇之時有些秀女還會被一些宮里的主子、尤其是各宮主位叫去說話?;旧厦總€被各宮主位上的娘娘叫去說話的人回來以后都會接收到一些秀女或羨慕或嫉妒的視線。
因為前世既參加過選秀,也在當上皇后以后親自主持過選秀,所以凝芳比其他人更了解選秀中的一些心照不宣的規(guī)則和黑暗,也知道在這一個月里都會有人暗中關(guān)注這些秀女的一言一行,一些不守規(guī)矩的行為或者暗中的小動作基本上都逃不過宮中幾個領(lǐng)頭人物的眼。
所以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凝芳謹言慎行、循規(guī)蹈矩,和秀女們相處時既不太熱切,也不會游離于人群之外顯得太過孤僻。在被人找麻煩時也只是盡量避開,實在避不開的也總會將其化解于無形,給人一種沉穩(wěn)卻不刻板、知禮卻不懦弱的印象,因此也被德妃、容妃等叫去說過幾次話。
………………………………
時間就在凝芳的謹慎小心和其他某些秀女的明爭暗斗中過去。轉(zhuǎn)眼,秀女已經(jīng)在宮中呆了一個月了。
這個月的最后一天就是參加第二輪復(fù)選的秀女接受各宮妃子和皇上閱選的日子。
這天,所有秀女都在早上起床洗漱過后,被宣到了御花園。
等凝芳她們到達御花園時,康熙和他的嬪妃們已經(jīng)坐在上首了,連平時深居簡出、萬事不管的皇太后也來了。據(jù)凝芳所知,是因為康熙的皇五子胤祺也到了大婚的年級,皇太后很寵愛這個養(yǎng)在她身邊、對她孝順無比的皇阿哥,這次來觀看這批秀女的表演大概也是想給五阿哥選一個品貌皆宜的福晉吧。
待所有的秀女們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行禮站好以后,主持這次選秀的惠、容、德、宜四妃就命宮女捧著許多用紅色錦緞墊著的托盤出來,每個秀女面前都有一個,里面放著各色錦緞、絲線等刺繡的材料,四妃命她們各自在一炷香內(nèi)做出一個自己拿手的繡品來。
………………………………
一炷香后,之前托出刺繡材料的宮女們又將秀女們繡好的繡品按照名冊恭敬地用托盤托到皇上、太后和宮妃們面前供他們賞閱。一些繡得太差或者是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沒有完成的都馬上被撂牌子淘汰掉了。
在完成四妃指定的任務(wù)之后,接下來就輪到秀女們表演各自的才藝了。
本來凝芳想要在個人才藝表演時表演刺繡的,因為她記得前世四妃們指定要表演的是寫詩。但是沒想到這一世已經(jīng)改變,四妃之前已經(jīng)將刺繡作為了制定的考察項目了,所以現(xiàn)在也不好再拿出來單獨表演。好在凝芳也沒有過于依賴前世的記憶,在來之前就好考慮到這種情況,做好了額外的準備。
她這一次準備要單獨表演的才藝是吹笛子。
這笛子還是凝芳偶然看到紅云老祖在吹,然后跟著他學(xué)的。
在火云宮的那近千年,凝芳平時除了修煉、向紅云老祖請教一些修行問題、照顧火云宮內(nèi)的仙獸靈植,最喜歡的放松活動就是看書和吹笛子了。因為她總覺得每當吹笛子的時候她都能在頭腦中放空一切,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通過吹出的各種笛音發(fā)泄出來。
輪到凝芳時,她上前先向坐在上首的康熙、皇太后和宮妃們行禮,說明自己要表演的才藝,然后在得到允許之后才拿出了她自己特地用空間中外表看起來不怎么張揚、質(zhì)地卻是極好的靈玉親手制作而成的玉笛,就地開始吹奏起來。
上千年的時不時的吹奏早已讓凝芳對笛子的每一個音色及其傳達的情感都了若指掌,下一刻,干凈空靈的笛音便已經(jīng)在御花園中響起,時而圓潤、渾厚、如水般柔和包容,時而清脆、明亮、似陽光般溫暖澄澈……
那一刻,御花園的眾人仿佛都隨著笛音的飄散而感受到種種鳥語花香、感受到大自然的包容寬厚,連紛繁復(fù)雜的心緒都慢慢變得平和……
那一刻,凝芳微風(fēng)拂袖、杏眼半闔,仿佛已經(jīng)和裊裊的笛音一起融于自然天地之間……
那一刻,重生以后暗中想方設(shè)法得到康熙的默許、和皇三子胤祉以及皇五子胤祺一起站在假山之后提前觀看既是前世也將是自己未來的福晉的胤禛心中一緊,竟生出一種將她永遠圈在懷中,讓她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也再不讓誰窺視到她清麗容顏的沖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