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月聽后已經(jīng)不知道用什么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他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砍死眼前的這個人。
詹姆斯:“就算你們現(xiàn)在想阻止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即便炸彈沒有引爆,最后我們一樣還會死在這里?”
焚月瞪大眼睛:“為什么?”
詹姆斯:“神木星球的人用撿來的‘能量發(fā)射器’巧妙的進行改造和利用,使它變成控制引力場的超級能量儀,讓這個曾經(jīng)軌道混亂的行星保持正常的運轉(zhuǎn),而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將控制‘能量發(fā)射器’的儀器關(guān)閉,這里的引力場將被改變。”
焚月:“會有什么后果?”
詹姆斯:“最有可能的結(jié)果是,這里將會失去原來的引力,星體間的引力場不再平衡,而行星將從原來的軌道偏離出去!”
焚月:“偏離到哪里?”
詹姆斯:“也許因為恒星的引力作用,神木星將會被其中一顆恒星吸納,或者吞噬,再或者因為兩個恒星的作用力,徹底脫離恒星的引力場,被甩到冰冷的宇宙中去?!?br/>
焚月:“!”
詹姆斯:“等到再過上幾分鐘,這里的一切將會變成地獄!我們會成為宇宙中的塵埃,永遠的與廣闊的宇宙融為一體?!?br/>
焚月翻了個白眼,想狠狠的反駁他,卻無論如何說不出一個字。
巖洞內(nèi)。
男人用布滿槍繭的手指,靈活的將隱藏在藤蔓之中的那枚核彈拆除,幾乎不費什么力氣。
拆完炸彈,他將拆卸的零件碎片毫不客氣的扔到一邊。他的情緒異常憤怒,表情難看,半張臉都浸泡在黑暗里。
“他媽的!險些被這幫老鼠鉆了一個空子!真夠狡猾的!”萊斯特語氣中帶著不可抑制的怨毒,這是一種對異類本能的排斥以及敵意。
他刀刃一樣的目光看向即將意識渙散的李讓。
感受到強烈波動的男人,頓時怒道,“別打他的主意!”
萊斯特清醒,不悅道,“你還要留著他?!”
男人沉默。
萊斯特還想再說點兒什么,然而,一剎那,柱體頂端的大‘繭’發(fā)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紅光將整個巖洞照的如燒著的窯洞,與大‘繭’纏繞須藤一瞬間脫落,如蛻掉殼的雞蛋,露出原本的金屬質(zhì)地,像一個閃閃發(fā)光的能量團。
萊斯特不在考慮李讓,激動的大聲道:“太好了!終于關(guān)掉了所有控制器!”
男人亦抬起頭看著那團發(fā)光的能量體。
接著,片刻,金屬能量團又蕩開一道更刺眼光弧,是金屬外殼打開后的強光。
刺眼的光想,讓眾人不能直視的閉上眼睛。
等再次睜開,之前的能量團赫然變成了一塊只有半個拳頭的大小的能量晶體狀物質(zhì),懸浮于原來金屬外殼的上方,迸發(fā)著它的璀璨,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璀璨的光芒照在巖洞內(nèi)的每一次,同樣照在李讓虛弱的臉上,窒息使他的臉上呈現(xiàn)將死的絳紫色。李讓被那絢麗的光暈驚的呆了,他甚至忘記自己已經(jīng)快要死了。
男人開始變得激動,他縱身兩下躍上柱體,在那東西落下之前接在手里,跳了下來。
當那東西被帶走的一瞬間,巖洞內(nèi)失去了光芒,瞬間便的昏暗。而段柱體卻剎那猶如失去了原來的支撐,第一時間成粉碎狀態(tài)崩塌,所有的植物枝節(jié)都在瘋狂舞動,整個巖洞劇烈的晃動著,身旁的石頭崩塌,周圍持續(xù)著轟隆隆的巨響。
李讓仿佛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他意識到毀滅的到來,也許這里所有的一切以及他即將崩潰,被掩埋。
萊斯特環(huán)視著逐漸崩塌的巖洞,“總算搞定了!趁著黎明之前我們要趕快離開這里!”
男人:“還有多長時間?”
萊斯特:“計算不錯的話還有三個小時,第二恒星再次升起,這里將變成一片火海,所有東西都會被氣化,地心會噴射巖漿,這個星球分分鐘就會毀了!”
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看了看李讓。
萊斯特仿佛明白了他的意圖,“如果還沒有產(chǎn)生共鳴就殺了他吧,我們不能帶他走,也不能放過他,他知道的太多了!”
男人沒有理會萊斯特,徑直走到李讓身邊,眼里充滿遺憾。
李讓放棄的閉上雙眼,四周的一切就跟世界末日一樣,所以他也要死了!死就死吧!只是想到也許死后自己的尸體還要被這個男人控制,就覺得十分的不甘心。
再睜眼男人卻換成了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這種溫柔與擔憂并揉的神情曾經(jīng)是他最珍貴的東西,是他的陽光,總是在他病倒和受傷之后溫暖著自己。
李讓的腦袋一瞬間混沌了,即使知道自己正在做白日夢,卻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如果生命的盡頭能夠再次與心愛的人相遇,他也該滿足了。
然而,李讓即將暗淡的瞳孔直直看著上方,映入眼簾的除了那個溫情的臉孔外,還有闖入一個莫名其妙急速擴大的身影!
‘咻——嘭——”
邵元以及他背著的兩個大包裹,像個炸彈從高處墜落,沒有任何預(yù)兆,當場將李讓和那個男人砸的眼冒金花、口吐鮮血。
已經(jīng)十分虛弱的李讓,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便被這股巨大的沖擊砸的直接暈了過去,墮入黑暗!
邵元:“……”
男人:“……”
萊斯特:“……”
邵元莫名其妙從地上爬了起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從那么高的地上掉下來居然沒有摔死,并且沒受什么傷。
當他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吐血歪在一邊,瞬間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在與所有人都走丟的時候,邵元在那個前后都不通的巖洞里爬了很久,漆黑的甬道仿佛沒有盡頭一般。開始他以為大家走進了某處暗道,苦苦尋找了很久,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
當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在兩條分叉的通道卻驚喜的看到一個被人留下的標記,他按著這個標記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卻被一陣巨大的震動搖的飛了出去。
本來以為一定摔死,卻發(fā)現(xiàn)李讓居然充當了他的肉墊,被他壓在了身下,砸暈了過去。
雖然一切匪夷所思了一點兒,但能與自己人相遇,算是一種幸運。
邵元不去多想,激動地打量著李讓,隨即被他的慘相嚇的大叫:“老大,你可千萬別死??!老大!我不是故意的!還有,你怎么變成了粽子了,老大!”
還差一步就可以進行‘元’的轉(zhuǎn)接,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此時正面露兇光的盯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小子。
沉浸在悲切之中的邵元同時感受到來至對面不善的氣息,“什么人?”
男人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他的質(zhì)問。
邵元快速看向四周,看到站在一邊的萊斯特,瞬間明白了。
“是你!”
氣氛陡然間被繃到了一個極點,隨時隨地可能爆發(fā)。
邵元草木皆兵的與眼前的男人對峙,男人離他很近,身材勻稱強壯,淡灰色的頭發(fā)極短,露出寬闊的額頭,以及高挺的鼻梁,十分英武。他的周身散發(fā)著危險與強大的氣息,邵元下意識擋在了李讓前面。
也不知道被勒成粽子的李讓死了沒有,邵元來不及多想,沉穩(wěn)地從身后掏出李讓給他的槍,他還記得用法。
男人瞇起眼睛沒有馬上靠近,邵元瞪著他。
然而不過多時,巖洞的大石塊紛紛砸下,山巖從里到外開始崩塌了!
萊斯特警覺的喊道:“雷蒙!”
巨大的石塊下雨一樣掉了下來,將黑暗將他們一瞬間籠罩,邵元第一時間護住李讓的腦袋,李讓的身體卻被植物纏住,無論如何挪動不了,邵元冒著被石塊砸成肉餅的危險,快速抽出匕首,將那些纏著的枝蔓砍斷。
將李讓挪開的一剎那,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天而將,直接砸到了他之前平躺的位置。
邵元忍不住捏了把汗,情不自禁向撼動的巖壁上看。
原先‘天井’的口子變得大了,洞頂上的紅色恒星不知道何時變得小的可憐,在他的注視下,恒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突然變成一顆彈珠大小的星,飛走了。
邵元:“……”
幾度劇烈的搖晃之后,那個叫雷蒙的男人從持續(xù)掉落亂石站起來,他目光兇狠地盯著他們,但是沒有走過來,萊斯特拉著他,說了一句邵元聽不懂的語言,男人又看了他們一眼。
接著,兩人不再猶豫用極快的速度,一眨眼跳上了幾十米的巖洞內(nèi),從洞口消失了!
巖洞的坍塌沒有結(jié)束,邵元拼命的用手撕扯纏在李讓脖子上的植物,并且拍著他的臉。
急切的大叫。
“李讓!老大!快醒醒!”
李讓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邵元將手覆在他的鼻息下,由于窒息的時間太長,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他快速用李讓之前給他的匕首,將糾纏在李讓身上的那些植物割斷,露出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和滿身血痕的軀體。
他猶豫了一下將耳朵趴在李讓的胸脯上,十分慶幸聽到了微弱的心跳聲。
不再耽擱,邵元果斷的捏住李讓的鼻孔,掰開他的嘴,快速的進行人工呼吸,三四次之后,李讓終于猛烈地咳起來,還吐出了一口血。
邵元放下心來,拍著他的背部,避免他還沒有緩過氣來。
巖洞石頭瘋狂的下落,再不走便來不及。
邵元不等他清醒,在行李中翻找能用的東西,好在里面的東西木森曾經(jīng)教過他,他找出一個繩索槍,一槍頭打在巖壁的縫隙上,扎了進去,他用力拉了拉,確定被掛鉤射中的巖壁短時間不會坍塌、繩索可以承擔兩個人的重量,他便把所有包裹扔在地上,背起李讓。
李讓的腦袋軟綿綿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用皮帶將他的身體與自己系緊,確保不會中途掉下,便握緊繩索用腳蹬著巖壁,向上光亮的巖洞口攀爬。
可還沒等他使力,卻一躍跳上了老高,不知道是他的錯覺與否,周圍的石頭下落的速度變得比之前要慢上許多,背上的李讓也好像其實并不重,還沒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邵元,已經(jīng)抓著繩子三兩下躍出了洞口。
等跳出了洞口他終于明白了,這是這顆行星的重力正在逐漸的減少,所以他的一跳竟然兩三米高。